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娘逃跑
2024-05-30 07:19:43
作者: 公子無奇
將夜安陌哄睡交給奶娘之後,慕青冉的目光不禁望向窗外,眸中隱隱帶著一絲擔憂。
瞧著墨音他們的勢頭,今日斷或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墨瀟,也不知這洞房要鬧到何時!
墨瀟倒是好說,可是依著流鳶的性子,難保不會被他們給鬧火了,到時候洞房花燭之夜鬧起來,可就有的瞧了!
「想什麼呢?」見她半晌都沒有說話,夜傾辰忽然從後面將她圈進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清冷的問道。
「在想……墨音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不打算成親……」
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一到了別人的婚事上頭就這般鬧騰,就不怕等到輪到自己的時候,都被報復回來嗎?
誰知夜傾辰聞言,卻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知道什麼叫破罐破摔嗎?」
就憑墨音那個樣子,他自己倒是想找,可問題是有哪個好人家的姑娘願意跟他!
慕青冉:「……」
其實她很想說,地宮的人有幾個不是破罐破摔的!
「放心吧,你那丫頭厲害的很,不會受委屈的!」她會不會操心的太多了,如今竟連個丫鬟的新婚之事也這般上心。
聞言,慕青冉微微點頭。
這倒是真的,流鳶不像紫鳶那樣穩重,想來也不會輕易被墨音他們欺負了去。
「對了,父王已經回來了,是不是要他見見秦嬤嬤?」心思微轉間,慕青冉忽然想起,還有一個秦嬤嬤的事情未曾解決呢!
「嗯!」聽慕青冉說起秦嬤嬤,夜傾辰的眼中忽然划過了一抹冷芒。
「要不要……」
「要!」
慕青冉的話還未說完,卻被夜傾辰忽然打斷,將她從懷中轉過來之後,便低頭吻了上去。
慕青冉:「……」
她話還沒有說完呢!
手方才抵在兩人之間,夜傾辰環住她腰間的大掌,卻更加用力的將她按向自己。
唇齒間傳來的香甜讓他近乎有些難以自持,抱著她的手也不斷的收緊。
未有一絲的掙扎之意,慕青冉乖巧的仰著頭,順著他抱著自己腰間的手掌,輕輕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都已經被他吻住了,難道還能指望著將他推開不成!
直到夜傾辰心滿意足的放開她,還未等慕青冉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把抱起,直接向裡間的床榻走去。
見狀,慕青冉卻忽然攀附住他的肩膀解釋道,「我是問你,要不要同父王先透透口風?」
可是開口的聲音甜甜軟軟的,她甚至明顯見到了夜傾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頓時便隱隱覺得不好!
被他放倒在床榻上之後,慕青冉還未來得及起身,便被他俯身壓住。
「夜傾辰,你還沒回答我呢?」看著他再次朝自己吻過來的薄唇,慕青冉直接伸手一把捂住,說什麼也不讓他有進一步的動作。
畢竟那是事關父王的親生母妃之事,倘或當真牽扯出什麼不得了的真相,她怕他一時會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她想著要不要先將事情透露一些同他知曉,這樣即便秦嬤嬤說了什麼,父王至少有個心理準備。
但是夜傾辰竟好像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般,只眸光精亮的盯著她看,眼中的痴迷眷戀生生將慕青冉看紅了臉。
隨後感覺到掌心傳來的微微濕意時,慕青冉整個人都是一愣,方才要將手從他的唇上抽回時,卻忽然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目光仍舊緊緊的盯著她,可是舌尖一下下的划過她的掌心,似是羽毛輕撫而過,帶著幾不可察的一絲癢意,讓她的指尖都不覺微微彎曲。
明明被他舔舐過的是她的掌心,可是被他那般熱辣的眼神望著,慕青冉的臉上便愈見酡紅。
直到她捂在他唇上的玉手幾次要抽回去,夜傾辰方才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忽然含進了口中!
見此,慕青冉好像猛然間回神了一般,趕忙要起身使力抽出來,卻沒有料到方才只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某人,忽然撤回了支撐,整個人都緊緊的壓在了她的身上,兩人一起倒回了床榻。
似是恐慕青冉會磕碰到頭,夜傾辰的手一直墊在她的腦後,緊緊的護著。
而與此同時,他的身子也緊緊的壓在她的身上,一絲縫隙也無。
然而正當夜傾辰終於放過慕青冉纖細的指尖,準備回歸正題的時候,不想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門猛地一把推開!
他身形迅速的翻身而起,猛地抱過慕青冉,將她緊緊的護在懷中之後,方才眸光冷凝的望著門外的方向。
「流鳶!」
還未等夜傾辰說什麼,便聽聞墨瀟的聲音從外面傳了來。
聞言,慕青冉神色詫異的轉頭望過去,果然見到流鳶一身嫁衣的站在外間,衣衫微微有些凌亂,髮髻也散了下來,明顯就是準備就寢的模樣。
聽到墨瀟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流鳶便瞬間拔腿直奔慕青冉而來,而夜傾辰見此,眼神卻變得愈加的冰寒。
見狀,慕青冉微微推了推夜傾辰,讓他將自己放下來之後,方才趕忙走到了流鳶的身邊。
與此同時,墨瀟也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屬下參見王爺、王妃!」墨瀟的氣息喘的有些急,想來一路追著流鳶而來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了,不過到底還是沒攔住。
不知為何,相較於流鳶的衣衫有些凌亂,墨瀟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的,倒像是被人撕扯的一般。
而流鳶在見到墨瀟進來的一瞬間,卻猛地躲在了慕青冉的身後,與曾經發生過的場景異常的相似。
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流鳶,慕青冉方才看了一旁冷著臉的夜傾辰的一眼,見他抬腳走到外間之後,她方才聲音淡淡的朝著墨瀟說道,「你先退下!」
瞧著兩人的狀態,想來是已經動了手了,她本以為會是他們倆一起對付墨音他們,可是誰知竟是自相殘殺,互相傷害!
「……是。」說完,墨瀟的目光還忍不住看了流鳶一眼,可誰知她竟仍舊藏在王妃的身後,根本連看都不曾看向他。
見此,墨瀟也只能身影落寞的出了房中,走至外間見到夜傾辰的時候,卻又忽然腳下一軟。
他方才……
是不是打擾了王爺的好事?!
這樣一想,墨瀟趕忙快步出了房中,神色驚懼又憂心的蹲坐在廊下,時不時的轉頭看看房中的情況。
墨音等人坐在樹上看著下面可憐巴巴的墨瀟,一時間也不免同情,洞房花燭之夜被新娘子好頓毒打不說,竟然還直接跑了!
這也好在墨瀟身體好,否則的話,這會兒子估計就暴血而亡了!
而此刻的房中,慕青冉看著臉色紅紅的流鳶,聲音輕柔的同她說道,「流鳶,你怎麼了?」
她是不是又將墨瀟給打了?!
「小姐,我可不可以……不成親了……」流鳶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委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似是還帶著淚光,倒是讓慕青冉看的極為不忍心。
但是對於她說的話,慕青冉卻不禁微微蹙眉。
不成親了!
這是為何?!
「為何?」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地會忽然之間就反悔了?
「我……我……」令慕青冉奇怪的是,流鳶竟像是難以啟齒一般,越是說不出來,她的臉色便變得愈紅。
而當她抬頭直視慕青冉的時候,後者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流鳶脖子上一道暗紅的印記,頓時便恍然大悟。
慕青冉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之後,心中已經大概有了些了解。
今日……
是洞房花燭呢!
想來是墨瀟喜不自勝,想要同流鳶親近的時候,方才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不適應了。
即便流鳶懂得男女之事,可是她的心裡原是對此極為抗拒的,因著幼年的事情,她便連接觸男子都極少,更遑論是忽然要接受墨瀟!
想到這,慕青冉不禁有些自責,這事原是她疏忽了。
便是她在出嫁的時候,也有宮中的教養嬤嬤曾同她說起夫妻之事,紫鳶同墨刈成親的時候,她尚且記得讓府上的老嬤嬤同她講講。
可是因著夜傾漓的事情,流鳶的婚事一直都是墨錦在張羅著,她倒是一時忘了這茬兒。
此刻見流鳶滿臉糾結的坐在那,一臉不情願隨墨瀟回去的樣子,慕青冉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
可是這樣的事情,若是由她來講的話,又有些不方便,可倘或是別人來說,流鳶卻定然聽不進去。
還有一層令人犯難的因素便是,說的含蓄些,怕流鳶不懂,可說的太過直白,她又……
左思右想,慕青冉方才朝著流鳶說道,「你可知夫妻二人成親的意義是什麼?」
聞言,流鳶歪頭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即為夫妻,便要生死與共,不求相敬如賓,卻要此心不移,是因為情投意合,所以才會選擇在一起。」
話落,見流鳶順從的點了點頭,慕青冉方才接著說道,「墨瀟他喜歡你,所以想黏著你,想和你……變得更親近。」
流鳶聽聞慕青冉的話,卻不禁微微皺眉。
她沒有不同他親近啊,可是他為什麼要咬她?!
「你方才是不是又將墨瀟打了?」
知道是自己先動了手,流鳶低首點了點頭。
可是是他先咬了她,所以她才動手的!
「他可曾還手?」見流鳶的表情似有鬆動,慕青冉接著柔聲問道。
「不曾!」這一點,流鳶倒是極為開心的,不管她怎麼打他,墨瀟從來都不還手,甚至有些時候連躲都不躲。
「那你知道為何嗎?」
為何……
聞言,流鳶愣了愣,方才答道,「他說……怕傷到我……」
但是慕青冉卻覺得,墨瀟的本意,大抵應該是說他捨不得!
「那你不怕自己傷到他嗎?」
「他……很耐打的……」說著,流鳶自己好像也有些不確定一般,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也越來越不確定。
「流鳶,得遇有緣人,要懂得珍惜,否則錯過了,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不想成親這樣的話,慕青冉覺得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墨瀟倘或聽見了,只怕是要傷心死的。
「如果墨瀟有哪裡不好,你可以直接同他講,或者是,你不喜歡他做什麼……也可以直接告訴他。」
依她而言,按照墨瀟那般寶貝流鳶的狀態,想來不管她提什麼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那我……」可以讓他不要再咬她嗎?
「嗯?」後面的話,流鳶沒有說完,但是慕青冉覺得,大抵也不是什麼方便她聽的話。
「我知道了……」像是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流鳶嘟著嘴點了點頭。
她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只是他那樣黏在她身上,她掙脫不開,便情急之下打了過去。
不過後來,她也想到自己會收不住,所以才不同他打了,只一路跑來小姐這裡。
直到慕青冉領著流鳶出來的時候,墨瀟見到她的瞬間,原本還黯淡無光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仿佛連天上的星星都比不過他眼眸之間的光輝。
可是他方才邁出了一步,想起了剛剛流鳶一直躲著他,便生生僵住了腳步。
她應當……還是不願見到他的!
但是令墨瀟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流鳶忽然從慕青冉的身後走向了他,臉色微紅的拉起他的衣袖之後,便朝著王妃拜了拜,方才與他一同離開。
身後,是慕青冉含笑的一張臉,以及臉色冷到不能再冷的某位王爺。
「你說的那般隱晦,她能聽得懂?」夜傾辰很是懷疑,依著那丫頭的腦筋,恐怕繞不過這個彎吧!
「她不需要懂……」說著,慕青冉轉身朝著他揚唇一笑,方才接著說道,「只要她懂得心疼墨瀟,這便足夠了!」
確保了這一點,流鳶必定不會再同墨瀟動手了,而只要她乖乖的不跑不鬧,想來接下來的事情,墨瀟自己該有分寸才是。
而且,她也就只能幫他到這了,剩下的路,還是要看自己如何走。
拉著慕青冉回房的時候,夜傾辰的目光似是不經意間回首看了樹上一眼,可是那一眼的狠厲卻讓墨音等人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玩的有點大了!
其實方才流鳶過來的時候,他們本有機會攔下來的,不過一時想要看看事態如何發展,便沒有出手。
本意不過是想要看看墨瀟那小子的窘況,可是未曾想到,竟然會無意間惹到了王爺!
這下……
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另一邊,流鳶同墨瀟再次回到喜房中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的乖順,倒是令他有些驚訝。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墨瀟也不敢猴急,只靜靜的拉著流鳶的手坐在床榻上,一絲一毫都不敢亂動,手心都漸漸有些出汗。
直到流鳶忽然張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方才令墨瀟分散了一下注意力。
「流鳶……」
「這下就扯平了,你不許再咬我了!」看著墨瀟手腕上一圈清晰的壓印,流鳶才好像心裡平衡了一般。
聞言,墨瀟的目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流鳶的脖子,果然見到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印著一道清晰的痕跡。
他本該毫不猶豫的直接答應下來,可是不知為何,墨瀟竟聽到自己鬼使神差的說道,「流鳶,我……我讓你隨便咬回來,那……那,那你也讓我咬好不好?」
說完,好像還怕流鳶不答應一般,墨瀟趕忙接著補充道,「我輕點!」
聽他這樣一說,流鳶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打他,而是微微歪著頭仔細的想著他說的話。
見狀,墨瀟更是直接將自己的手遞到了她的唇邊,示意她可以隨便咬,於是……這一場史無前例的洞房花燭,就在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中沒羞沒臊的開始了。
只不過,流鳶這個實心眼兒的孩子也就是咬咬手腕什麼的,但是對於墨瀟而言……那可以下嘴的地方,就實在是多到不勝枚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