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唐之大殤

  「其實，不止對黠戛斯，回鶻對我們大唐，也犯下了滔天罪惡！」

  一旁的李昂插話道。

  「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大唐九鎮聯軍兵敗鄴城，洛陽再次淪入賊手。可嘆我大唐空有數倍兵士，竟無力反擊叛軍，反而被史思明打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重演天寶年間長安被占、天子奔逃的慘狀。」

  「先帝代宗（就是之前的廣平王）無奈只能再次請求回鶻出兵。」

  「回鶻牟羽可汗不但要求我大唐嫁女和親，而且還要求功克洛陽後淫掠洛陽十日。代宗毫無討價還價的資本，答應了回鶻人的所有請求！」

  杜慎言心中忽地一沉，不由自主地問道：「洛陽後來怎麼樣了？難道要遭受荼毒？」

  李昂苦笑了一下，道：「還能怎麼樣，寶應元年（公元762年），唐回聯軍克復洛陽，回鶻大肆淫掠，暴虐至極！」

  「一萬多百姓因為忍受不了，逃到白馬、聖善二寺躲藏，希望佛陀顯靈救他們於水火。但回鶻人殘暴之至，火燒二寺，寺內一萬多百姓竟被活活燒死！」

  「什麼！回鶻人怎敢在我大唐境內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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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慎言聽至此處，話語中已然帶有抑制不住的怒氣，這和他沉穩內斂的性子完全相悖，顯然，回鶻淫掠殺人之事已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震撼。

  「為什麼不敢，那時的大唐　軍隊與叛軍勢均力敵，叛軍甚至還在武器裝備、人員素養方面占有優勢。」

  「沒有回鶻兵，我們根本無法擊敗叛軍，收復失地！回鶻人充分地利用了這一點。」

  「白馬寺慘案發生後，先帝代宗曾派使者到洛陽質問回鶻人，為何不遵守不殺百姓的約定，回鶻人的回應非常乾脆！」

  杜慎言問道：「回鶻人是怎麼回答的？」

  李昂道：「他們沒有回答。」

  望著杜慎言疑惑的目光，他繼續說道：「他們把代宗的使者斬殺了！」

  「啊！」杜慎言心頭又是一沉。

  杜慎言此時有說不出來的酸楚，沒想到煌煌大唐，竟連帝京的百姓都無法維護！

  家國受辱、百姓遭凌，這些事又仿佛利刃一般，一點點地刺痛著他的良心，讓他無法坐視不管！

  他內心裡的潛意識，甚至還讓他感覺到，讓大唐百姓，免受七十多年前的劫難，是自己應當承擔起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