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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皇嗣

2024-05-30 07:19:08 作者: 公子無奇

  忽然聽聞夜傾辰的聲音傳來,不止是夜傾羽心下驚訝,便是連楚鸞和宋祁也不禁一愣。

  王爺怎麼也會在這?!

  

  原是夜傾辰將慕青冉送到鳳藻宮後,便準備直接去陛下的御書房的,不過是碰巧路過了這裡,看到楚鸞與夜傾羽正說著什麼,他方才聽了一耳朵。

  可是這不聽還好,一聽倒是生出了些事端!

  夜傾辰的這一句話,險些讓夜傾羽遍體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自然是高貴為公主,也驕縱任性少有人惹,可是這些唯獨在夜傾辰的眼裡,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他從來不將後宮的女子放在眼中,不管是父皇的寵妃還是她們這群公主,他向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不僅如此,夜傾羽甚至有一種,自己一旦惹到他,便是連父皇也保不住她的錯覺。

  是以這麼多年,不管是昭仁貴妃還是夜傾昱,都時時叮囑她,不管對著何人發脾氣或者是胡鬧,唯獨遠遠躲著些靖安王府的人!

  她雖然心下不服氣,但是到底沒有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便是之前那般不喜歡慕青冉,可是她也沒有真的對她怎麼樣!

  倒不是她擔心慕青冉會將自己如何,而是害怕夜傾辰發起瘋來會真的殺了自己!

  而此刻,她不過方才提到靖安王府,夜傾辰便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現,這讓她如何不恐懼!

  「參見王爺!」眼見夜傾辰神色清冷的看著這一邊,幾步之間便走到了幾人的跟前,宋祁收斂心思之後,便恭恭敬敬的朝著他問安。

  「起!」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單音,說完之後,他卻忽然轉頭看向楚鸞皺眉說道,「你怎地還在這?」

  方才明明就已經命人送她去華清宮了,可這么半天,她竟是還未到!

  「碰見了九公主便同她聊幾句,嗯……敘敘姐妹之情!」見夜傾辰問起,楚鸞便直接嬉皮笑臉的說道。

  可是她這話卻令在場的幾人均是一愣!

  姐妹之情?!

  「誰和你是姐妹!」聞言,夜傾羽的眼睛頓時便瞪了起來,可是礙著宋祁和夜傾辰在場,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誰和她有姐妹之情!

  這人真是會異想天開!

  先不要說楚鸞說的這句話夜傾辰信不信,便是連宋祁在一旁聽著也不禁心下失笑。

  敘敘姐妹之情……

  真是有夠她編的!

  不過陛下與老王爺既是親兄弟,那楚鸞說她和夜傾羽是姐妹倒也沒錯,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調笑之意。

  「誒,怎麼不是呢!」好像明知道這樣說九公主會生氣,可楚鸞偏就故意這般氣她似的,「你父皇同我爹是親兄弟,咱倆怎麼不是姐妹!」

  「你……」

  被楚鸞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氣的臉色通紅,夜傾羽想要說什麼卻又不得說出口。

  一來,她不像楚鸞這般說話毫無顧忌,想什麼便說什麼。

  二來,有宋祁在一旁聽著,她也拉不下臉面去斥罵楚鸞什麼,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她不敢!

  有夜傾辰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哪裡還敢口無遮攔的說什麼!

  「禁足令被解了?」夜傾羽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夜傾辰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讓她整個人都是一驚!

  他這話……是在威脅她嗎?!

  原本因著上次出宮去找宋祁的事情,夜傾羽再次被景元帝禁了足,這事當時鬧得宮中人人皆知,便是連上一次慶賀嫻妃有孕的宮宴都未曾見到她出席。

  只不過這一次是陛下的壽宴,九公主身為他的女兒,自然要出席以盡孝心。

  是以夜傾昱特意進宮求准了景元帝,暫且於這一日先解了夜傾羽的禁足,畢竟她也要表一番孝心的!

  是聽了夜傾昱的話,陛下方才想起夜傾羽尚且在禁足中,這才命人將她放出了月華宮,此刻夜傾辰舊事重提,專揀她的傷疤揭,不禁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夜傾辰眸光微涼的望著她,似乎是在說,夜傾昱有辦法將你放出來,我就有辦法將你再送進去!

  不過這些都是夜傾羽自己腦補出來的,夜傾辰根本就沒有說!

  楚鸞看著前一刻還囂張跋扈、趾高氣昂的某人忽然之間就變得這般溫順,她下意識的便看向夜傾辰,只覺得這人的威嚴不是一般的高啊!

  懶得再去理會夜傾羽,夜傾辰直接朝著楚鸞冷冷的說道,「走吧!」

  說完,便也不再去管周圍的人是何反應,只自顧自的走在前面,任憑楚鸞在後面連跑帶顛兒的追著。

  這般由靖安王親自護送的待遇,想來除了慕青冉,也就只有楚鸞一個人了!

  倒不是夜傾辰閒的沒事幹,只不過看在慕青冉的面子上,不好見著不管而已。

  而且……

  他們靖安王府的人,何時被人這般欺負到眼前都不敢接招了!

  雖說夜傾辰素日性子冷了一些,但是對於身邊之人護短這件事情,他倒是難得與老王爺如出一轍。

  便是沒有慕青冉這層關係,今日見到有人欺負他府上的人,他也不會坐視不理,只不過不會像如今這般送佛送到西而已。

  楚鸞一直東張西望的四處看著,心下不禁微嘆,這豐延皇室的皇宮瞧著也未曾與臨水有何不同。

  不過就是地界更大了一點,看著更大氣一點,瞧著更雅致一點……而已!

  「你便只有這點本事!」兩人原本一直沉默的走著,誰知夜傾辰竟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聞言,楚鸞下意識的轉頭看著身邊之人,見他眸光清冷的望著前方,便知道他果真是在同她說話。

  「不然呢,人家可是公主呢!」楚鸞的聲音依舊含著絲絲笑意,似乎並未將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語氣中滿是不在意。

  可是夜傾辰聽聞這話,卻不禁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公主?!

  公主又如何!

  「靖安王府的人素來只有欺負人的份兒,沒有被欺負的份兒,即便是一時落了下風,將來也定然要千百倍的討回來!」

  似是極看不慣楚鸞這般任人揉搓捏圓的樣子,說這話的時候,夜傾辰的眸光漸漸變得有些森冷。

  聽聞夜傾辰這般一說,楚鸞竟難得有些正經的看著他,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

  她自小便是如此,看起來嘻嘻哈哈對事均不在意,可是事實上,她不過就是習慣了隱忍而已。

  更何況,如今她身份本就特殊,若因為這等小事招惹是非,豈非會為青冉帶了麻煩,這豐鄰城中要害她的人,已經夠多了!

  見楚鸞一時沒了聲音,夜傾辰瞟了她一眼,像是猜出了她心中的顧慮一般,只俊眉微皺的說道,「青冉不用你操心,你且顧好你自己就是了!」

  只要她素日少纏著青冉一些,那便算是她行善積德了。

  「誒……」

  「既是有老頭子為你撐腰,有什麼人敢和你對著幹,直接出手料理了便是,你怕什麼!」

  話落,楚鸞不禁神色詫異的望著夜傾辰,話已至此她方才有些明白,這人是在教唆自己狐假虎威嗎?

  不過聽起來好爽的樣子!

  夜傾辰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楚鸞若是還不明白,那就當真是個傻的了。

  他素日唯有對著青冉的時候才會話多一些,今日既是難得開了金口,同她講了這麼多,不過就是因著方才見到九公主的時候,自己的態度略和軟了一些而已。

  這位王爺……

  其實是在幫她打氣,為她撐場子吧!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華清宮的門前,將人送到了地方,夜傾辰準備返身欲走到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身後一道笑音傳來,「多謝兄長!」

  聞言,夜傾辰的眸光不覺一閃,卻依舊是腳步未停的離開了。

  楚鸞站在原地看著那人身姿筆挺的離開,竟難得笑的情真意切。

  她此前一直拿這人當成「妹夫」看待,儘管自己的年歲比不上他!

  可是因著有青冉的這一層關係在,自己便是喚他一聲妹夫也是使得的,但是事到如今她方才覺得,便是讓她認下夜傾辰兄長的這個身份,她心裡也是願意的。

  她雖自幼生長在宮中,臨水皇室的子弟也並不算太少,但是她與他們素來都無甚往來。是以何謂姐妹、何謂兄妹,這些她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可是夜傾辰方才的那一段話,

  不管他是看在青冉的面子上也好,還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也罷,亦或他只是單純的看不過眼,

  但卻實實在在的讓她感受到了為人兄長的縱容和擔當。

  就好像不管是何人欺負了她,她只需要負責欺負回去便是,其餘的自然有他擔著!

  嗯……

  姑且看在他勉強有些為人兄長的作派的份兒上,近日便不總去纏著青冉好了!

  ……

  鳳藻宮

  慕青冉方才抱著夜安陌進了鳳藻宮,便見到嫻妃正站在門邊望著她來的方向,倒像是正在等著她一般。

  「王妃來啦!」見慕青冉抱著夜安陌進了殿中,嫻妃便語氣熱絡的同她說道。

  「娘娘怎地站在風口裡!」既是有了身孕,合該多加保養才是,若是因此受了風寒,豈非會出了大事。

  聞言,嫻妃卻好像並不如何在意似的,只目光一直盯著夜安陌看,眼神之間的喜愛之意不言自明。

  「小世子如今長得愈發的漂亮了,可否給本宮抱抱?」說著話,嫻妃便上前走了幾步,似是要抱一下夜安陌。

  她一身嫩粉色的桃紅宮裝,衣裙飄動間,似是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氣,嫻妃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顯得落落大方,倒是不見入宮初時的拘謹和自卑。

  「陌兒如今正是活潑亂動的年紀,恐會不小心傷及到娘娘!」

  慕青冉倒不是擔心嫻妃會對夜安陌不利,而是她如今正是雙身子,萬一陌兒一個不小心一隻小腳踢了上去,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雖說他年紀尚小,但是那股力氣旁人受得住,嫻妃一個孕中之人卻是有些不好說。

  聞言,嫻妃的眼中似是隱隱帶著一絲失望之色,但卻並不再強求,只引著慕青冉進了殿內落座。

  「原是之前陛下賞賜了一盆花卉,我瞧著甚為稀奇,便想請王妃過來一同賞評一番。」說著,嫻妃便轉頭示意夏蘭,不多時便見到有人手捧著一盆藍紫交錯的花卉進到殿中。

  可是聽聞嫻妃的話,慕青冉卻不禁一愣。

  請人賞評……

  但卻只請了她一人嗎?!

  直到夏蘭捧著那盆花放到了二人的眼前,慕青冉方才淡笑著說道,「從未見過這般並蒂的鳶尾,倒是實在難得……」

  聞言,嫻妃頗為驚訝的望著慕青冉,語氣之中充滿驚詫之意的說道,「王妃知道這花?!」

  她卻從未見過,之前陛下賞賜下來的時候,還是蔡公公同她講的呢!

  「不過是在一本遊記中見到過,之前偶然間也有幸見過一次,但卻比不得娘娘宮中的這一盆這般珍奇難得!」

  一般的鳶尾花,多是單色,不比眼前的這一株絢爛。

  再則素來鳶尾多是單枝,可是這一株卻是並頭開花,倒是極為少見。

  而且,一箭一花為蘭,一箭數花為蕙.凡蕙有兩枝,上下結花者為兄弟蕙,有並頭結花者為夫妻蕙。

  陛下送這株鳶尾花,是巧合嗎?!

  還是說……

  眼前的這位嫻妃娘娘也領會了其中的意思,方才故意請自己前來賞評!

  「王妃果然是見多識廣,本宮原是不知道這些的。」

  二人正在說話間,卻只見夏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進來,直接呈給了嫻妃。

  見狀,慕青冉不禁淡笑著看著那碗藥,心中隱隱想起自己當初懷陌兒的時候也是這般,整日的喝著安胎藥,紫鳶她們唯恐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

  「等涼些再喝吧!」嫻妃的目光掃了一眼那碗安胎藥,卻不禁有些推脫的說道。

  「良藥苦口,娘娘還是趁熱吧!」說完,夏蘭便又將那藥碗遞近了一些。

  見此,慕青冉的目光不禁淡淡的掃了一眼夏蘭,目光溫軟的不會讓人有一絲的防備。

  回神間見到嫻妃一臉的平靜神色,端起藥碗便直接喝了,慕青冉卻不禁暗中替她叫苦。

  安胎藥……

  哪裡有那般好咽呢!

  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罷了!

  在慕青冉來看,一顆再好用的棋子,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也恐會生出異心。

  嫻妃如今懷有身孕,她不相信她心裡一點自己的打算都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身為娘親,都是要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

  特別是嫻妃如今處境尷尬,她若是一直形單影隻的做著陛下的寵妃,那即便寵冠後官,想來旁人也不會貿然對她如何。

  可是如今她忽然一朝有孕,那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眼下瞧著夜傾瑄和夜傾昱都按兵不動,她似是在宮中生活的極為舒適,可是一旦等到這個孩子足月,他們又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即便這個孩子非是嫻妃所願,這一切不過是幕後之人的計劃,可是時日一久,她的心思也必然生變!

  想到這,慕青冉便覺得,還是莫要小看一個女子對於孩子的保護欲,因為那結果可能是難以想像的。

  約莫著宮宴的時辰將近,嫻妃便回到內間去更衣,慕青冉依舊抱著夜安陌坐在殿中,看著殿內的小宮女被夏蘭指使的團團轉,她的唇邊不覺泛起了一抹笑意。

  看來這鳳藻宮當真是人才輩出呢!

  嫻妃初入宮闈,身邊有這樣得力的女官在,自然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

  也要嫻妃能夠挾制她們才行,否則的話,只怕會奴大欺主!

  而且這人到底是為何人所用,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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