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止步於此

  閔大掌柜很是不解，這要是在福建，那東家都得帶著一家老小在店裡忙活。

  周媽媽沒有去問董如意的意思，她直接拒絕了，要知道董家可是官戶。

  對生意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生意更重要了，換做旁的茶樓、酒樓，要是生意如此紅火，人手如此短缺，那就是東家帶著一家老小親自上陣那都正常，更何況只是東家家裡的一個廚娘，可是官家不行。

  周媽媽直接道：「廖媽媽是小姐身邊的媽媽，是不能隨意出府的，但是這事她們可以想其他辦法，畢竟是自己家裡的生意。」

  最後她決定同廖媽媽一起幫忙做些點心，就在他們的小廚房裡做，然後再讓人偷偷地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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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董如意為了方便，在怡欣院對著外面夾道的外牆上直接開了個小門，這樣一來他們的出入就方便多了。

  府外的馬車進了一門，不用進二門，就可以直接從內院外的夾道去到怡欣院的外側院牆處。

  就這樣廖媽媽等人當天做出來的點心，當天下午就讓人一車的送到了如記茶樓。

  周媽媽對外是說董如意想吃如記茶樓的點心，這才讓人去如記的。

  雖然如此，如記茶樓卻是依然人滿為患，不管是點心，還是茶水全都供應不足。

  閔大掌柜頭一次收錢收到手發軟。

  董如意請的所有帳房先生，除了如記作坊里的，全都過來幫忙了。

  閔大掌柜最後甚至讓人去其他的酒樓、茶樓訂點心過來。

  一時間四面八方聞風而至的人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就連江寧府都要人滿為患了，就是那些個商旅，不是專門為了下注的人，也是要過來瞧瞧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

  江寧府的幾條旺街的生意全都好得不得了，唯獨賭場生意冷清。

  如今的如記茶樓幾乎壟斷了江寧府所有的賭業，因為銀子都下注在了它這裡。

  閔大掌柜每天都會親自帶上七八個夥計去大興錢莊存銀子，存的自然是莊票了，否則他收著那些銀票，夜裡都無法入睡。

  俗話說有銀子不賺是傻子，那麼天上掉銀子不撿，就更是傻子了。

  多少人一邊下著注，一邊議論著這開賭盤的人病的不輕。

  就是傻子都知道，一個四歲的孩子那是無論如何也考不上舉人老爺的。

  真以為鄉試那麼容易過啊！

  就連當年的神童董文德，那也是五歲的童生、八歲的秀才，他可是直到二十歲才考的鄉試。

  那可是陳老爺的女婿，自小又是養在陳大儒膝下的。

  雖說董如意的名氣也很大，同年同季的童生、秀才，可是一想到她去參加鄉試，所有人都搖頭嘆息。

  有一位江南文人嘆息道：「太狂妄了，這要是不中，怕是她受的打擊就能讓她止步於此了，好在她是個女子，或許她家裡人也是這個意思。」

  至於如記茶樓的盤口，那只能讓人想起武帝時期的石崇和王愷了。

  還有人怕是騙局，直接去了閔大掌柜那裡打探。

  閔大掌柜按照董如意事先說好的，直接道：「我們東家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了，那莊家可是押了銀錢、房產在我們這的，如果他要是跑了，如記茶樓自然會動用他的銀子，變賣他的產業，到時候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閔大掌柜還說：「我們如記的東家又不是傻的，如今茶樓的生意這麼紅火，東家怎麼可能讓如記關門大吉。」

  有了閔大掌柜的話，下注的人更放心了。

  只是如記茶樓不是江寧府的老字號，所以大多數人用的都是手頭上有的現銀。

  如記茶樓不賒帳，這是為了避免日後要帳麻煩，董如意也不過是想要賺一把快錢而已。

  只是董如意的名聲，響亮的壓都壓不下去。

  董盛興在家裡大罵道：「那如記茶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誰設的這個莊，那人一定同我有仇怨，否則怎麼用這個博人家眼球。」

  陳靜之則是沉默在家中，他也在想，這是誰這麼無聊，這樣做，又有何意義？總不會真的是想要用如姐博人眼球，最後拿出大把的銀子炫富吧？

  只是學石崇和王愷炫富，他又覺得不像。

  閔大掌柜此刻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煎熬的不行。

  這茶樓可是他的心血啊，他收的銀子越多，心裡就越緊張害怕。

  這茶樓是他多少個不眠夜才有了今日的，他是真怕董如意一個不小心再把茶樓給折騰了進去。

  十五日後，就連遠在福建的安夫人，都知道如記茶樓設賭盤的事了。

  她嘴裡念叨著，「這可真是想銀子想瘋了，竟然把自己都賭上了，她就不怕名聲掃地，就不怕她自己落地嗎？」

  隨後安夫人又呸呸道：「有怪莫怪，壞的不靈好的靈，菩薩保佑，她可一定要考中啊！」

  而此刻的木齋是處於關門狀態的。

  木齋江南的所有管事全都集聚在了這裡，他們在開討論會。

  十五日前，木齋的大掌柜江先生在如記茶樓設賭局的當天夜裡，放飛了二十幾隻信鴿。

  他召集了所有在江南分行的木齋管事和留守江南的木齋幕僚。

  當然京兆那邊也是送了消息的。

  而十五日內趕來的他們，此刻就在木齋內談論著他們要不要跟著如記茶樓一起『干』。

  他們所謂的『干』，不是開茶樓，也不是入股如記，而是跟著如記茶樓一起設盤口。

  江先生老早就知道如記茶樓是董如意開的，那麼那個設賭局的無名氏除了董如意，還能有誰？

  看著如記茶樓的紅火，想著當初木齋的那場棋局，江先生動心了，也眼紅了。

  他們現在研究的就是要不要加入。

  可是萬一那董家小姐沒有考中，雖說不至於讓木齋關門，但是他們也要賠上不少。

  松江府的木齋管事不滿道：「那女秀才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娃娃，她怎麼可能考中舉人？且不說她還是個女的，單說她剛剛中了秀才，就想著去考舉人，單看這件事，就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