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另外一位外婆
2024-04-30 15:35:14
作者: 九道泉水
她認識你娘。
這個結論,驚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腦袋更是嗡嗡作響。
可是隱隱之間,我又覺得有幾分可能性。
女屍之前興許來過小屋。
又或者,她能感應到我娘留下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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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我的眼神,並沒有半點惡意。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她認識我娘,不算是壞事。
我娘是雲中寨唯一的遺孤。之後,離開我外婆,外出三年,能夠認識一些人。
說明她活著的時候,並不算太孤獨。
「你認識我娘龍妙雲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沒等她說話,忽然傳來「哇哇」聲。
麻嬰哭得厲害。
白鐵虎抱著她從屋內跑了出來。
「冬生,這娃娃哭得厲害,怎麼都安撫不了。我只好抱出來了。我怕她發癲喝我的血。」
白鐵虎急得一頭的包,有些無奈地說。
麻嬰看到地上的腦袋,嘴巴張開,像是看到了美味,直接不哭了,雙手張開,就要把人頭拿起來,嘴巴張開,露出一嘴細密的牙齒。
顯然是嗅到了人血的氣味,想讓白鐵虎抱她出來,所以就大聲哭。
「麻嬰,你不能喝人血。再哭,我把你直接封在袖珍棺材裡。」
我喝了一聲。
麻嬰聽我一聲叫喊,毫不領情,再次大哭起來。
女屍看著麻嬰,漆黑的眼眸發生了變化。
麻嬰立刻停了下來,不再哭了,朝女屍伸出手,發出了呢喃聲。
女屍走了過來,她收斂身上的屍氣,沒有半點威脅。
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愈發顯現出一種病態美。
「關於她的身份,你知道嗎?」
我問春芽。
春芽也是愣愣地搖頭,說道:「我只知白馱在野墳山附近養屍,卻不知具體的身份。要不然,我也不會把唐大榜認作是水屍的。」
女屍並沒有靠近,朝著麻嬰笑了笑。
原本呢喃的麻嬰,一下子就變乖了,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屍?完全就像是活人。而且,看起來還很美。就像畫中的人一樣。」
白鐵虎看得目瞪口呆。
「傻小子。你要是知道,是她把人頭擰下來,還覺得她美嗎?」
郭驕陽笑著說。
我怕她會打蠱胎的主意,變得警惕起來,護在麻嬰面前,問道:「你認識我娘嗎?快告訴我。不要打壞主意。」
她點點頭。
我心尖不由地一顫,還真認識我娘。
她嘴巴張開,想再多說些話,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黑色煞氣飄浮而至,正是茶女。
她身上的蛇鱗脫落了大部分,樣貌恢復了不少,已經能看出她秀若芝蘭般的容貌。
茶女大聲呵斥道:「你還來這裡幹什麼。還要影響活人的生活嗎?趕緊走!」
水屍看向茶女,嘴巴張開,指著地上的頭骨。
似乎有些委屈。
「送頭骨來給他出氣,你這樣做,會害了孩子的。」
「你放過冬生吧!他只是個可憐的崽子,朝不保夕,命不久矣。死後,屍身要送到洞穴之中,以身伺萬蟲。你何必糾纏著他。」
茶女似乎有些不忍地說。
我陷入困惑之中,忙問:「她究竟是誰?」
茶女嘆了一口氣:「她來找過你娘,讓我趕走過。」
「她到底是誰,與我娘是什麼關係?」
我問。
茶女說:「因為她身上有某種毒咒。不能長時間呆在這裡,一般是悄悄地來,而後又悄悄地走。每次,就站在屋外看著,也沒有進去。」
水屍低著頭,後退了兩步。
旋即,又抬頭,惆悵地看著我。
我回味著茶女話中的內容,她只是說明了女屍的情況,卻迴避了「我娘與女屍是什麼關係」這個問題。
我再次追問,死死地盯著茶女:「茶女大人,請您正面回答我。」
茶女嘆了一口氣,黑眸看著我,說:「我只是有一種猜測,那就是她也是你的外婆。至於,這個猜測到底對不對,我不太清楚。」
她也是我外婆!
我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我娘龍妙雲是外婆龍改鳳撿回來的孩子。
我外婆龍改鳳並沒有婚育。
也就是說,眼前的女屍,極有可能是我娘的親娘。
按照輩分算,也是我外婆。
我嘴巴翕動了幾下,嘴巴張開,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方才站在門口的神情,的確像是一個媽媽看著孩子的表情。
可是,我娘就睡在石棺之中。
她數次站在這裡,也只能看到棺材。
與我一樣,無法看到我娘。
我心中不由地一揪,不知為何,鼻尖一酸,眼眶一熱,淚水止不住打轉。
我問春芽:「毒咒是什麼意思?」
春芽說:「是趕屍門的一種禁制,確保飼養的屍類,留在原地。我想,她能只能隔一段時間離開野墳山。而且,時間不能太長。」
我心想了一會兒,說:「茶女大人,既然她可能是我的另外一個外婆。我想把她留在身邊。」
我實在看不出水屍對我有半點惡意。
如果,她願意跟著我,也好比落到黑煞手上要強。
茶女嘆了一口氣,說:「你現在長大了,不用怕屍類。一切由你自己決定。你已經過不了平常人的日子。我再替你攔著她,沒有任何意義。」
是啊。
從我十六歲生日那天開始,我就過不了平常人的日子。
早已踏入了波雲詭譎的蠱蟲世界。
我上前一步,看著女屍,客氣地說:「前輩,我要給我娘報仇,她不能就這樣默默地死去,我要給她討回公道。如果,你能幫我的話,就點點頭。」
女屍幾乎是不假思索,用力點頭。
我對春芽說:「春芽姐,請你出手,解開她身上的禁制吧!讓她自由。」
「茶女大人也只是推測。萬一,事實並非如此。認識你娘,也可能是你娘的仇家呢?」
春芽遲疑了片刻,將陰鑼收起來,大步上前,最後問我。
「她騙不了我。我有直覺,她不會害我的。」
我說道。
「好!我來解開禁制。」
春芽說。
春芽動作嫻熟,在水屍身上,連著取出了數根銀針,而後又將一張趕屍辰州符燒掉,灑在她身上,又走到她背後。
「千屍萬屍過苗疆,大吉大利一帆風順!開!」
春芽念動,一張拍在水屍背後。
從水屍右手手臂,退去了一些奇怪的圖案。
女屍瞬間輕鬆了不少。
但是,她身上的病態並沒有徹底消除,看起來還是不太自然。
「我來感應下你的屍氣流動。」
我說。
人死之後,不會有脈搏。但是,屍類依舊要靠「屍氣」來支撐身體。
她愉悅地點點頭。
我搭上她右手的一剎那,就感覺到她身體非常的寒冷。
屍類沒有體溫。
但不至於會如此寒冷,比冬天的寒冰還要冷。
忽然,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接洶湧地撲來。
這種寒氣,我極為熟悉。
有點像是我體內五蠱之中某一隻,折磨我的感覺。
不是人間的蟲子。
一般來說,能長時間呆在屍類體內的蟲子,只有屍蟲。
不過,可能五蠱本就不是人間之蟲,興許也能長時間留在屍類體內。
「你體內有一隻邪蟲。」
我問她。
她點點頭,長嘆一口氣。
我再次感應,發現並不是火玲瓏蟲。
我想,如果小秋葵在家中的話,興許能協助我清楚是哪一種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