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只能靠自己

  上好藥，蘇軟抱著貓離開寵物醫院。

  偷偷將小貓抱進自己的臥室，藏進衣櫃裡，在衣櫃裡倒上小半杯牛奶，拍拍小貓的腦袋，食指豎在嘴巴上，「乖乖在這裡，別出聲。」

  小貓趴在蘇軟為它準備的小毛毯上面，舔了舔蘇軟的手指，似乎在告訴蘇軟，它會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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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蘇母聲音傳來，「小軟，吃飯了嗎？」

  蘇軟趕緊關上衣櫃，應道：「我在看書，還不餓。」

  蘇母是個很溫婉的女人，笑笑，「怎麼能不餓，你繼續看書，我去做飯。」

  她的聲音有些奇怪，蘇軟皺皺眉，走出臥室，蘇母正在穿圍裙，是蘇軟幫她買的，上面有蠟筆小新。

  蘇軟視線落在她嘴角，眼裡閃過一絲清晰的怒意，猛的上前走向母親，清甜的聲音滿是冷意，「這怎麼回事？」

  蘇母趕緊遮住，眼神有些憂鬱，「沒事，不小心磕到的。」

  蘇軟抿唇，眼裡說不盡的冷意，「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王宏偉，他又來糾纏你！」

  蘇母垂下眸子，「小軟，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媽媽自己會處理，你專心學習就行。」

  蘇軟不說話了，只是那雙眸子裡的冷意並未減少半分。

  對於王宏偉這個人，她從早就記在心裡了，當年她之所以去學習跆拳道，不過是為了以後母親再被騷擾的時候她能夠有保護母親的力量，而不是像個累贅一般還要讓母親護著她。

  蘇母四十多了，但身姿窈窕，長相溫婉美艷，歲月待她無比友好，臉上不曾留下歲月的痕跡。

  蘇軟到現在都記得，她和母親在家裡，王宏偉進來直接拎起驚慌失措的她，丟出去，關上門。

  年幼的蘇軟在門口撕心裂肺的叫喊著拍門，她聽到裡面東西摔碎的聲音和男人的謾罵聲。

  後來舅舅趕來，踹開門，蘇軟被舅舅擋在門外，看到舅舅拎起王宏偉一拳拳的砸下去，打的王宏偉鼻青臉腫的求饒，消停了很長時間不敢來找她們的麻煩。

  就是從那天，蘇軟開始跟著舅舅學習跆拳道。

  她們母女兩個，靠不得別人，只能靠自己。

  找到家裡的醫療箱，蘇軟替母親處理了嘴角的傷口，讓母親回房休息，她來做飯。

  簡單的煮了些粥，還有兩碟小菜，昨天舅媽送來的醬牛肉還沒有吃完。

  吃了飯，蘇母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蘇軟將碗筷洗刷乾淨，聽著母親沉穩的呼吸聲，回到臥室看了眼小貓。

  已經安安穩穩的在小窩裡睡著了。

  蘇軟小心的關上門，踏著夜色往外走。

  漆黑的夜像是要將人吞噬的野獸，沉寂得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來。

  蘇軟強撐著告訴自己沒什麼可怕的，什麼鬼啊，神啊，都是自己嚇自己的。

  她清楚的記著王宏偉的家，一個破舊的居民樓，王宏偉住在二樓。

  蘇軟看了看旁邊的窗戶，用力一蹬，踩著旁邊的樹，雙手直接撐上了窗台。

  她猜對了，夏天熱，王宏偉沒關窗戶。

  房間裡的電視機處於待機狀態，閃著紅色的小燈。

  依稀能夠看到大致狀況。

  王宏偉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翹著二郎腿，晃來晃去，臉上幽幽發著光。

  蘇軟環顧了一圈四周，走到門口打開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王宏偉嚇得立馬從床上彈起來，「誰！」

  蘇軟盯著他看，那雙眼天生濕漉漉的，還有那張娃娃臉，看起來實在是沒有什麼威懾力。

  看到是她，王宏偉眼裡的驚慌被淫念代替，「是小軟啊，怎麼突然來叔叔這裡了，來了可以說一聲，這樣叔叔好去接你啊。」

  蘇軟皺著眉頭，壓下心裡的噁心，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

  王宏偉看她一直不吭聲，從床上下來，搓著雙手想要摸摸蘇軟的臉。

  這蘇軟的這張臉，看起來比她媽還要勾人幾分，不只是美艷，更多的是純情，能夠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還有……摧毀欲！

  睡不到她媽，能睡到她也不錯。

  蘇軟眼裡閃過一道寒光，猛的出手扭住王宏偉伸向她臉的手，向後一扭，王宏偉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蘇軟！你發什麼瘋！」王宏偉嘴裡不乾不淨的咒罵著。

  蘇軟猛的一腳踹向他的要害，這樣的男人，留著這東西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啊！」王宏偉叫的殺豬一般，蘇軟擰著他的手臂依舊沒松，疼的一腦門的汗，王宏偉已經沒力氣罵人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蘇軟，咆哮，「給老子等著，老子要告你，告你！」

  「告我？」蘇軟扯扯唇角，「你去啊，王宏偉，若是你再來騷擾我媽，那麼下次的你絕對不是現在這個下場，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軟壓下眼底的情緒，放下擰著他的手臂，將手伸到王宏偉眼前，晃了晃。「聽說過凌遲嗎？古代的刑法，聽說很殘酷，我可不想哪天讓你也體驗一下。」蘇軟說，「別逼我。」

  王宏偉看著那雙帶著手套的手，眼皮一翻，嚇的昏了過去。

  看他昏了過去，蘇軟猛的泄了勁，挺直的雙肩猛的耷拉下來，雙眼充滿恐慌，臉色慘白。

  她計劃了所有，算好了王宏偉不敢報警，他前幾天剛犯了個案子，聽說賭博欠別人的錢還沒還，現在怎麼敢跑去報警。

  儘管這樣，但來的時候，蘇軟依舊做了準備，躲避了所有的監控，保證自己沒有被拍到。

  甚至還帶了手套，防止留下指紋，蘇軟心裡清楚，自己是在犯罪，但她沒有絲毫辦法。

  她需要保護母親，母親是她的命，幾年了，她和母親一直擺脫不掉王宏偉的糾纏，他就像是影子一樣，她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蘇軟和母親報了多次警，沒有絲毫用處，王宏偉總是能夠僥倖逃脫，就算是被抓進去，過不了幾天又出來了，反而會變本加厲。

  甚至有的警察還一臉煩躁的告誡她們，沒什麼事情別總是報案，知不知道他們來回跑有多麻煩。

  後來蘇軟不再報警，反正沒什麼事情他們也不會管不是嗎？

  蘇軟軟著手腳按著來時的路走回家，從窗戶爬進臥室，趴在門口聽了聽母親的動靜，還睡得很熟。

  蘇軟將小貓從衣櫃裡抱出來，一人一貓一起洗了澡，躺在床上。

  小貓似乎知道蘇軟現在的恐慌，朝蘇軟懷裡拱了拱，似是在安慰她。

  這一夜，蘇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渾渾噩噩不停的做噩夢，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慘白著一張臉，臉上還頂著兩個黑眼圈，蘇軟和醒來的小貓對視一眼，揉了揉頭髮。

  吃了早餐，蘇軟將小貓藏進書包，帶著一起去了學校。

  她沒辦法將小貓留在家裡，只能帶去學校問一問宋思喬能不能收養它。

  蘇軟看了看在書包里露著頭瞪著大眼睛盯著她的小貓，其實還有些捨不得。

  但沒辦法，母親對於這些動物毛髮過敏。

  還好小貓很老實，在書包裡面也不亂叫喚，蘇軟將書包小心的放進抽屜，並且貼心的露出小貓的腦袋，讓它能夠呼吸。

  她來的比較早，班裡同學還很少，宋思喬也還沒來。

  只是她後面的陸河來的倒挺早，她到時他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補眠。

  她似乎吵到了他，蘇軟看到他皺了皺眉，緩緩抬頭，蘇軟與他對視上，臉有些紅，「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陸河淡淡的掃她一眼，趴下繼續補眠。

  他似乎也沒睡好，眼底和她一樣，一圈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