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大結局

  天統二十六年初春，天統帝燕辰澤下詔冊皇五子瑞王燕滅為皇太子，正位東宮，半年後燕辰澤宣布退位於太子，於是皇太子燕滅繼位，更名為旻，改年號永泰，是為熾烻第三代君主，史稱永泰帝。

  永泰帝登基當日下旨封永寧公主燕寧晚為參政公主，將鳳翎軍交與燕寧晚統領，並賜燕寧晚隨意進出，見帝不拜等特權，給予其無上尊榮。

  其餘兄弟姐妹燕滅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燕寧決自請退出廟堂，到江南定居，燕滅准許了其請求，並派人護送其下江南。

  將一些事情收尾後，新的皇朝在新的皇帝的統治下繼續著有條不紊的運行，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安定清平。

  *

  這日燕滅下了早朝，將帝王冠冕卸下，換上一身便衣，立於御花園中似在等著什麼人，片刻後，他身邊的內侍太監邁著小步前來回稟，「陛下，寧晚公主來了。」

  「你們都退下吧。」燕滅揮了揮手，轉過身一臉笑意的看向漫步而來的燕寧晚。

  「參見陛下。」燕寧晚拂身行禮，燕滅伸出手扶住她，聲音如風般輕柔，「沒有人在時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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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登基後更名為旻，其實滅這個字你早該換掉了，為何拖到登基才宣布改名？」燕寧晚問他。

  燕滅輕輕一笑，淡淡道，「以前我只覺得父皇起名頗隨意，可慢慢的我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

  「燕滅，湮滅。萬物湮滅之際，方是新的開始。」燕滅玩弄起手上的白玉扳指，「而登基稱帝後，方才是新生，所以我選在此時更名。」

  燕寧晚的眼波微動，沒再多言。兩個多年的同盟者靜靜佇立在那裡，沐浴著春日的暖陽，感受著風的吹拂和時間的流逝。許久，燕寧晚輕聲吐出一句話，「如今你已是帝王，可以去追求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個姑娘。」

  燕滅的目光明顯一滯，最終卻只是失笑著搖頭，「不了。」

  「為何？」燕寧晚皺了皺眉，側頭看向俊朗少年的側臉。

  「義父說她已經嫁人了，現在過得很好，我何必打擾她。」燕滅淡然吐露心聲，「再說，我早已放下。」

  「她想要的是尋常人家的尋常日子，我給不了她。帝王之道，註定沒有深情相付，若是我真愛她，何必要拖累她的一生於宮牆中。」

  「曾心動過，如今經歷了這些年的歲月，最初的那點心焰早已燃盡成灰，我已不是年少衝動，一腔痴情的燕滅了。現在的我，只是帝王燕旻。」

  「再說了，若是想她，看到你，不就相當於看到了她。」燕滅話鋒一轉，衝著燕寧晚俏皮的挑了個眉。

  燕寧晚無奈的別過頭去，心裡對燕滅有些惋惜。

  「登基以來，我還一直沒問你。作為女子，你得到了男子才擁有的權力，如今，是否和你想要的一般？」燕滅轉過話題望著燕寧晚。

  燕寧晚微微頷首，「是，不過……」

  「嗯？」燕滅挑眉。

  「我有孕了，或許我得暫時將這權力放一放了……」燕寧晚伸手撫摸小腹，燕滅先是吃驚，後露出一個平淡的笑容，「看來你和李幕相處的不錯。」

  「只是完成一件任務罷了。」燕寧晚淡淡一笑，側頭回望燕滅，「不過你也該將子嗣提上日程了。」

  燕滅沒有接話，只是目光突然轉向前方，燕寧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他看向的是一棵楓樹。

  又是一年秋季，楓葉片片而落，紅的絢爛奪目，燕滅望著被風捲起的落風，輕輕吐出一句話來，「又是一年落楓時……這麼快就秋天了……」

  「是啊，時間，確實過得很快。」燕寧晚淺淺應了一聲，二人目光流轉，比肩而立，無言凝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