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我們好好聊一聊
2024-04-30 16:14:21
作者: 九道泉水
眨眼之間,洶湧的屍氣瞬間蔓延開,火把的光芒也隨即擺動,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連月光都沒有辦法穿透進來。
忽然發生這樣的變化,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這個聲音也非常熟悉,可以說是老實人了。
所有人都朝祠堂的神龕方位看去,不知何時,那個地方多了一個人影。
一身紅色袍子迎風招展,身形魁梧,頗具威嚴。他立在神龕上,昏暗的光線照耀,暫時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玉音子,冬生,我今天來這裡,只想和你們兩人好好聊一聊,並不是為了打架。咱們能好好聊聊嗎?大家也不要著急,談不攏再打也可以。」那人影繼續說。
「蕭天刑,你沒有資格落在神龕之上。」玉音子憤怒地喝斥,「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的確是蕭天刑的聲音,只是不知來的是本尊,還是實力平平不堪一擊的傀儡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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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刑笑著說:「我的好侄女,你何必動這麼大的氣性。你畢竟是我的晚輩,冬生那就更晚的晚輩,他叫我一聲老祖宗都不過分。你們二人見到前輩,是不是應該磕頭下跪,請安問好呢!」
玉音子更加憤怒,說:「閉嘴!我們不需要向你下跪。你背叛了自己,背叛我父親,也背叛了蕭家。像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我也是怒火中燒,冷笑一聲,說道:「你站在上面,只怕是一隻替你行事的傀儡而已!像你這種貪生怕死之輩,該給我們下跪認錯。你還不配在這裡叫嚷。」
「師父,動手嗎?」
春芽盯著神龕上,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玉音子沒有開口,揮了揮手,讓大家保持高度警惕,等她的命令。
蕭天刑應道:「冬生。說實話,我也是到後來才知道。你是蕭家的血脈。當年在斗蟲坡上,我差點一巴掌把你給拍死了,釀成錯殺蕭家血脈的大錯。也幸虧我剛剛出關不久,實力沒有完全恢復,要不然你現在早就死掉了。豈能在這裡蹦躂。聽我一聲勸,咱們好好聊一聊。」
葉雙竹冷笑一聲,說:「蕭教主,你這話就有意思了。玉音子前輩屬於蕭家人。但是目前,還沒有辦法證明,冬生身上流淌著蕭家血脈。」
哐啷啷一聲響。
數個靈位從神龕之上飛落下來,全部砸在我們的身前。
「仔細看一看,你們就能知道我有沒有說假話。」蕭天刑說。
我舉著火把上前,靈位寫著蕭家人的名字,而落款幾乎全部寫著「蕭初九」的名字。
我踉蹌了兩下,差點站立不住。
如果蕭初九不是從這裡走出去,他就不會在靈位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再充分不過的證據了。
「蕭初九就是林邊寨蕭家人,最後只剩下他一人一脈單傳。破敗的祠堂也只能他一人供奉香火。蕭初九很久沒有回來,宗祠許久都沒有香火供奉,那些無法超生的人,快成為孤魂野鬼了。」
「他們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了你。所以,你奉上的一炷鬼香,眾亡靈可以安心享用,鬼香燃燒得非常順暢。這也算是一個間接的證明吧!」蕭天刑繼續說。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剛才入村的時候,鬼香的確燒得很順暢,沒想到原因竟然在這裡。
眼下證明蕭初九是林邊寨蕭家人,也就證明我和玉音子的確有血脈傳承。
蕭天刑是玉音子的親大伯。我與他之間自然也產生了關聯。
但是蕭天刑的所作所為,以及玉音子對他的態度。我都不可能給蕭天刑下跪磕頭。
我反應過來,大聲說:「即便如此,你也沒有資格讓我跪拜。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談……」
沉默的玉音子開口,說:「春芽,你帶著麻嬰、秋葵和雙竹出去。我和冬生留下來,聽聽蕭天刑會和我們說什麼。」
春芽當即反駁說:「師父,和這位蕭教主,沒什麼好談的。」
麻嬰也說:「沒錯。咱們要和他談也可以,直接將他擒住之後再慢慢談,想怎麼談就怎麼談。該由我們來控制節奏慢慢談。」
玉音子說:「今天來的這個蕭天刑,咱們控制不了節奏。你們幾人出去吧。關於蕭家的事情,也不能假借外人的手解決。我們自己會處理乾淨。」
聽到這話,基本上可以斷定來的是蕭天刑本尊。
黑煞教主出現在這裡。意味著黑煞其他弟子,可能就在林邊寨附近了。
我說:「雙竹,帶著麻嬰出去。春芽姐,要聽前輩的話。先到外面去等著我們。」
葉雙竹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蕭天刑,說:「蕭教主,你敢傷害冬生一根汗毛,我不會放過你。我勸你好自為之,黑煞的鬼王沒什麼大本領,來多少都沒有用。我們要圍攻你,可能會付出一些代價,但是絕對能抓住你。」
蕭天刑笑著說:「你這個蕭家的媳婦雖然沒有敬過我的茶,但我還是認你。五毒教代教主,翠竹林養出新不死蟲的女豪傑,有資格成為蕭家的媳婦。你放心,我今天帶著誠意來這裡。整個林邊寨沒有任何埋伏,只有我一個人出現。這就是我的誠意。」
他一揮手,門口籠罩的屍氣開了一道縫隙,幾人退了出去。
「蕭音兒,看來你還是認我這個大伯,肯和我一起聊聊天。」蕭天刑滿意地點點頭。
玉音子輕蔑地笑了一聲,說道:「蕭天刑,別扯這些沒用的癟犢子。我對你的所作所為沒有一絲好感。你現在這個樣子,令我感到非常作嘔。你既要聽從姜魚的命令,又是騰蛇的狗腿子。蕭家有你這樣的人,簡直是恥辱。」
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玉音子還真是毫不留情,絲毫不給蕭天刑面子,指著他的鼻子罵,句句直戳肺管子。
怪的是,蕭天刑並沒有生氣,四周的屍氣快速回籠,月光重新照下來。
他平靜地說:「好侄女,我本想反駁你。可惜你這番話說得非常有道理,一時之間無從反駁。我身不由己,就連我自己這副身體也沒有辦法控制。我現在活得沒有任何意義,毫無價值,渾然就是一隻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