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妃你不可之十里紅妝>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心思縝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心思縝密

2024-05-30 07:17:40 作者: 公子無奇

  月上中天,晚間的豐鄰城顯得分外的寂靜,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時候,卻只見夏府中匆忙走出一行人,步履匆匆的向外走去。

  夏輝面色沉沉的走在最前面,臉上的神色很是陰沉,一路出了夏府的大門之後,見果然如小廝所言一般,門口停著一頂轎子。

  見狀,夏輝不覺眸光一閃,隨後才抬腳直奔那轎子而去,「不知姑娘深夜駕臨夏府,有何貴幹?」

  雖然已經知道轎子中的女子便是勾引夏韜的青樓女子,但是夏輝的語氣依舊很是客氣。

  聞言,那轎中的女子聲音婉轉的應道,「小女子想要求見府上大公子,不知會否方便?」

  「姑娘漏夜前來,怕是有些於禮不合。」這般更深露重的,她一個姑娘家,就這般無所顧忌的前來找一名男子,倒果然是青樓女子的行徑。

  似是聽出了夏輝言語之中的輕視之意,轎中之人半晌都沒有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起轎吧!」

  她本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心下疑惑,想要來問一問夏韜,卻不想直接被人擋了回來。

  既然如此,那將來若是出了何事,可就不與她相關了!

  若然不是看在夏韜對她頗多照顧,也諸多真心的份上,她今日定然不會走這一遭的。

  

  既是身入紅塵,她也知道自己如今不被世人待見,可是她心中也難免有所感情,也知感恩圖報,但是無奈無人肯輕信。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這首詩,她也是在淪落風塵之後,方才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從前種種猶如過往煙雲,即便再如何深切體會,也斷或是比不得自己親身經歷!

  夏輝眸光沉沉的望著遠去的轎子,心中嗤笑了一下,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竟然還妄想要入得夏家的門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打發走了憐夢之後,夏輝重新回了正廳當中,卻見到大夫人依舊抱著被打的昏迷的夏韜在嚶嚶哭泣。

  夏侯爺微閉雙眼的坐在上首,見夏輝回來了,也只是語氣淡淡的問道,「走了?」

  聞言,夏輝趕忙恭敬的回道,「是,已經打發走了。」

  一旁躺在長凳上的夏韜慢慢睜開眼睛,方才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到了「憐夢」的名字,但是身子實在疼的難受,便是連呼吸都痛,也就沒有來得及出言詢問。

  眼下聽著父親和祖父說著什麼打發之類的話,他頓時心下有些犯疑,難道真的是夢兒來找他了?!

  「夢兒……」夏韜的聲音低低地響起,卻是在這滿屋子都噤若寒蟬的時候,顯得尤為突兀。

  大夫人一直在他的身邊,自然最先聽到了他說的話,也是聽得最清楚的。

  她趕忙轉頭望向一旁的夏輝,果然見他臉色鐵青的瞪著夏韜,似是真的氣急要直接殺了他一般。

  竟是到了這種時候,這個畜生還在念叨著那個妓女!

  他怎麼會生養出這麼不爭氣的孩子,生生敗壞了他夏家的家風!

  「孽子!」說完,夏輝竟是直接抬腳踹上了夏韜躺著的凳子,生生將他連人帶凳都掀翻在了地上。

  「老爺!」見狀,大夫人趕忙伸手扶住夏韜,以自己的身子護住了他。

  然而這邊發生了這樣大的陣仗,旁邊坐著的夏家其他幾房人均是事不關己的靜靜坐著。

  對於他們而言,在夏家的生存之道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左右府中所有大事的決定權均是侯爺的一句話而已,不管他們說什麼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指不定還會將事情引到自己的頭上,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麼都不說。

  「散了吧!」反正已經打發了那個青樓女子,剩下的事情,便權且由他們自己去鬧吧!

  說完,夏闕便也不再理會眾人,只背著雙手走了出去。

  見夏侯爺都已經離開了,其他的人也均是紛紛起身,直到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正廳,夏輝的眸光中才漸露心疼的看了夏韜一眼,不覺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

  讓他如何是好呢!

  大夫人見夏侯爺已經走了,便趕忙吩咐小廝拿來藤梨春凳,將夏韜抬回了臥房。

  眼見他下身滿是血跡,大夫人滿心心疼,也不再理會夏輝,只趕忙陪著夏韜過去。

  夏輝一人獨自站在廳中,想到如今韜兒變成今日這般,都是因為那個青樓女子,如果不是因為父親事先有了吩咐,他早就命人動手去收拾她了,哪裡還容得她今日來府前叫囂!

  可是不知為何,夏輝總覺得今日的事情隱隱透著些詭異,似乎有什麼陰謀一般,有些不同尋常。

  但若是問他哪裡異常,他也說不出具體的原因,只是心裡隱隱有些感覺而已。

  而夏輝心中的預感,在沒過幾日之後,果然成了事實!

  這一日,夏韜正在府中養傷,他已經連著好幾日未曾下床走動了。

  那日父親將他的屁股打的差點開了花,眼下還疼的厲害呢!

  也正在這個時候,西寧侯府的前院已經炸開了鍋!

  原因便是今日西寧侯在上朝的時候,被人狠狠地參了一本,只言夏家長孫金吾衛指揮使夏韜,於太后喪期,國孝家孝兩重孝期在身之時,竟然私下納妾!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頓時便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太后可是夏韜的姑奶奶,何況豐延本就是以孝為尊,夏韜如今這般做,可不就是無視國法家規嘛!

  要說起這件事情,還要從幾日前說起,就是夏韜被打的那日,也正是憐夢去西寧侯府的那一日,卻是不想竟然被人看見了!

  這還不算,之後有人發現了在夏府後巷的一個小院中,一夜之間住進了一名女子,如此同時,有一些天外仙的常客發現,近來竟是見不到憐夢姑娘了。

  雖是此前他們也沒有機會去見憐夢姑娘,因著她一直是被夏家的大公子一人包下的,可是最近,卻是連人影都沒有見到,這倒是有些奇怪。

  之後有人在夏府的後巷中偶然見到過憐夢,方才將兩件事情聯繫到了一起。

  原來,這憐夢姑娘竟是被夏家大公子贖了身,金屋藏嬌了。

  這事情若是換做平時,倒也沒什麼問題,可是如今太后喪期還未過,夏韜這般做就出了大問題。

  為一個素日青樓中的紅顏知己贖了身,接到了府外的院子住,難道是為了紅袖添香,吟詩作曲嘛!

  誰還不明白這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旦被人捅了出來,那只怕就不僅僅是夏韜一人的事情了,萬一將整個夏府都牽扯進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如今事情也果然鬧到了這一步,不止是在尋常的百姓之間相互議論紛紛,竟然還被御史大夫直接上了奏章彈劾了。

  消息傳回到夏府的時候,夏韜還在修養身體,面對夏輝滿是怒氣的質問,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何曾在府外置辦過什麼院子,又幾時為憐夢贖過身!

  怎麼不過就是過了幾日的光景,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然而夏輝的種種質問,卻也是言之鑿鑿,均是有據可尋,有理可查。

  陛下為了查明這件事,特地派了京兆府尹方庭盛去調查這件事,果然發現夏府後巷的那一處產業就是夏韜名下的。

  就連為憐夢贖身的字據,雖然不是夏韜本人,但任是何人都能猜得出,這事不是夏韜還能有誰!

  而豐鄰城中的百信在聽到這般情況的時候,均是對此議論紛紛。

  不過皆是一致對夏韜此人鄙夷不已,便是如何心癢難耐,又怎能在這個時候做下這樣的事情,不得不說是夏家的家風不嚴,否則的話,萬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那夏府後巷的院落又是夏韜自己名下的,可謂是占盡了地利、人和,唯有時間不對。

  否則的話,難道別人會這般好心的白白送了一處宅院給他不成!

  這話斷或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而與此同時,這位好心的神秘之人卻是安逸的待在靖安王府中,眸光清潤的聽著墨錦說著夏府近日發生的事情。

  直到墨錦的話音落下,慕青冉方才淡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明白了。

  夏家如今發生的事情,是她派人做的!

  夏府後巷的那處宅院,也是她命人以夏韜的名義置辦的。

  憐夢……

  也是她出錢為她贖身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就是為了將現今的這個罪名安到夏韜的頭上罷了!

  她事先便對憐夢這個人有了一些了解,如果憐夢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那麼她不會貿然走這一步。

  慕青冉聽聞憐夢與夏韜也算是相識已久,但卻一直安守本分,並沒有如何異想天開的想要嫁進夏府,從此高人一等。

  雖然這當中並不排除有夏侯爺從中阻攔的因素在,但是也不乏和憐夢本身的性格有關。

  所以,慕青冉先派人假借夏韜的名義去夏府的後院選定了一處宅院,選擇這個地方,自然也有她的考量。

  如若她是夏韜,那麼自然要選一處方便自己行事的地方,若是在城外選一個宅院,自然是夠隱蔽,但是日日往城外跑,一日兩日倒是還好,若是時日久了,難保不會惹人懷疑。

  是以選擇在這一處,卻是再好不過了!

  之後她命人去天外仙為憐夢贖身,然後直接將她接到了事先置辦好的院落中,接下來的事情,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好。

  當然了,如果能夠被人親眼目睹,那就更完美了。

  這目擊證人最好是在京兆府中當差,每日換班之後去酒樓中喝些小酒兒,聽一些酒樓中旁人的閒言碎語,等到要歸家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而他就會恰好看到憐夢從夏府離開的那一幕。

  不過他自然不知道,那轎中的人就是天外仙中鼎鼎大名的憐夢姑娘,可是架不住事後會有人與他說些什麼傳言之類的。

  後來再有人在夏府後巷見到了憐夢,那麼此前所有人在他跟前說出的猜測,便會在那一刻均變成了事實。

  流鳶在一旁聽著,想著小姐策劃的這好大一圈的事情,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繞暈了。

  什麼青樓女子、什麼衙門的官差……實在是太混亂了!

  聽流鳶說這件事情太過複雜,慕青冉卻是不覺淡淡微笑,其實倒也並沒有多複雜,不過就是零零散散的一些人物,串成了一條鏈線。

  旁人若是聽說了這件事情,想必不會將他們這群毫不相關的人聯繫在一起,是以根本猜不到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之前陌兒的百歲宴,她設計了夏韜和夜傾羽,本來算計著將兩個人綁在一起,不管是對昭仁貴妃還是對夏韜都是一種懲罰,可是沒想到後來竟會出了太后的事情。

  事實上,迄今為止,慕青冉心裡也不確定,到底對太后出手的人是夜傾瑄還是西寧侯,畢竟他們兩個人為了不讓夏韜與夜傾羽完婚,都是有理由和立場的。

  太后已死,喪期也是必守,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慕青冉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結,相反她反而是另闢蹊徑。

  既然夏韜假借守喪之名不能迎娶夜傾羽,那麼她便也利用這件事情來令夏韜再次受難!

  想到這,慕青冉的唇邊不覺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想來大抵如是。

  晚膳時分,夜傾辰回府的時候,又為慕青冉帶來了一個消息。

  夏韜被陛下革去了金吾衛指揮使的官爵!

  聞言,慕青冉卻並未露出絲毫的驚訝,因為這般結果與她所料差不多,如今就只看夜傾瑄和夜傾昱誰的手腳更快了。

  金吾衛負責巡防豐鄰城的安危,如今指揮使被撤,那麼勢必馬上就要有新的指揮使上任,此前既是夏韜,那麼難保如今不會是夜傾昱這一方的人。

  到底鹿死誰手,花落誰家,端看陛下是何意思了!

  看著城中如今鬧出了這樣大的動靜,夜傾辰雖是未曾全權參與,但是他大抵也能猜到這事情是出自誰的手筆。

  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一直為自己布菜的女子,夜傾辰的目光似是膠著在她的身上一般,片刻也不願離開。

  他何其有幸,這般精彩絕艷的女子,竟是他的娘子!

  「王爺看什麼呢?」怎地瞧著他的樣子,似是眼睛都看的直了!

  「看娘子玉貌花容,眉眼傾城。」

  慕青冉:「……」

  怎麼好好地說著話,又說這些不正經的!

  又挑了一些他喜食的膳食,放在了他眼前的碗盞中,慕青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已近年關了,父王想是會留在府中過年吧!」她初嫁來的那一年,老王爺便沒有回來王府,後來又爆發了戰爭,倒是今年,能夠安穩的過個年節。

  「不知道!」聞言,夜傾辰卻是依舊聲音冰冷的說道。

  可是慕青冉聽了,卻是不覺輕聲笑道,「那明日夫君陪我一同去問問父王,除夕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夫君……

  忽然聽聞慕青冉這般喚他,夜傾辰不覺微微挑眉。

  他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似是青冉一有何事要求著自己,她便會乖乖的這般喚著他。

  雖是明白她的打算,可他不僅沒有不悅,反倒是心下愈見暖融。

  她原是為了緩解自己與老頭子之間的關係,方才會如此,這般用心良苦,他心下是懂得的。

  兩人之間正是一派溫馨,不料正在這時,紫鳶的聲音忽然在屋外響起,「啟稟王爺、王妃,小世子發高熱了!」

  瞬間兵荒馬亂!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