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在深淵世界開醫館> 第二百八十八章 原來,你還懂律法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原來,你還懂律法啊

2024-05-30 09:35:23 作者: 三隻貓

  巴迪的話擲地有聲,既宣告了居民的權利,又直指鮑勃瀆職,並且決意將安塞姆和手下惡奴帶回治安所調查。

  巴迪的強勢介入,意味著其背後的哈里曼家族必然不會坐視不管,此事已經不是鮑勃能捂得住了。

  伊迪斯看著夏洛特的目光異彩連連,沒想到醫生竟然還有著如此背景。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老丈人的地界上如此囂張!」

  一匹白色駿馬疾馳而來,騎馬的是個穿著華服的貴公子,駕著馬便橫在了劍拔弩張的兩隊人馬前。

  來人正是杜魯家族大少阿爾文。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馬戈街街坊們皆是面露懼色,這可是深淵真正的大人物,也是安塞姆如此囂張跋扈的依仗。

  鮑勃面色稍緩,阿爾文來了,那這鍋就不用他來頂了,揮了揮手,示意巡邏小隊收劍。

  對面的巴迪卻不為所動,狐衛手中依舊架著連弩,戒備的盯著阿爾文。

  「好女婿!快救救我!我在這裡!」安塞姆聽到聲音,慘白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喜色,高呼道。

  「巴迪,還不帶著你手下的狐衛滾蛋!這可是我杜魯家族的地界,你帶人殺了他那麼多狗,廢了那麼多護衛,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老丈人不成?!」阿爾文看不到被狐衛馬匹圍著的安塞姆,不由怒道:「這件事,我杜魯家族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錯了,惡犬是我殺的,惡奴也是我廢的。」夏洛特的聲音從狐衛身後響起。

  巴迪揮了揮手,狐衛向著兩旁讓開,露出了提劍指著安塞姆的夏洛特。

  此刻夏洛特正笑吟吟的看著阿爾瓦:「阿爾文少爺,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夏洛特!怎麼是你?!」阿爾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震驚中帶著一絲畏懼。

  他先前聽說有人在他老丈人家鬧事,立馬騎馬趕來。

  看到那一地狗頭和被廢掉了手筋腳筋的奴僕,也是暗暗心驚,本以為是巴迪帶人上門鬧事,可怎麼也沒想到竟是夏洛特做的。

  在這之前,他父親已經不止一次告誡他不要招惹夏洛特。

  他只當是夏洛特抱了個好大腿,既有黛安娜庇護,又得了比利的照拂。

  可誰又能想得到,他竟然還有此等恐怖的實力?

  夏洛特的劍依舊擱在安塞姆的脖子上,看著阿爾文笑道:「原來這大惡人是你的老丈人,難怪儘是做些下作事情,你這個當女婿的,責任不小啊。」

  「夏洛特,注意你的言辭!不要以為有比利護著你,在深淵你就可以橫行了。」阿爾文黑著臉道:「深淵可是有律法的!你當街傷人,別以為今天能走得脫!」

  這話一出,一旁的鮑勃表情有些古怪,什麼時候阿爾文也會把深淵的律法拿出來說事了?只能說明夏洛特背後的力量,讓阿爾文也十分忌憚。這要真鬧到治安所去,安塞姆肯定是逃不脫的。

  安塞姆自然也知道這一層厲害關係,本以為自己的好女婿來了之後,就能鎮住眼前這個暴徒,把他輕鬆救走,然後再向他把今日的損失加倍要回來。

  誰曾想,先認慫的竟然是阿爾文。

  「原來,你還懂律法啊。」夏洛特笑了。

  「那是自然!杜魯莊園現在是城主府,我日日住在城主府,豈能不懂律法!」阿爾文頗有幾分得意道,看來夏洛特也還是忌憚律法的。

  夏洛特看著他道:「那我考考你,縱容惡犬撕咬五歲幼童致殘將死該當何罪?下令惡犬、惡奴當街撕咬、打殺前來討要醫藥費的醫生和幼童母親又該當何罪?面對十數頭惡犬、十數個惡奴圍攻,醫生為保命持劍自衛可有罪?」

  阿爾文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夏洛特的三個問題,等於是將面前事情的緣由簡單述說了一遍。

  倘若當真如此,鬧到治安所那邊,又有哈里曼家族介入,他這老丈人恐怕也跑不脫。

  「此事……此事……」阿爾文皺著眉頭,眼珠急轉,思考著對策。

  「我聽聞安塞姆私自向馬戈街居民收取第二道保護費,這件事你杜魯家族可知?」夏洛特突然問道。

  阿爾文面色一變,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安塞姆聞言也是臉色劇變,垂著眼眸,不敢再說話。

  「看來今日之事的確是我老丈人做的不厚道,我在這裡替他向你賠罪了。」阿爾文翻身下馬,一臉歉然的拱手,然後又看向了伊迪斯,情真意切道:「這位就是苦主吧?孩子現在還好嗎?你放心,孩子的醫療費我們會全額承擔,並且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賠償。」

  「對對對,我們賠,我們賠。」安塞姆也是跟著說道。

  阿爾文突然服軟的表現,讓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伊迪斯也是看向了夏洛特,如果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向安塞姆討要醫療費的話,那麼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夏洛特看著阿爾文,嘴角微微上揚。

  從他的表現來看,這件事顯然杜魯家族內部是不知曉的,至少作為族長的約瑟夫是不知道的。

  相比於死掉十幾條狗,廢了十幾個惡奴,這件事若是被捅到約瑟夫那裡去,給他們帶來的問題顯然會更加棘手和難堪。

  「既然巡邏隊已經在場,基本情況也都已經掌握了,那這件事就去治安所說吧。」夏洛特微笑看著他:「賠點錢了事,那可太便宜他了。」

  「綁起來,通通帶回治安所!」巴迪手一揮,狐衛收起連弩,將安塞姆直接給綁了。

  巴迪又看著鮑勃道:「鮑勃隊長,現在我命令你協助辦案,將這些惡奴綁起來送到治安總所。」

  鮑勃看了一眼阿爾文,也只得下令手下隊員配合。

  他算是看出來了,阿爾瓦根本不敢對夏洛特放狠話,處處被拿捏,恐怕夏洛特還有更深的背景。

  安塞姆被捆著丟進了馬車,被挑斷手筋腳筋的惡奴被簡單包紮後,同樣被塞進了馬車。

  阿爾文全程黑著臉,卻也沒法阻攔,策馬離開,他必須要儘快找他父親商量對策。

  街坊們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臉上滿是振奮之色。

  夏洛特看著圍觀的街坊們大聲說道:「街坊們,安塞姆已經被抓回治安所,接下來應該會啟動調查,這次他逃不掉的,你們當中可有受其欺壓過的人,可一同前往治安所講述冤情。」

  街坊們聞言,面露猶豫之色。

  巴迪向前一步,朗聲道:「你們放心,我會保證治安所秉公辦事,為你們伸張正義。」

  「我的腳就是被安塞姆家的惡犬咬斷的,本來我是個石匠,腿斷了,很多活都幹不了,現在就是一個廢物。」一個拄著拐杖的矮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悲憤地說道。

  一個老太走了出來,抹著眼淚道:「我的女兒當年才十八歲,有天夜裡睡著覺突然就不見了,三天後屍體在河裡被發現,滿身都是傷,有人說前天夜裡看到安塞姆家的惡奴往河裡丟了個什麼東西,可我求告無門啊。」

  「我的孩子才七歲,被安塞姆家的狗給吃掉了,我趕到的時候,就剩下半個腦袋了,她才七歲啊,孩子她娘瘋了跳了井,安塞姆害得我家破人亡啊。」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哀嚎道,聲音嘶啞。

  一個個被欺壓過的街坊走了出來,控訴著安塞姆的罪行。

  下至打罵搶奪,上至殺人奪妻,安塞姆在馬戈街可謂是無惡不作,聽著街坊們的控訴,令人心驚不已。

  鮑勃帶來的巡邏隊隊員們這會都一臉羞愧,巡邏隊成立的時候,他們可是立下契約宣誓過的,要捍衛深淵律法,保護深淵居民。

  而他們先前在做什麼?

  他們試圖保護的是怎樣一個禽獸!

  鮑勃暗暗嘆了口氣,安塞姆顯然是保不住了,就算是二爺親自出面恐怕也保不住。

  而他恐怕也難逃牽連,不管怎麼說馬戈街也是他負責巡守的,安薩姆的所作所為他早有耳聞,但並未做任何懲戒,最終踢到了鐵板上。

  鮑勃看著夏洛特,眼前這個男人,有勇有謀,不是阿爾文這種貪享富貴的大少爺能比的。

  幾名狐衛將街坊們的冤情逐一記錄下來,並且記下了這些街坊的姓名。

  其中幾個牽扯到命案和重傷致殘的苦主,則被一同帶回了治安所。

  「醫生,有勞你們也一同前往治安所做個簡單的詢問。」巴迪看著夏洛特說道。

  「沒問題。」夏洛特點頭,帶著伊迪斯上了巴迪給他們準備的另一輛馬車,巴迪親自駕車。

  「醫生,謝謝您。」馬車裡,伊迪斯看著夏洛特感激道。

  今日夏洛特陪她來馬戈街,冒著極大的危險,雖然醫藥費和賠償還沒有拿到,但殺了那十幾頭惡犬,廢掉了那些仗勢欺人的惡奴,還把安塞姆綁著送進了治安所,算是給她,給馬戈街的街坊們出了一口惡氣。

  雖然還不知最後的結果會如何,但伊迪斯還是非常感謝夏洛特所做的一切。

  畢竟在今天之前,他們還只是陌生人而已。

  「不必客氣,安塞姆多行不義,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夏洛特微笑搖頭。

  「老闆,你可真猛。」薇薇安也上了馬車,滿臉驚嘆的看著夏洛特。

  「我只是略微出手,是他們不行。」夏洛特搖頭。

  很快他們便到了治安所,安塞姆和他的惡奴們先被提下了馬車,送進審問室。

  伊迪斯和馬戈街的苦主們則被請進了一旁的詢問室,逐一做了筆錄。

  夏洛特也做了個筆錄,有巴迪在旁作陪,形式較為簡單,很快便完成了。

  「您一會是準備回醫館嗎?我順道送您回去吧。」巴迪跟著夏洛特從詢問室出來,笑著說道。

  夏洛特微微點頭:「那就有勞你了,不過我要等一下伊迪斯,她的孩子還在醫館病房住著,她也要和我一同回醫館。」

  「好的。」巴迪點頭。

  「你說安塞姆能被依法辦了嗎?」夏洛特笑問道。

  「此事若是只有杜魯家族知曉,能對受害者做些賠償已是不錯,不過此事既然被您捅到了檯面上來,小姐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議會長老介入,治安所就不能偏向杜魯家族了,辦一個安塞姆應該問題不大。」巴迪微笑道:「至於能不能把阿爾文一起辦了,就得看他在這件事裡參與多少了。」

  「那就好。」夏洛特點頭,如果安塞姆還能安然無恙的從治安所離開回到馬戈街,對於今天站出來的街坊們來說絕對是噩夢和二次暴擊。

  當然,如果真的如此,那他會在當夜取走他的腦袋。

  殺一個安塞姆其實很簡單,但夏洛特想要看到的是建城之後的深淵,是否真的能夠擺脫大家族的桎梏,以律法治城,做到在律法前的相對平等。

  這取決於三大家族統治者的決心和想法。

  夏洛特就是逼他們做抉擇,首當其衝的是約瑟夫城主。

  安塞姆有著杜魯家族親家的身份,掌控著一個街區,作威作福慣了,並沒有因為深淵建城而有所收斂。

  這樣的小地主和權貴,在深淵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應該還有不少。

  黛安娜若是介入其中,以她議會長老的身份,的確能夠起到讓治安所不得徇私的作用。

  「安塞姆那些惡奴審問那邊……」夏洛特又問道。

  「目前治安所的人員有一半來自狐衛。」巴迪說道。

  夏洛特點頭,也就不再多問,這群惡奴受安塞姆指揮,是他作惡的執行者,從他們口中應該能夠獲得更多的細節,與受害者的控訴對應。

  不多時,伊迪斯也從另一間審問室出來。

  一行人從治安所出來,薇薇安正坐在馬車上無聊的晃著小短腿。

  巴迪將他們送回了醫館,這才離開。

  伊迪斯進了醫館,便直奔病房而去。

  薇薇安則開始繪聲繪色的向卡莎和莉娜等人講述著夏洛特如何一劍斬斷十二個狗頭,劍挑十二惡奴的英雄事跡,引得姑娘們陣陣驚嘆。

  再看向夏洛特的目光,已是變得有些不同。

  特別是莉娜和阿米洛、麥倫,他們之前只知道夏洛特醫術高明,曾經是聞名卡爾瓦醫學院的天才,沒曾想他竟然還是一位強大的騎士。

  ……

  杜魯莊園,一座恢弘別墅內,肯尼斯沉著臉來回踱步,神情帶著幾分急躁。

  阿爾文一臉懊惱的在一旁站著,欲言又止。

  「父親,這件事我們必須要儘快做決斷,若是哥的老丈人把我們捅出去,讓族長知道我們合夥在馬戈街收二道租金,咱們在族內的日子怕是會更難過。」一旁站著的阿爾瓦說道。

  「弟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我老丈人就這麼放棄了?」阿爾文看著阿爾瓦問道,神情有些不悅。

  阿爾瓦說道:「哥,這件事的利害你自己是清楚的,咱們現在在族裡的地位本就不穩固,你老丈人在這節骨眼上再惹出這種事端來,不是把咱們也給拖下水嗎?」

  「我老丈人收的錢,你可是一分沒少花,要是這麼做的話,我回去怎麼向你嫂子交代?」阿爾文哼了一聲,看著肯尼斯道:「父親,要不你去向大長老求求情?他是議會長老,在治安所也有話語權,這種小事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擺平嗎?」

  「議會長老可不止大長老一個,這件事是夏洛特捅出來的,哈里曼家族絕對會全力支持他,真要捅到議會去,只會把事情鬧大,更沒法收場。」肯尼斯停下腳步,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派人去治安所那邊打聽消息,看情況如何發展再做決定。」

  阿爾文聞言也只能點頭,不過很快又氣惱道:「又是夏洛特那個傢伙,上次讓我們再眾人面前丟臉,這次又把我老丈人抓進了治安所,可惡至極!」

  「夏洛特在哈里曼家族如今已是當紅之人,深得黛安娜寵幸和信任,醫術也是頗得冒險者們的信任,又有比利對他的力挺支持,想要動他的風險極大。」肯尼斯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道:「記住,不要試圖去激怒和招惹這種人,否則我們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加糟糕。」

  「阿爾文!我知道你在裡邊,你出來!我父親都被抓了,你卻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嗎?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就在這時,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道潑辣的聲音。

  大廳里的三個男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阿爾文更是面色微變,求救的看向了肯尼斯和阿爾瓦。

  「我去一趟大長老那邊,先和他透透口風,後邊好說話。」肯尼斯起身便向外走。

  「我肚子突然痛了起來,哥你好好勸勸嫂子,我就先回去了。」阿爾瓦跟著快步離去。

  「誒?你們別跑啊,等等我!」回過神來的阿爾文連忙起身,不過還沒等他走到門口,一座小山般的身影已是出現在門口,將門口堵住。

  「夫人,您怎麼來了?我正打算回去找您呢。」阿爾文連忙停住腳步,看著自己的妻子瓜娃絲,聲音微顫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