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紙人圍城
2024-04-30 16:06:02
作者: 九道泉水
雖是炎熱夏天,氣溫猛地下降了很多。
邪風吹動,連著吹滅了數盞油燈,好在還有兩個燃燒的火盆,頂住了邪風。
寫有鐵丹子和何勝男名字的靈牌都有些站立不穩,隨時都要被吹倒。
「無量天尊。」
其中一個老道士唱了一聲法訣,方才定住了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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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之中夾雜著大量的陰氣,席捲而來。
我並沒有太過驚慌,而是解下黑傘,站在靈棚前,叫道:「來都來了,何必鬼鬼祟祟,弄點陰氣來吹滅燈火。莫非,你們都是見不得光的邪祟!」
大黑狗跟著狂吠起來,全身毛髮豎起,露出它英勇神威的一面。
呼呼!
伴隨著陰風吹來,只見黑暗之中,走來一個紙人。
紙人約莫一米四的個頭,比常年男子要矮一些,全身用綠色紙張紮成,臉上貼著一張人皮臉。
見到人皮臉,我當即明白過來,肯定是青龍觀的手段。
摘星子自己沒有來,卻弄了一些邪物來。他清楚我手上有毒蠱,便用紙人上前。這樣,我手上有再厲害的蠱蟲,也發揮不了作用。
我輕笑一聲,說:「在下湘西茶花峒冬生,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今日來這裡,是替何人出頭?是青龍觀的摘星子嗎?」
那紙人揮動雙手,語調古怪地說:「你不用管我是誰。你一個湘西來的邪毒之人,大鬧龍虎山,放火燒了千年道觀,目中無人。我看不慣,自然要出手收拾你。識趣點,把昨天抓到的人皮臉還給我。我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我聽完之後,錯愕了片刻,大笑著說:「你們想了半天,找出一個我從湘西來的由頭,青龍觀也不是我燒的,真是難為你了。你想要金丹子,門都沒有。這才過一天,你們來早了。再過兩天來,你們會看到金丹子。」
「你敢藐視龍虎山,找死!」紙人大叫一聲。
從他身上飛出無數張紙片。每一片紙張上都夾著濃郁的陰氣。
靈棚內的誦經超度聲並沒有停下來。
「哈哈,龍虎山真丟人,竟然弄一些紙人出來。敢情這就是你們的底蘊啊。」我哈哈大笑,極力嘲諷。
看著飛來的紙張,我不敢大意,一旦糊住口鼻,會擋住呼吸。
我快速揮動黑傘,不斷地擊打。黑傘上灌注純陽道力,打落綠色紙張。
再用蠍王蠱護在身上,避免紙片貼在我身上,影響我的動作。
「操控紙人奔跑,本就是精妙的道法,你個鄉巴佬不知道,實屬正常。」紙人身上帶著的陰氣極為濃郁,大力嘲諷。
我哈哈大笑起來,說:「你不是搞笑的吧。苗疆的紙紮術可不是你這種貼臉皮的把戲。高明的扎紙人,可以扎出一個真假難辨的鎮子。」
白鐵虎的叔叔白加鶴,就是苗疆厲害的扎紙匠。
汪汪!
大黑狗身上沾上了兩張,嗷嗷大叫,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動作大受影響。
我快速移動,到大黑狗邊上,用黑傘挑下兩張紙片,說:「狗子,你不要衝得太前,到我身後來。」
紙人磔磔冷笑:「你的狗可不是這麼認為……它差點被我的紙片弄死。」
「你真天真,我家的三眼靈狗,會被紙片弄死。」我猛地加快速度,黑傘刺過去,刺穿紙人的胸膛,紙片裂開,竹條跳開,紙人瞬間開膛破肚。
在他心臟處一道黑色的符籙,再加上貼著一張人皮臉,所以才可以自由跑動。
「送你上路!」我冷喝一聲。
我將紙人挑起來,丟到數米外的火盆里,瞬間冒起大火。
人皮臉快速從紙人上脫落下來,飄在半空,說:「你真以為只有一個紙人嗎?」
磔磔!
滋滋!
各種聲音響起,靈棚正前方湧來了幾十個紙人,幾乎每個紙人都是單一顏色的紙張紮成,每個紙人身上都有濃郁的陰氣。
看到眾多紙人。
讓我想到了昨晚高小琴所乘坐的黑白轎子以及四個轎夫,那都是紙紮好之後燒出來的。
看來青龍觀之中,應該有厲害的扎紙匠。
好在眾多紙人的臉都是用紙糊好,用顏料畫上五官。只有第一個紙人有一張人皮臉。
「跑!快跑啊。這裡再也待不下去了。兩邊都得罪不了。趕緊逃命。」虛空觀的後門打開,觀主帶著一行道士奪路而逃,奔跑叫嚷聲不斷傳來。
虛空觀全道觀的道士逃之夭夭。
整個虛空觀只剩下我,以及留下來的二十一個道士,幾乎變成了一個孤島。
一陣夜風吹來,吹散了一些陰氣,天上的雲層也散開,月亮露面,整個虛空觀沐浴在月光之下。
我揮動黑傘,大吼一聲,說:「來吧!讓我試試你們的紙人到底多厲害。」
人皮臉冷笑了一聲,說:「將他壓在身上,用紙張糊住他的口鼻,憋死他。」
紙人從四面八方圍上來。
我嘴角微微翹起,快速後退數步,抓住裝著燈油的罐子,扯下靈棚懸著的一塊白布,燈油淋濕了白布,直接用黑傘纏住。
我點燃了黑傘,一團熊熊大火燒起來,直接跳到紙人之中,快速揮動,叫道:「麻個霸子,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怕不怕火燒。」
靠得最近的七八個紙人瞬間燒了起來。
紙人發出悽厲的怪叫聲,跟著後退,又點燃了一大片紙人。很快就產生了連鎖反應,圍上來的紙人,瞬間燒掉了一大半。
「你……你不敢跟我硬拼,只敢用一些詭計。」人皮臉怒道。
我揮動燒起來的黑傘,朝它跑過去,叫道:「你弄出這麼多紙人來。現在說我反而不敢和它們硬拼。你腦子壞了,我可沒有壞。」
人皮臉只能往後面退去。
眼看我就要追上人皮臉,只見寒光一扇,一把鋒利的篾刀沖了過來。
我忙收住步伐,往邊上一扇。
篾刀幾乎貼著我的耳朵飛過。咚的一聲,篾刀釘在裝有鐵丹子屍骸的棺木上。
我定睛一看,十數米之外,站著一個瘦小的男子,從衣服打扮來看,竟然苗人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