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皇權6

  燕寧決和明炫羽趕到神武門時，看到燕墨一襲黃袍站在正中，他的衣擺隨著夜風微微起伏，頭上的白玉冠在墨色的夜裡格外明亮顯眼。

  燕墨負手靜靜佇立在那裡，他面含笑意的望著滿臉怒容的燕寧決，絲毫不顯慌亂。

  「我妹妹在你手裡，你把她怎麼樣了？」燕寧決看門見山喝問燕墨。

  「自不敢如何。」燕墨淺笑，「她不過是我握在手裡的一重籌碼罷了。」

  

  「今日九門關閉，待會兒人到齊了，皇宮裡所有宮門落鎖，我們就在這裡決出個勝負。」燕墨看著燕寧決面不改色，「想來外面他們已經殺起來了。」

  燕寧決帶了鳳翎軍入宮，留了中央軍和一些府兵在外控制局面。燕墨不知帶了多少人在內，又留了多少人在外。

  「那就不必廢話了。」燕寧決截口打斷燕墨，「速戰速決吧。」

  話畢，燕寧決拔劍直指燕墨，燕墨也不廢話，拔出腰間佩劍應戰，這時埋伏在兩側的光明軍出現與燕寧決的鳳翎軍糾纏一處，雙方打得熱火朝天。

  燕寧決是帶著燕寧稽和明炫羽一道趕往皇宮的，燕寧稽跟在二人後面，走著走著他漸漸放慢了步伐，神色也不似往日般莽撞衝動帶著傻氣，今日的燕寧稽格外冷靜成熟。他在遠處默默看著親哥哥燕寧決和燕墨打在一起，揮手喚來身邊的心腹，「我們的人呢？都準備好了嗎？」

  「一切準備就緒，靜等您的指令。」

  「好。」燕寧稽冷笑一聲，「走，上角樓。」

  燕寧決和燕墨的武功不相上下，兩人大戰五十多個回合，漸漸都有些體力不支。燕寧決一邊喘著氣，一邊逼視著燕墨，「你還有什麼殺手鐧，不妨都使出來。」

  「殺手鐧？」燕墨以劍杵地抬手拭去嘴角掛著的一抹血絲，「燕寧決，其實今日我是肯定無望太子之位，從一早我就看明白了，我，不過是父皇用來鍛鍊你繼位的一枚棋子罷了。」

  「既然你這麼想，又為何要作死。」燕寧決冷笑。

  「因為這場遊戲沒有遊戲規則，成者為王敗者生死，若你登位我恐怕沒有什麼好結局，不妨搏一個出路。」燕墨一邊說著話一邊不忘向燕寧決發動襲擊，燕寧決邊格擋邊開口，「所以你抓了寧清，是想拿她當籌碼與我談條件？」

  「呵，你猜？」燕墨突然目光一變，由方才的溫潤變得狠戾，燕寧決一時不妨愣了個神被燕墨一劍刺中要害連退數步。

  燕墨順勢又向燕寧決發難，燕寧決狼狽的側身一滾，燕墨一劍落空。

  這時外面又傳來聲勢浩大的腳步聲，二人同時回頭，卻是中央軍趕到。燕墨臉色大變，劍鋒一挑劃破燕寧決的臉頰，燕寧決不過臉上巨痛「騰」的爬起身向中央軍奔去。

  「殿下！」中央軍統領看到半邊臉都是血的燕寧決被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住燕寧決，同時命手下士兵加入戰鬥。
「可是解決了光明軍？」燕寧決皺著眉頭問中央軍統領。

  「回殿下，光明軍與我們正交鋒時好像突然接到命令又齊齊撤了，我們不明情況不好追趕，於是臣便率軍趕來皇宮相助殿下。」中央軍統領向燕寧決簡單解釋，燕寧決沒有多問，只是點了個頭，將目光望向燕墨，「先全力圍剿燕墨。」

  這邊又是新一輪的戰鬥，而頂樓上燕滅目送光明軍撤離，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看來光明軍統領林嘯峰這是心中有數，知道不該插手這場混戰，所以把燕墨的後援都帶回去了。」

  「既如此，那他一開始又為何答應燕墨。」燕寧晚揉了揉太陽穴望著燕滅開口。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能知道的是……林嘯峰此時是想明白了。唉……他一把年紀了，自然想求個善終。」燕滅笑笑，對燕寧晚道，「走吧，時候差不多了。」

  燕寧決這邊有了中央軍及時趕來相助很快占了上風，燕墨節節敗退，他的支持者燕允在混戰中被時鳳麟取了項上人頭，到最後大局將定，燕墨額上堆滿了汗，他一邊擦著汗一邊咬牙強撐，終於被一點點逼到無路可退，他的心冷了下來，拽來身邊活著的心腹，「快去把燕寧清帶上來。」

  燕寧決即將把燕墨團團圍住之時卻瞥見燕墨的人不知從何處帶來了燕寧清，燕寧清手腳被縛，面色蒼白，身上有零零星星的小傷，抬眸望見對面持劍的哥哥燕寧決時，她寡淡的面眸突然露出一絲不安慌亂。

  燕墨從腰間變出一把小刀快速利落的架在燕寧清脖子上，小刀鋒利，稍稍觸及燕寧清細嫩的皮膚便是一行細血留下。

  燕寧決有心理準備，儘管心中焦急擔憂，可面上不顯。而燕寧清的夫婿明炫羽見此情景脫口便喚，「阿清！」

  「別動！」燕墨一聲厲喝，所有正在交戰中的士兵下意識停下動作。雙方僵持著，氣氛劍拔弩張，最終燕寧決似是權衡利弊，抬手示意自己這邊的人馬退回來。

  於是雙方各自聚攏一團，中間相隔十米，兩位主將燕寧決和燕墨小心翼翼地喘著氣，警惕的盯著彼此，不敢有絲毫放鬆。

  「說吧，你想要怎樣？」燕寧決率先開口直截了當的開啟了與燕墨的談判。

  「我要你白紙黑字立下承諾，將來登基賜我一塊封地，不僅要不計前嫌，以後也不得清算。」燕墨冷哼一聲，目光透露出心機和算計，「君無戲言，若立下承諾後你反悔，可是會為子民不齒，有辱威名。」

  「我若不願意呢？」燕寧決皺眉凝視著他，面上仍是一派冷定。

  「不願意？」燕墨眯起眼，眼中流露出一絲殺氣，他將刀又逼近了幾分，燕寧清脖子上清晰可見往下淌了更多的血。

  「殿下。」明炫羽有些焦急，不顧禮儀扯住了燕寧決的袖子。

  燕寧清雖命懸一線，眼中卻無絲毫懼色，她用目光向燕寧決傳達「捨棄自己」的意思，燕寧決瞭然卻沒有任何回應。

  兩邊對峙，誰也沒有發現他們所處的位置四面高立的廊道上悄無聲息來了一批人。

  四方弓箭手已就位，悄悄探出個腦袋觀察著下面的局勢。燕寧稽和幾個將領站在陰暗處默默觀察下面，等了許久燕寧決和燕墨還是在僵持中，燕寧稽沒有耐心了，他比了個手勢，幾位將領會意點頭，抬手命令弓箭手放箭。

  四面的弓箭手齊齊起身迅速彎弓向底下的人一通亂射，燕寧決和燕墨顯然未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橫插一腳，兩人慌忙躲避著箭雨，燕墨挾持著燕寧清被射中了胳膊，燕墨條件反射一鬆手，燕寧決眼疾手快從燕墨手裡奪回燕寧清，燕墨大驚伸手想去抓燕寧清，卻被燕寧稽抓住時機一箭射死。

  燕墨死了，其手下部眾大亂，不過燕寧稽竟沒有下令停止放箭，而是目光森寒的盯著下面緊緊護著燕寧清的燕寧決，嘴角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