第一百八十七章 頭名文章

  周媽媽聽了這話，頓時不滿了，只是她沒有說話，畢竟她是奴婢，她看向陳夫人，希望陳夫人給她們小姐做這個主。

  陳夫人聽到這話，也覺得有些不妥，畢竟這不是陳家的孩子，忙道：「最好是別叫，怕是醒了會比剛剛哭的更厲害。」

  秦淮聽到陳夫人的話，趕忙勸道：「老師，還是算了吧！」他可是徹底怕了。

  陳夫人見秦淮的模樣，笑道：「如姐剛剛算是好的了，一哄就好，這要是遇上那會哭的孩子，都能哭上一整日。」

  秦淮聽了又是一身的冷汗，此刻的他還覺得耳邊哭聲纏繞。

  就是陳朔聽到還能哭上一整日的話，很顯然也怕了，果然不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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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陳夫人帶著董如意回了榮寧堂，而趕來相助的三位奶奶則是被陳夫人的人擋了回去。

  等眾人吃過午飯，董如意才一覺睡醒。

  她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心中不由的感嘆：「這哭也是一門學文，自己竟然也一哭二鬧了起來。」

  周媽媽沒有立刻讓人去稟告陳夫人，而是問了先前究竟發生了何事。

  董如意怎的都不說，這麼丟人的事，她才不會說呢！

  周媽媽索性也不問了，反正這會人好了就行，小孩子總會鬧個彆扭什麼的。

  董如意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讓周媽媽去通知陳夫人，說她沒事了，睡醒了。

  陳靜之聽說董如意醒了，便同陳夫人一同過來。

  陳夫人看向周媽媽，小聲道：「如姐可是說了是因為什麼？」

  周媽媽搖頭道：「怎麼問都不說。」

  陳靜之示意她們不用再問了，這樣的事不用問他也知道，定是父親讓如姐默寫文章，如姐不寫，這才哭鬧了起來。

  董如意睡醒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陳朔那邊，不一會陳朔就讓人來抱董如意了。

  董如意抱著陳夫人，說什麼都不去。

  最後陳夫人無奈，這才說了陪她一起過去的話。

  陪董如意一同過去的不只有陳夫人，還有周媽媽。

  陳朔看著被周媽媽抱在懷中的董如意，嘆氣道：「你怎就這樣嬌慣，靜之小時候就沒有如此過，賢清三歲過來陳家，也沒有如此過。」

  陳夫人是真的很無語，這樣的話同一個孩子說，她還能聽懂不成。

  誰料董如意還真聽懂了。

  董如意小聲道：「那是因為如姐的爹爹比外祖父和爹爹的爹爹好。」

  董如意的一連串爹爹說愣了一屋子人，陳夫人反應過來，全當是沒有聽明白這話。

  董如意這話說的夠直白了。

  外祖父的爹爹不就是陳朔，她不但當著陳朔的面說了他的壞話，還把董盛興同他劃在了一起。

  陳朔反應過來頓時就火了，這竟然還敢跟長輩頂起嘴來了。

  秦淮見了忙道：「老師息怒，這時間不早了，還是寫文章要緊。」

  就這樣陳朔壓下了火氣，卻也同陳夫人說：「這孩子得好好管管。」

  因為陳夫人、周媽媽都是女子，秦淮便躲了出去。

  陳朔也是很不自在，卻也只能遠遠地坐在一旁看著。

  董如意在陳夫人面前就像找到靠山一樣，一邊寫一邊還時不時的要吃上兩口。

  周媽媽則是時不時地遞上一口吃喝。

  吃的喝的多了，自然是要出恭的，這一通折騰下來，直到天黑，董如意都沒有寫完剛剛的三百字。

  陳朔冷哼了一聲，「明日接著寫。」

  就這樣董如意又熬過了一日。

  第二日一大早，周媽媽就同陳夫人說，「如果是要寫文章，不如讓如姐在自己的屋裡寫，這樣有奴婢們伺候著，還能快著點。」

  陳夫人一想也是，早飯的時候就同陳朔說了這事。

  陳朔沒有多說，直接點頭同意了。

  他對董如意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反正今日鄉試的前五名文章也是要送過來給他過目的。

  他只要確定頭名的文章不是董如意的即可，如果是，那麼就挑一篇差不多的替換上就行了。

  他也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應付那丫頭。

  眼看著離放榜只有三日了，陳朔也不由得著急了起來。

  晌午之前陳朔總算是等到了鄉試前五名的抄錄文章。

  陳朔拿起了頭名解元的那篇文章，指著剩下的四分道：「你看看那些，有沒有同如姐寫的一樣的。」

  秦淮應是，拿起了第二份。

  陳朔原本就是要看第一篇的，讓秦淮去對照其他的，也不過是多一重保障。

  陳朔看著榜首的文章，越看越認真。

  這五篇文章是同一人抄寫的，因為時間倉促，文章除了字跡潦草之外，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丑」。

  秦淮強忍著罵人的衝動，這才勉強的看完了手裡的四篇開篇。

  他放下手中的紙張看向陳朔，只見陳朔此刻一臉的激動。

  他忽然喊道：「好，寫的好，為官、為人者理應如此，這頭名實至名歸，實至名歸啊！」

  秦淮一愣，貌似這麼多年，先生從來就沒有如此誇讚過誰人的文章，更沒有因為哪篇文章如此的失態過。

  他們大江南北的走，但凡所到之處，總會有相熟的人送上當地學子的文章讓先生點評。

  而陳朔最好的點評就是『還不錯』。

  陳朔高興道：「秦淮，把這文章摘抄下來，為師要留一份。」

  秦淮趕忙接過，他也好奇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篇文章。

  陳朔忽然拍了一下額頭，「看我這記性，竟然高興的忘了正事，這裡面可有如姐寫的文章？」

  秦淮搖頭道：「沒有，就連相近文筆的都沒有。」

  陳朔點頭，拿起了另外四篇。

  就算是陳朔已經認定了這頭名不會是董如意，他依舊是閱起了其他人的文章，他由衷的希望今年的舉人，才學、人品都高過往屆。

  秦淮一邊鋪著宣紙，一邊問道：「老師，學生覺得應該是咱麼太緊張這次的『女秀才注』了，所以才一門心思的認為師侄會中頭名，或許師侄由始至終就沒有上榜。」

  陳朔一愣，笑道：「這還真有可能，只是為了萬無一失，這篇文章還是讓你師兄過過目才是，俗話說這誰人教出來的學生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