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禁足董家

  董如意一一應下，這才帶著周媽媽、廖媽媽、香菊回了董家，杏兒依舊留在了陳家。

  董如意是夜裡回到董家的，董家的主子們折騰了半日都已經累的睡下了。

  董如意樂得高興，被周媽媽直接抱回了怡欣院。

  第二日董如意才在周媽媽的陪同下去了榮福堂。

  這是董如意第二次見董長生，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

  董如意走在周媽媽前面，一身的雲錦袍子，顯得她身上的書生氣更濃了。

  董長生的長隨一大早就回稟了昨日去陳家接董如意的經過，此刻的他看著站得筆直的董如意，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雲錦本就是稀有之物，能染著祥雲圖案的雲錦那都是宮中賞賜出來的，這是陳靜之在警告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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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法想像一個董家的養女竟然能讓陳靜之上心到如此，然後他想到了當朝的第一大紅人魏仲賢。

  隨後他又想起了聖眷不衰的軒轅王府同軒轅王世子，還有那封婚書。

  董長生道：「坐吧！」

  董如意一愣，心道：「曾祖父這是受刺激過頭了？」

  董長生擺手道：「坐吧！你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

  董如意行禮道：「謝曾祖父。」

  她說著自己走到了椅子跟前，然後站住不動了。

  她此刻穿著的是雲錦，又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這總不好讓她一個女秀才爬椅子吧！

  董長生擺了手，示意周媽媽過去。

  周媽媽見狀趕忙上前把董如意抱了上去。

  董如意小聲道：「謝媽媽。」

  周媽媽點點頭，安靜地站到了董如意的身後。

  董如意扯了扯袍子，老實的眼觀鼻鼻觀心端坐著。

  董長生道：「你是何時準備考科舉的？」

  雖說事已至此，但是董長生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上一遍。

  董如意抬頭看向董長生，「回曾祖父的話，如姐是回到董家，閒來無事才想著下場一試的，並沒有特意的提前準備。」

  董長生嗯了一聲，又道：「那你為何沒有問過家中長輩？」

  董如意低下頭，「曾祖父同祖父都忙，如姐見不到，父親又上京了，如姐是有想寫信給父親的，可是這一來一回問了也是白問。最後如姐就問了外祖父，外祖父說大周朝沒有規定女子不能科舉，說我這是開創女子科舉的先河，他說他去打點，所以就這樣了。」

  一旁的二太夫人額頭都冒了汗，她多怕董如意說她一早就說過了，是自己懶得多問上一句，才鬧成了今天這般。

  董長生看向一旁的二太夫人，「夫人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二太夫人趕忙回道：「妾身哪裡懂得那些，妾看她一人怪可憐的，也無非就是多過問一下她的吃穿用度。」

  董長生又看向了董如意。

  董如意忙附和道：「曾祖母對如姐很好，不僅給如姐做了秋季的衣裙，連冬季的也做了，而且不管如姐愛吃什麼，曾祖母都依著如姐，曾祖父，您別怪曾祖母，都是如姐不好，都是如姐的錯。」

  二太夫人聽到董如意如此說，這才鬆了口氣，心道：「這孩子本性還是好的，也對，陳家教出來的自然比馮氏教出來的好。」

  董如意口中說的這些，都是一個疼愛小輩的長輩會做的，如果只是如此，二太夫人並沒有太大的過錯。

  董長生道：「那你日後打算如何？」

  董如意『啊』了一聲，然後裝糊塗道：「什麼，什麼打算？」

  董長生心中嘆氣，「自己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去問一個孩子日後有何打算。」

  他解釋道：「曾祖父是問你，考了秀才後，你還想要繼續讀書嗎？」

  董如意老實地點頭道：「外祖父讓如姐開創史上之先河，如姐不能讓外祖父失望，所以如姐還得考鄉試。」

  董長生倒吸了口冷氣，心道：「狗屁的開創史上之先河，你怎麼不叫你陳家女兒去開創先河呢，這不是糟蹋董家麼。」

  隨後他一板一眼道：「你知道鄉試是什麼？那是要寒窗苦讀才能考上的，甚至有些人讀一輩子書都是考不上的，真以為誰都能考上嗎？你可真是自不量力啊！」

  董如意一副無辜、受驚的模樣，小聲道：「外祖父說考上考不上都無所謂，主要是讓我下場試試。」

  董長生道：「你老實給我在家讀《三從》、《四德》、《女兒經》、《烈女傳》，沒讀完之前你哪裡都不許去。」

  董長生說完就離開了。

  二太夫人嘆氣道：「好孩子，聽你曾祖父的話，從《女兒經》開始讀起。」

  董如意非常乖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周媽媽退下了。

  周媽媽抱著董如意獨自走在回怡欣院的小路上。

  她摸了摸董如意的小腦袋，小聲道：「小姐真的要讀那些個女子書？」

  董如意摟著周媽媽的脖子道：「曾祖父要求的，如姐自然是要讀的了，如姐不僅要讀會，還要熟讀，否則春季的鄉試就不能考了。」

  周媽媽先是一愣，然後就開始心疼。

  這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讀那麼多東西，如今不僅要讀那些個三從四德，還要準備考鄉試的功課。

  周媽媽忽然發現陳老爺不靠譜，二太老爺同樣的不靠譜。

  只是她殊不知董如意上一世就讀過了那些的。

  而且她不僅讀過，還給剖析了個透徹，就連鄭綺的《鄭氏規範》她都是熟讀了的。

  否則她怎麼糊弄那些後宅的貴婦們，別忘記她也是從兒媳做起的。

  第二日一早，二太夫人就讓喜鵲送來了《三從》、《四德》和《女兒經》。

  至於《烈女傳》二太夫人覺得等董如意讀完那些再送過去也不晚。

  她想著董如意這么小的孩子，能把這些讀完就不錯了，可她卻忘記董如意可是連秀才都考上了的。

  董如意很聽話的繼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初一會去大佛寺上香，順便去陳家小住三日。

  對此董長生並未進行阻攔。

  因為他不相信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三月的鄉試，除去過年期間的時間，加起來才十幾日的指導就能讓董如意考上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