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怒急攻心

  這要是董十爺不行了，她們這些個偷偷打聽，知道十爺是被老爺打死的人，哪個又能得了好。

  她看向周媽媽，示意周媽媽出去一下。

  周媽媽見董如意沉思，悄悄地跟著徐媽媽出到外面。

  徐媽媽小聲道：「我的老妹妹啊！這董家什麼樣你是不知道，就老爺打死十爺的事，這可是說不得傳不得的，就是連知道咱們最好都不要知道。咱們怡欣院如今已經很好了，等三爺、三奶奶回來會更好的，咱們就不能不摻和了嗎？「

  周媽媽心中憋悶，看了一眼帘內，小聲道：「如今您也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藏著掖著就跟您直說了吧！您老弄錯人了，這些事哪裡就是我的主意了，您就是給我膽子，我也沒那個本事啊！」

  徐媽媽聽了這話，驚道：「那這是誰的意思？」

  她可不認為這些是三奶奶能幹出來的事，三奶奶是什麼人，她如何不知，三奶奶要是有這事的一半本事，怡欣院早就不是先前那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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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媽嘆氣道：「這事還真不好直說，您還是自個慢慢品吧！」

  周媽媽回了董如意所在屋子，徐媽媽則是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媽媽看著董如意：「小姐還要奴婢做什麼嗎？」

  董如意停了手上的動作，笑道：「媽媽幫我看住這董家的內宅，想我想不到，算不到的事就行。」

  周媽媽愣住了，然後坐在董如意身邊，回想她來董家後發生的事。

  跟去董十爺那裡的張婆子回來了，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董如意道：「發生了什麼，直說即可。」

  張婆子道：「鴻翠苑如今已經亂做一團了，十奶奶鬧著要上吊，兩位大夫連一副藥都沒有開就悄悄地離開了，十爺怕是真不行了。」

  董如意道：「這事與咱們無關，你不必害怕。」

  張婆子撲通一聲跪下道：「都是奴婢不小心，奴婢只顧著打聽裡面的事，沒想到遇見了太夫人院子裡的娟兒，她一眼就認出奴婢是怡欣院的人，奴婢給大小姐惹麻煩了。」

  董如意沒有斥責，直接道：「叫徐媽媽過來。」

  很快徐媽媽就過來了。

  董如意讓張婆子把剛剛的話複述一遍。

  徐媽媽聽後驚道：「你可真是...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如今三爺和三奶奶不在，誰能替你頂這禍事？」

  張婆子急的掉了眼淚，她其實已經很小心了，誰曉得那不大的院子會去那麼多人。

  董如意道：「好了，徐媽媽，您再嚇她她就更無措了。」

  徐媽媽震驚地看向了董如意，她剛剛的確是在嚇這張婆子。

  她和這四人是老交情了，又同在怡欣院公事，大家一起患難多年，就是之前怡欣院的大難，她們四人都依然站在她身後，這會她又怎會真的不管。

  實在是她們身處怡欣院，平日裡行事不能不萬般小心。

  張婆子這會反到哭上了，嘴裡責怪著自己的不小心。

  董如意道：「別哭了，你下次小心便是，這事要是再有人問起，你就說是徐媽媽讓你去的。」

  張婆子看向徐媽媽。

  徐媽媽點了點頭，如今她是這怡欣院最大的管事媽媽，三房的主子都不在，董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讓人前去打探也搪塞得過去。

  董如意道：「張大娘休息一下，吃些東西，等下和林大娘一同守門。」

  張婆子哪裡吃得下東西，只吃了口茶就去了院子裡。

  等屋內沒了人，董如意才落了臉，她冷哼道：「這董馮氏真是該死。」

  不說其他，單從怡欣院的這些舊人身上的謹小細微來看，就不難猜出董馮氏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

  周媽媽掀帘子進來道：「小姐，寒香回來了，卻沒有找到胡媽媽。」

  董如意道：「讓她進來回話。」

  寒香是一路跑著回來的，她進了院子看到周媽媽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媽媽放下帘子，拉起寒香，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道：「瞧你，哪有個大丫頭的樣子。」

  寒香沒有介意，咧著嘴笑著進了屋。

  寒香行禮道：「奴婢沒有偷懶，奴婢跑去了鴻翠苑，滿院子全是哭聲，奴婢沒有找到張大娘也沒有看到胡大娘，奴婢見人不在又去了東偏堂，只是依舊沒有看到她們。」

  寒香喘了口氣，繼續道：「東偏堂里的人都在打掃院子，他們以為奴婢是來打探的，直接告訴奴婢，說二夫人去十爺那裡了，說老爺去外書房了，奴婢想著或許是她們都回來了，就趕忙也回來了。」

  董如意道：「去歇著吧！」

  寒香應是，退了出去。

  董如意心道：「這胡大娘是去哪裡了呢？」

  怡欣院的大門被敲響了，裡面的林婆子問道：「是哪個？」

  「是我，林妹子開門。」

  林婆子一聽是尤婆子的聲音，趕忙開了個縫讓她進來。

  尤婆子道：「這怎麼白天還關上大門了？」

  林婆子道：「大小姐吩咐的，我也不清楚。」

  尤婆子笑道：「等著看好戲吧！」

  香蘭道：「尤大娘喝口茶，我去通報一聲。」

  董如意聽到香蘭的話，「香蘭，讓她進來。」

  周媽媽掀了帘子道：「尤大娘回來了，小姐等您呢。」

  尤婆子趕忙進屋道：「就同小姐說的一樣，他們聽了奴婢的話，關了門在屋內商量了起來。」

  董如意道：「他們可有提銀子的事？」

  尤婆子道：「說了，奴婢聽得真亮，不曉得誰說的，奴婢記得原話是：咱們索性把八萬兩銀子都要了，其他的不說，就一口咬定是董允禮那日在木齋問咱們借的銀子。」

  原來這尤婆子是按照董如意的吩咐悄悄地透話去了。

  尤婆子讓門房管事媳婦以為她是去打聽消息的，實則是她透漏消息給屋內的那些少爺，然後再趁機聽那些個少爺說話。

  尤婆子只說了木齋來要銀子的事，還誇大了董盛興說董文儀敗壞家門，一心把火想要打死董文儀的事，順便還提到董文儀此刻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