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狐狸皇子
2024-05-30 07:19:34
作者: 公子無奇
若是換了往常,夜傾漓身邊的護衛前後這樣截然不同的武功水平,流鳶定然立刻就會發現不對勁兒,但是此刻她滿心都是怒火,倒是一時沒有注意到那些情況,只直奔著夜傾漓而去,滿身的凌然殺氣!
而夜傾漓見此,卻未見絲毫的躲閃之意,隻眼神微眯的望著流鳶向他走來。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隨意激了她一下,竟是惹得她這般,真不知道慕青冉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留這樣一個不安分的人待在自己的身邊。
今日這丫頭只要是一掌劈下去,他就有本事鬧得滿城風雨,讓整個靖安王府都不得安生!
便是父皇再如何護著夜傾辰,護著慕青冉,難道還會護著她一個小丫鬟不成!
只要拿捏住她的錯處,那麼便等於是在慕青冉的心口上插刀子,他也要讓她嘗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然而就在夜傾漓做好了準備,接下流鳶那一掌的時候,卻只見旁邊忽然閃出一抹墨色的身影,瞬間出手截住了流鳶的招式,隨即將人扛起便飛身而走。
一旁的夜傾漓的幾名護衛見此,剛要起身去追,卻被他揚手制止了。
看著瞬間消失了身影的兩人,夜傾漓的唇邊不覺泛起一抹陰險的笑意。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倒在地上的幾人,細長的眼睛不覺微微眯起,這下他倒要看看慕青冉該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那小丫頭不過就是他靖安王府的一個婢女罷了,真的要是將事情鬧了出來,誰也保不住她!
……
而另外一邊,墨瀟一路扛著流鳶離開,確保後面的人不會追上來之後,方才將她放下仔細查看了一番。
雖然知道以流鳶的武功,憑著那些人的花拳繡腿,根本就傷不到她分毫,但墨瀟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那群人耍陰招呢!
見她當真沒有什麼大礙,墨瀟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怎麼會動起手來?」雖說是疑問,但是墨瀟卻隱隱覺得,定然是八皇子等人先來招惹流鳶的。
否則的話,她現在已經不像初時那般,一言不合就動武了。
「他們將風車弄壞了!」說著話,流鳶像是還氣不過一般,眼眸之間隱隱流動的殺意讓墨瀟不覺嘴角微抽。
不過與此同時,他卻又覺得滿心歡喜!
原來是因為他送她的風車被他們弄壞了,這是不是代表,流鳶很重視自己送她的東西。
「那可是花了銀子的!」
墨瀟:「……」
是因為捨不得銀子啊!
哎……果然還是他自作多情了!
「被你打傷的人,都是這城中的世家公子……」說到這,墨瀟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起。
定然是八皇子故意激怒了流鳶,方才引得她動手,現在只怕他是打算計劃著利用此事來難為王爺和王妃吧!
聽墨瀟這樣一說,流鳶的小臉不禁皺在了一起。
她方才就不該動手的!
「我好像……惹禍了……」到底還是給小姐惹了麻煩!
見流鳶像是極為自責一般,墨瀟見此也有些不忍心,本就是那些人先惹到了她,難不成一味忍著不成!
「流鳶……」
「嗯?」聽墨瀟喚了自己的名字,卻又欲言又止,流鳶不禁奇怪的望著他。
「你方才……打得好!」
便是打的不好又怎麼樣,左右都已經動手了,何苦讓她心裡糾結著,有什麼事情,他攬到自己身上就是了。
聞言,流鳶不禁一愣,隨後略有疑惑的望著墨瀟,總覺得他是在哄自己。
「真的?」
「自然是真的!」說著,墨瀟竟還伸出手像是要起誓一般,「你看地宮的人,何時在外讓別人欺負過,管他是什麼王子皇孫,一概不放在眼中!」
聽聞墨瀟這樣說,流鳶倒是相信了不少,憑著夜傾辰的行事風格,便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這也是正常。
「嗯,我的糖人兒呢?」既是將話說開,流鳶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便也不再糾結此事,不過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不是給她買糖人兒去了嗎?
糖人兒!
經流鳶這麼一提,墨瀟方才想起,剛剛只顧著要扛著流鳶跑了,倒是將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糖人兒都給扔了!
此刻聽流鳶問起,墨瀟整張臉難看的像是要哭出來一般,好不容易才哄得流鳶開心,這下又要被打了。
「方才……方才一時情急,被我……」給扔了!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到流鳶忽然朝著他燦爛的一笑,隨後拉著他便往王府走去。
見狀,墨瀟卻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要變天了嗎?
「流鳶,你怎麼不打我呢?」若是換了以往,怕早就劈面就是一掌了!
難道是因為,她現在懂得心疼他了嘛!
這樣一想,墨瀟竟是忽然覺得有點小激動呢!
「方才打累了,打不動了!」
墨瀟:「……」
一次次的被傷害,可還是一次次的沒記性!
不過聽流鳶說自己累了,這話墨瀟倒是上了心,直接背起她便往王府走去。
而流鳶好像也習慣了他偶爾的親密之舉,駕輕就熟的將手環在他的脖子上,頭歪歪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周遭的事物慢慢向後退去。
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流鳶才會安安靜靜的任由墨瀟背著,他口中絮絮叨叨的同流鳶說著話,唇邊是如何也掩飾不住的笑意。
偶爾流鳶被吵得煩了,便伸手在他的背上捶一下,墨瀟便頓時沒了聲音,可是過不到一會兒,他就會繼續開始囉囉嗦嗦的說著什麼。
黃昏下,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墨瀟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到,滿眼皆是無法言說的笑意。
感覺到流鳶靠在自己肩膀上均勻的呼吸著,他不禁走的更加的平穩,只讓她在他的背上睡得更加的安穩。
直到二人回了王府,恰好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墨音等人瞧著被墨瀟背在背上的流鳶,一時間幾人都笑的很是猥瑣。
看來今日兩人進展的不錯嘛!
可是他們卻哪裡知道,他們今日出去的這一趟,竟是險些鬧出了人命!
讓流鳶先去用膳之後,墨瀟便一直候在浮風院的廊下,直到慕青冉同夜傾辰用完了晚膳,他方才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怕是這一去,王爺非揭了他的皮不可!
慕青冉看著走時滿臉喜慶的墨瀟此刻滿面愁雲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禁有些奇怪。
難道又踢了鐵板?!
「屬下前來請罪!」是他今日求了王妃帶流鳶出去的,否則的話,也不會惹出這樣的事情來。
聞言,慕青冉眼中的疑惑卻不禁更加的重。
請罪?
她不禁轉頭看向夜傾辰,卻只見對方神色清冷的望著墨瀟,好像也並不清楚他所言為何。
「發生了何事?」
「方才在街上,流鳶將城中幾戶世家公子給打傷了!」墨瀟雖是準備將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但那並不代表他可以欺瞞王爺,事情的經過他必須原原本本的稟告上去。
至於最後的處罰,他卻可以帶流鳶承受!
唯有如此,方能全了他作為下屬的忠心,也能確保他對流鳶的呵護!
「還有呢?」夜傾辰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漆黑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盯著墨瀟。
如果只是打了人這麼簡單的話,墨瀟不會說來「請罪」,想來是還有別的事情。
「當時八皇子也在場!」若然真的只是流鳶打了不尋常的人這也沒什麼,可怕就怕八皇子會利用此事做文章,進而給王爺和王妃找麻煩。
夜傾漓!
墨瀟正說著當時的情況,卻不想流鳶忽然闖了進來!
「不關他的事!」方才進了門,便見到墨瀟跪在了地上,流鳶只以為是夜傾辰要處罰他,便趕忙朝著他解釋道。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她自己的責任,不需要他為她背黑鍋!
「流鳶!」見是流鳶忽然進來,墨瀟不禁心下一緊!
雖說是有王妃護著,但是王爺的這一關還是要過的。
「你打傷了人?」夜傾辰的聲音很冷,似乎較之方才同墨瀟說話的時候更冷了一些。
而慕青冉聞聲,卻並沒有輕易的插嘴,只靜靜的坐在一邊聽著幾人的對話,眸色顯得愈加的溫軟。
「是!」既然敢做,就要敢當!
人是她打傷的,自然不會輕易連累別人,特別這個人還是墨瀟!
「還打算殺了八皇子?」
「……是。」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但是她當時的確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殺意。
「那為何沒有殺成?」
話落,卻只見墨瀟一臉震驚的望著夜傾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王爺的重點,是不是有點跑偏了!
「他把我攔住了!」說著,流鳶還伸手指了一下墨瀟。
聞言,夜傾辰順著流鳶指的方向,冷冷的掃了墨瀟一眼,頓時嚇得墨瀟遍體汗毛都炸了起來!
「既是已經動了手,下次便記得要斬草除根!」否則的話,只傷了一些雜碎有什麼用!
聽聞夜傾辰的話,莫要說是流鳶和墨瀟,便是一旁的慕青冉也不禁微微一怔。
合著他擺出這樣嚇人的一張臉,不是為了要怪罪流鳶同人家動手,而是怪她沒有直接將夜傾漓殺了嘛!
「八皇子可曾說過什麼?」左右見夜傾辰也不將這事放在心上,慕青冉便聲音淡淡的開口問道。
聞言,墨瀟想了想便直接轉頭看向了流鳶。
他趕到的時候,便見到流鳶滿身殺氣的朝著八皇子過去了,一時沒有過多的顧忌便直接扛起流鳶就走了,是以也不知道八皇子說過什麼。
而且那種情況下,八皇子想來也沒有說話,王妃大抵問的是之前。
「不曾!」流鳶皺眉想了想,卻實在沒想起夜傾漓說過什麼有用的話,左右不過一些戲言而已。
「那他身邊的護衛呢?」總不會在外出行,身邊半個護衛都沒帶吧!
聽慕青冉這樣一問,流鳶卻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對慕青冉說道,「他那幾個護衛有些奇怪,初時武藝很高,但是真正交起手來,卻幾下就被打倒了!」
這樣一說,流鳶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那幾個人怎地竟像是故意輸給她的一般!
而流鳶想到的事情,慕青冉和夜傾辰自然也想到了。
「嗯……你們先出去吧!」略想了想,慕青冉覺得這事還是要好好思索一下,畢竟夜傾漓的行為有些奇怪。
聽到慕青冉這樣吩咐,墨瀟整個人都不禁放鬆了下來,他原本還以為王爺會處罰他呢!
可是還未等他高興完,便聽到夜傾辰清冷的聲音響起,「月錢扣光!」
晴、天、霹、靂!
若說以前的話,墨瀟還真是不將銀子放在心上,左右他是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但是當他得知墨刈娶紫鳶的時候,可是一出手就是一箱子的黃金外加無數的銀票,這樣一看,那他將來娶流鳶的時候,也不能差太多啊!
但是說實在的,就他手中握著的那些銀子,怕是連墨刈一半都不到,他近來拼命攢著還來不及呢,王爺竟是一開口便將他的月錢都扣光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想到這,墨瀟可憐巴巴的望嚮慕青冉,期望她能說句話,卻沒有想到她竟只是微微歉然的朝他一笑,示意她也無能為力。
畢竟夜傾辰已經發了話,她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再則他管教地宮的人,她還是不輕易插手的好。
直到墨瀟被流鳶拉出了房中,慕青冉驀然聽見院中響起了一陣痛哭聲,似是墨瀟在哭訴他被剋扣的銀錢。
聞聲,慕青冉不禁搖頭失笑,心道墨瀟真是個活寶!
「王爺覺得,八皇子想要做什麼?」
「作死!」
慕青冉:「……」
這人如今怎地竟是這般說話!
「倘或今日不是墨瀟攔住了流鳶,你覺得夜傾漓賭的這一局,他還有命活嗎?」
想來夜傾漓是覺得,憑著流鳶的武功尚且不足以要他的性命,何況有幾名護衛在身邊,他便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可是事實上,外人也不過就是知曉那丫頭會武藝,但是到底到什麼程度,卻是無人得知。
若說以前流鳶要對付那些護衛廢些功夫,現在嘛……卻是根本不在話下!
他道他們地宮的人都是擺設嘛,這般一個接著一個的陪著她練武,普通高手在她手下已是走不過十招!
「那眼下即便流鳶沒有傷到他,但還是有一些世家公子受了傷……」若是夜傾漓有心以此做文章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傷了就傷了,和夜傾漓混在一起的人,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慕青冉:「……」
雖然覺得他說的沒什麼錯,但是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即便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到底將人傷了,他竟然就這般有恃無恐!
「若是夜傾瑄知道這事,想來肺都要氣炸了!」說著,夜傾辰竟是忽然笑了一下,似是對這個想法很感興趣一般。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想見見夜傾瑄被氣炸的樣子。
聽他說到夜傾瑄,慕青冉不禁覺得,近來那人太過安靜了些,倒是顯得有些不對勁兒。
眼下他手上的勢力都漸漸轉到了夜傾昱的手上,雖說不好控制一些,但到底是他吃著虧,怎麼會一點舉措都沒有?!
「夜傾昱想要大換血沒有那麼容易,夜傾瑄現在打算的是,怎麼將自己的勢力更集中!」似乎是看出慕青冉的疑惑,夜傾辰眸光愈亮的同她解釋道。
集中?
「大皇子妃的位置可是空了許久了……」
議親!
聽夜傾辰這樣一說,慕青冉方才恍然大悟。
的確,這個位置有太多人想要,就是不知,最終會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