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又生事端

  胡婆子一怔，這怎麼說到吃上了，她趕忙上前接了一塊放入口中。

  胡婆子道：「真好吃，香香滑滑的。」

  片刻後又回來一個婆子，只聽門外的小丫頭喊道：「香蘭姐姐，尤大娘回來了。」說著她掀起帘子讓尤婆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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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董如意開口，香菊又倒上了一碗茶水，「尤大娘喝口水，再回主子的話。」

  董如意笑著自顧自地吃著棗泥山藥糕。

  尤大娘喝了茶水道：「奴婢發現個怪事，就趕緊回來稟告了。」

  董如意道：「哦，說說看？」

  尤大娘道：「奴婢聽了門房小廝的傳話，親自去了門房那邊，結果您猜怎麼著，門房那邊都在議論『為何來了三輛馬車，卻只下來兩個馬車的人』，他們還說那第三輛馬車是城裡醉香樓的馬車。」

  尤媽媽見董如意聽得認真，絲毫沒有看到剛剛變了臉的徐媽媽。

  徐媽媽心道：「這個尤婆子平日裡膽子就大，這會子竟然當著小姐的面，就說起秦樓楚館裡的事了。」

  董如意道：「可以確定他們是一同來的嗎？」

  尤婆子笑道：「那是自然，奴婢為了證實還去敲了那馬車的門，誰成想那馬車裡坐的，竟是兩個大男人。」

  徐媽媽咳嗽了一聲，尤婆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她趕忙跪地道：「都是奴婢這張嘴，奴婢渾說了。」

  董如意道：「尤大娘起來說話，我還沒問完呢！」

  徐媽媽見董如意不高興看向了周媽媽，周媽媽搖頭示意她別管。

  尤婆子繼續道：「奴婢說是府里的婆子，府內的管事看到他們這花車停在府外，以為是醉香樓的姑娘來了，覺得影響不好，這才讓奴婢前來詢問的。」

  董如意笑了，心道：「這尤婆子還真是個膽大心細的。」

  尤婆子見董如意沒有生氣，繼續道：「那人說他們是來問十爺要債的，奴婢便讓他們同奴婢說，奴婢也好回了管事的，再去回了老爺。那人也不介意奴婢知道，直接給奴婢看了借據，說欠他們銀子的是董家十爺，可是寫借據擔保的卻是剛剛進去的那八位爺，所以他們只能問那八位爺要債，那八位爺再去問董十爺要銀子。奴婢認字不多，卻唯獨識得銀票上的所有字，那借據其他的字奴婢不認得，但是那『四萬兩白銀』五個大字，奴婢可是看得真真的，奴婢怕自己情急弄錯了，當時還驚問『四萬兩這麼多』，那兩人見奴婢識字，真以為奴婢是董家的貴奴，還問奴婢今日他們這銀子能不能要到了。奴婢不敢應話，只和他們說如果府里再有人出來跟他們打聽，他們一定不能再說了，這要是把事鬧大了，我們老爺覺得丟人，可就真不好辦了。」

  董如意沉默不語，她是知道董文儀外債欠了八萬兩的，可是如今這樣說來，那醉香樓的也不算董文儀欠的，那麼這八萬兩從何說起呢？

  尤婆子見董如意不再問話，又看向了周媽媽，等著接下來的吩咐。

  董如意道：「尤大娘，有個事...你敢不敢去做？」

  尤婆子一愣，跪地道：「只要是小姐吩咐的，刀山火海奴婢都敢去，只是奴婢性子衝動，這些年就沒少連累家人，奴婢只希望自己做的事，別再連累了家人就行。」

  董如意道：「這事牽涉不到你家裡的人，只是要委屈你一陣子。」

  尤婆子聽到不會連累家人，放心道：「奴婢不怕委屈。」

  董如意擺手叫她上前，「你附耳過來。「

  尤婆子趕忙上前，彎腰側耳。

  董如意小聲嘀咕了幾句，看著尤婆子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便是賊拉拉的笑容。

  尤婆子點頭道：「大小姐就瞧好吧！」

  等尤婆子離開後，董如意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杜榮菲道：「這個賞你們，廖媽媽做的好，正好給你們解解饞。」她說著又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周媽媽很無奈，自家小姐自從從陳家回來便愛吃點心了。

  董如意愛吃糕點並不是在陳家養成的習慣，這是她上一世在董文德死後養成的習慣，她自欺欺人的以為，吃了這些甜東西，心中就沒那麼苦了。

  周媽媽道：「這哪裡就是給我們解饞了，我看就是您自個想吃。」

  董如意笑道：「就數媽媽最懂我。」

  周媽媽被董如意的話逗樂了，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她們忽然覺得東偏堂的那點事，在怡欣院都已經不是事了。

  等胡婆子休息夠了，便悄悄和徐媽媽說道：「奴婢去看看其他人。」

  徐媽媽點點頭，胡婆子這才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林婆子回來了，她同樣的氣喘吁吁，一看就知道是跑回來的。

  林婆子的速度很快，還沒等小丫頭通稟，直接掀了帘子道：「大小姐，十爺要不行了。」

  眾人大驚，徐媽媽和周媽媽全都站了起來。

  周媽媽道：「你說什麼？」

  林婆子忙道：「十爺身下全都是血，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大管家先前偷偷讓人請了陳大夫和孫大夫過來，老爺知道後發了脾氣，罰大管家跪在院子裡。二夫人見了，也不顧臉面直接和二老爺吵了起來，東偏堂的下人見了，全都退了出去不敢再待。奴婢趕回來稟告大小姐，張婆子跟著其他院子的人一同去了鴻翠苑。」

  鴻翠苑是董文儀住的院子，如今里里外外的都是人。

  董如意沉默片刻，「寒香，去把張大娘和胡大娘找回來。」

  寒香道：「是，奴婢這就去尋她們。」

  寒香說著轉頭退了出去，她剛出了屋子便撒腿跑了。

  董如意又道：「香蘭，去告訴咱們院子的人誰也不許出去，讓她們在院子裡幹什麼都行，林大娘，您去關了大門，除了咱們自己人誰也不給放進來。」

  香蘭和林婆子雙雙應下，出去吩咐。

  董如意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子。

  徐媽媽急得不行，如今她們怡欣院已經很好了，他們真是不該再去理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