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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預言

2024-05-30 07:23:16 作者: 公子無奇

  在此之後過了沒幾日,後宮也是一派平靜,豐鄰城中也未發生什麼大事,一切看起來都很是平常。

  但是時逢夜傾桓與夜傾瑄在朝中的爭鬥愈發的激烈,這樣的平靜對於所有人而言,都只是暫時的。

  而就在人們紛紛猜測,究竟這樣的情況會維持到幾時時,一直以來平靜的表象終於被打破了!

  就像是表面上一直是風平浪靜的湖面,看起來是格外的平靜,但是事實上,只需要一點點的微風,便已經足夠吹皺一池春水。

  事情的最開始,還要從惠遠寺的了空大師說起。

  據聞這一日了空大師晨起之時,與弟子們所言,他前一夜晚間做了一個夢,很是詭異。

  

  他夢到了一名女子,一身黑衣,手持利劍,目光兇狠的揮劍斬了一條金龍!

  而就在那金龍垂死之際,了空卻是只見空中佛光大勝,一陣謠言的白光之後,他便忽然驚醒,可是腦中卻一直回想著一句話,「夙夜一別又相逢,西南方向鸞飛騰」!

  但是他苦想了許久,也是不知這句話究竟是何意,可是那個夢卻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是以他方才會將此事說與惠遠寺的眾位僧徒,想著看看是否他們能夠參悟其中的真諦。

  可也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此事竟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宣揚的滿城風雨,如今豐鄰城中的百姓都在紛紛傳揚此事。

  那句話倒是一時無人能夠參透究竟是何意,但是那金龍被斬……卻是不禁讓所有人都聯想到了當今的聖上!

  這世間誰人不知,歷代皇帝都乃真龍天子,相傳皆是神龍的化身。

  只是如今依照著了空大師的這個夢,卻是金龍遭難,難道這是寓意著……陛下有性命之危?!

  此話若是由著旁人來說的話,那定然早就被景元帝下旨抓起來了。

  如此蠱惑人心的話,分明就是想要妖言惑眾,可若是換成了空大師的話,那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他本身就是一個方外之人,又是得道高僧,素來對於名利這些就不是很在乎,再加上他本身就受到世人的敬仰,實在是沒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話來賭咒當今陛下。

  眼見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了空甚至是親自出了惠遠寺,想要進宮求見陛下請罪。

  眾人見他如此行為,卻是紛紛不解,心中疑惑這了空大師何罪之有!

  但是他們不明白,朝中的這些人卻是心中明鏡兒似的,幸而如今是太平盛世,否則的話,了空大師這般就等於是擾亂民心了,怕是死一百次都不夠的。

  此等近乎是詛咒陛下的夢境,也是可以輕易傳揚出來的!

  是以在景元帝召見了空大師的這一日,眾人本以為陛下一定會大發雷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雷聲大、雨點小的慘澹收場。

  原本陛下的確是臉色不虞,神色稍顯不悅,但是奈何在了空大師上殿之後,三皇子竟是處處為其作保說話,生生令陛下無處發泄心中怒氣。

  甚至是連駙馬溫逸然也不禁為了空大師辯解,想是因著此前四公主與他同去惠遠寺祈福安胎的緣故,是以方才與了空大師結識,此刻為其說說話倒是也實屬正常。

  至於三皇子,他早前便與其相熟,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可如此一來,眾位大臣倒是不敢再隨意的質疑那個夢境。

  而夜傾瑄冷眼旁觀著這個局面,心中卻是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該不會是他們的一局吧!

  什麼警世噩夢,什麼金龍被斬,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他才不會輕易相信呢!

  他只信人定勝天,其他都是無稽之談!

  有了三皇子和駙馬爺作保,眾人也不好再諸多質疑,景元帝的臉色雖然仍舊有些不大好看,倒是到底沒有說起問罪的話。

  說起來,此事也並非是了空大師的錯,這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夢而已,在百姓間被流傳開來,方才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何況就算沒有夜傾桓和溫逸然,景元帝想來也是不會開罪於他,畢竟他一直在百姓心中素有美名,此番事情鬧得這般大,便也恰好說明了這一點。

  雖然朝中的一些大臣表面上質疑著了空大師的話,但是心中卻也不禁紛紛猜測,究竟那個夢境是有何寓意。

  金龍被女子所斬,難道是說……這禍事將要出自後宮嗎?!

  不得不說,大多數人聽聞此事的反應,皆是如此作想。

  但是那兩句話……卻又不知究竟是何意!

  ……

  靖安王府

  紫鳶看著靜坐在書案之後的人,一時間不禁陷入深思。

  那日王妃先是去了惠遠寺,此後不久了空大師就說出了那個夢境,真的只是巧合嗎?

  而且……這幾日豐鄰城中鬧得沸沸揚揚,都說這是佛祖的警示,定然是有人要謀害陛下。

  但究竟是何人,這卻一時無人能猜測的出。

  「王妃,小世子被帶走了這麼久,真的沒事嗎?」提到夜安陌,紫鳶的心中便不免有些擔憂。

  聞言,慕青冉溫淡的神色也是不禁一變,隨後方才微微搖了搖頭。

  「有王爺在,想來應當問題不大。」倘或是他們兩人都不在身邊的話,那陌兒倒是不會很安分。

  眼下只要有夜傾辰陪在那,陌兒應當是不會鬧得。

  「那幾時才會回來?」

  「恐還要等上幾日……」

  因著不知嫻妃究竟對陛下使了什麼手段,是以他們如今還不宜打草驚蛇,但卻也萬萬不可由著陛下再接近她。

  正是因此,夜傾辰方才帶著夜安陌和墨熙一塊,近幾日直接住到了宮中,一來是為陪著陛下,二來也是為了瞧瞧他的身子。

  至於為何要帶著夜安陌,不過就是為了轉移陛下的注意力,慕青冉知道陛下有多喜愛他,甚至是比之夜傾辰也不為過,是以有他圍前圍後的絆住陛下的腳,倒是能夠避免他去見嫻妃。

  但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遠遠沒有那般簡單!

  儘管夜傾辰和慕青冉的打算是對的,有夜安陌一直黏著景元帝,可他最終還是爆發了!

  看著眼前滿頭大汗,神色異常暴躁的人,夜傾辰的眸光不禁變得愈發的清冷。

  夜安陌窩在夜傾辰的懷中,睜著大眼靜靜的看著景元帝,好像一時間被嚇住,不明白方才還笑意吟吟的人,為何忽然間就變得這般可怕。

  「擺駕……」

  「陛下!」景元帝的聲音方才響起,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夜傾辰竟然就直接出言打斷了他。

  明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可偏偏只是這兩個字,卻生生令景元帝的神色一頓!

  「墨熙!」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之後,便見墨熙迅速閃身出現在御書房中。

  「參見陛下!」說著話,墨熙便迅速的將手搭在了景元帝的手腕上,片刻之後,卻依舊是朝著夜傾辰搖了搖頭。

  從最開始過來的那日開始,他每日都會給陛下診脈,但卻是一直沒有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

  可他脈象一直虛浮的厲害,情緒也十分不穩,定然是有些不正常的。

  這樣的情況,要麼就是中毒尚淺,眼下根本無法探知,要麼……就根本不是中毒!

  見狀,夜傾辰的眼中愈見冰寒!

  連墨熙都查不出什麼不對勁兒,事情倒是有些棘手。

  看來事情的癥結……還是在嫻妃的身上!

  「皇爺爺……」

  忽然!

  一道稚嫩的聲音的響起,頓時令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只見夜安陌慢慢順著夜傾辰的身上爬下來,方才站到地上便邁著肉呼呼的小腿走向景元帝,臉上滿是甜甜的笑意,眸中閃動的華光似是漫天的繁星一般璀璨。

  聞言,景元帝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脾氣卻是驀然收住,心中的某一個位置隱隱變得愈發柔軟,漸漸塌陷。

  「陌……陌兒……」慢慢的蹲下身子,景元帝的眼睛直直的望著眼前的小人,眸中隱隱帶著濕意。

  見此,夜安陌的小手卻是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頰,看著他滿頭的銀髮,黑黑的大眼中隱隱有些不解。

  「玩!騎大馬!」所有人都在擔憂著景元帝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唯有夜安陌,他什麼都不懂,甚至心中一直在想著玩。

  而景元帝聽聞他如此一說,卻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喘息著,臉上的汗珠愈發不受控制。

  「好!皇爺爺陪你玩騎大馬!」說著,景元帝便伸手一把抱住夜安陌,直接將他放到了自己的肩頭上。

  「陛下……」

  蔡青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禁下意識的喚出聲來,心中滿是震驚!

  陛下……可是天子啊!

  但是如今竟然為了小世子如此忍耐不說,竟連帝王的威嚴都不顧,就這般扛著小世子在御書房騎大馬!

  不過……這樣或許也很好!

  他知道靖安王帶著小世子前來的用意,為的就是以此絆住陛下的腳步,讓他不再接近嫻妃,也是給王妃足夠的時間做出應對之策。

  若是直接將嫻妃一劍殺了固然簡單,可是陛下眼前的狀態,誰人也不知他究竟是怎麼了,萬一嫻妃一死,更加無人得知真實的情況呢!

  如此一來,倒是不如一直留著她,左右現在只要陛下不去見她,她也算是被禁足,翻不出什麼大天去!

  「王爺……」墨熙皺眉看著景元帝的樣子,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望向夜傾辰。

  「你帶著陌兒守著陛下!」

  「屬下遵命!」

  話音方落,夜傾辰便瞬間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這個人。

  見狀,蔡青的眼中不禁滿是憂色,倘或連王爺都沒有辦法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

  鳳藻宮

  自從上一次被惠妃禁足在此之後,鳳藻宮上下的人都以為嫻妃會就此失寵,誰知不出幾日陛下便親自來了此處。

  雖是不曾言明要解了她的禁足令,但是只要有陛下的寵愛,想來走出鳳藻宮也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

  這日晚間,嫻妃方才在宮女的伺候下沐浴完之後,便轉身朝著她們吩咐道,便正準備上榻安寢,卻是不料方才躺下,便感覺一旁有一道目光一直暗中盯著她。

  這般一想,嫻妃卻是不禁將自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這裡是宮中,有誰會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到鳳藻宮來!

  猛地一下翻身而起,卻是果然見到不遠處的桌子旁邊坐著一人,一身墨色錦袍,臉上帶著一方面具。

  見此,嫻妃卻是下意識的便要開口喚人,可下一刻聲音卻是硬生生哽在喉中,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只因那人抬手慢慢的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卻不是夜傾辰又是何人!

  乍一見到夜傾辰出現在自己的寢殿中,嫻妃整個人都僵愣在了那裡,原本要說的話也是忽然忘記,腦中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在這?!

  不是說……他受了重傷嗎?!

  心中的疑惑如雨後的春筍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冒了出來。

  看著夜傾辰神色清冷的坐在那邊,殿中的燭光映在他的臉上,更添一分朦朧之感。

  嫻妃好似受到蠱惑一般的起身,目光痴迷的望著他,一步步的向他走去,卻是在快要到了他面前的時候,腳步不禁一頓!

  會不會……這只是一個夢境?

  因為自己日有所思,是以方才會夜有所夢。

  否則的話,眼下應當在靖安王府的人,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寢殿中?

  像是擔心會驚醒這個美夢一般,嫻妃只靜靜的站在那,眸中滿是無限柔情的望著夜傾辰。

  「傾辰……」或許因為嫻妃以為尚在夢中,是以她像是要將往日不敢言說的感情都宣洩出來,沒有經過思考的,便喚出了心底一直渴望喚他的兩個字。

  距離的稍稍近些,嫻妃的身上似是帶著淡淡的香氣,隱隱飄散在空氣中。

  「唰」地一聲,嫻妃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便見到夜傾辰神色清冷的手持寶劍,劍尖抵在了她的心口處。

  見狀,她的臉色驀然變得慘白!

  不是夢!

  「你對陛下做了什麼?」夜傾辰的聲音清冷的響起,眸色冰寒的望著她,讓嫻妃覺得他好像下一瞬就要毫不留情的刺進她的心口。

  如果說之前夜傾辰的動作已經令嫻妃白了一張臉,那麼此刻他的這句話,無疑是將她驚得面無血色!

  他知道了!

  聽聞夜傾辰的話,嫻妃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夜傾辰一定是知道她做了什麼。

  若是由別人來質問她這件事,或許她尚且能夠穩得住心神,但是夜傾辰……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我……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眼神慌慌張張的閃躲著,嫻妃微微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看著她神色不安的樣子,分明就是有古怪,夜傾辰的眸光頓時變得愈發的冰寒。

  本該直接一劍殺了她的,但是,陛下的情況尚不明朗,而她似是唯一一個得知內情的人,眼下還死不得!

  而夜傾辰此刻的想法,嫻妃在轉瞬之間也忽然意識到。

  倘或夜傾辰已經察覺到陛下現在的不對勁兒,那就代表著他已經知道自己對陛下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力。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終於有了和他談條件的價碼!

  「我可以幫你!」心中在一瞬間就做了決定,嫻妃異常堅定的開口說道。

  聞言,夜傾辰的眼中卻是眸光一閃!

  見他一時沒有搭話,嫻妃也並沒有氣餒,反而是略有些激動的接著說道,「你想要對付大皇子是不是,我可以幫你,真的!」

  他不是與三皇子一夥的嘛……只要扳倒了大皇子,那他們就贏了!

  莫要說是幫助三皇子奪嫡,哪怕是夜傾辰說他想要這萬里江山和至高無上的皇位,她都可以拼盡全力幫他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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