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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駙馬人選

2024-05-30 07:17:32 作者: 公子無奇

  夜傾羽這句話方才說了出來,頓時便讓眾人震驚的瞠目結舌,均是呆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夏韜……

  夏大人!

  他居然會調戲九公主?!

  這件事情怎麼看都有些詭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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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他再行為無狀,也萬萬不敢招惹皇家高高在上的公主啊!

  更何況,夏韜本就不是那般色慾薰心之人,又怎麼會在今日這般場合調戲公主呢!

  這還不算,九公主竟然就這般自己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聞言,夜傾昱只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夜傾羽的背,無言的安撫著她,卻是讓夜傾羽的眼淚流得更加的凶。

  見狀,他不覺眸光一閃,卻仍舊沒有說什麼。

  如今這種時候,情況尚且不分明,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事情畢竟發生在靖安王府,若是羽兒真的是在此發生了何事,怕是靖安王府之人也要負些責任的。

  所以他還是先靜靜的瞧瞧情況再說,不要誤入了何人的圈套才好。

  忽然!

  夜傾昱的腦中,卻是猛然想起方才在大殿上夜傾睿讓夏韜離席的舉動。

  難道……

  是他們故意的嗎?!

  然而此刻的夜傾睿,在聽到「夏韜」這兩個字從夜傾羽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便是一驚!

  方才便是因為擔心夏韜喝酒誤事,所以他才會特意命小廝將他帶出去清醒一下,可是怎麼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眼見夜傾羽縮在一旁哭哭啼啼,夜傾睿便不覺微微眯眼,這位皇妹倒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算計旁人這些,便是有六皇兄在一旁教她,怕是也難成大器!

  那眼下這般情況……

  「夏韜何在?」

  忽然!

  景元帝的聲音沉沉的響起,語氣之中滿是怒意,原本略顯儒雅平和的臉上,此刻也是布滿了陰雲。

  慕青冉聞言,眸中卻是淡淡的閃過一絲笑意。

  陛下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技巧,他並沒有因為夜傾羽的一面之詞,便直接斷言那院中之人是夏韜。

  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豈非顯得有些不分青紅皂白!

  他如今只問夏韜在何處,眾人聞言,便也一定會奇怪為何獨獨這位夏大人不在場,如此一來,待會兒便是裡面走出來的人不是夏韜,陛下也有話能圓回來。

  「啟稟父皇,方才宴中見他似是略有不適,兒臣便命人帶他先行下去歇息了。」見景元帝問起,夜傾睿便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只是這話卻是要換一種方式講。

  若然直言夏韜有些醉酒,那麼待會兒真的將他從院中搜了出來,那他便是沒有調戲夜傾羽,只怕也變成真的!

  而若是他並沒有卷進這件事情當中,那讓父皇知道了他無故酗酒,怕也會影響以後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左右一想,夜傾睿方才換了一種說法,並沒有直接稟明情況。

  「去了何處?」聞言,景元帝卻是繼續追問道。

  「這……兒臣就不知了。」這話卻是沒有在撒謊,他是真的不知道!

  原是小廝引著夏韜出去的,他並沒有一同離席,是以也並不清楚他究竟去了哪裡。

  「來人,進去搜!」景元帝的旨意一下,頓時便見到段御風帶著人衝進了院中。

  見狀,眾人的心卻是不禁都提了起來,均是十分好奇,到底這裡面之人是不是夏韜?!

  而慕青冉與夜傾辰比肩站在景元帝後面一點的位置,借著望向門口的機會,她的目光卻是不著痕跡的看向西寧侯夏闕。

  這人……

  實在是太過深藏不露了!

  她與夜傾瑄交手這麼多次,也方是在最近幾次才接觸到夏韜。

  西寧侯將整個夏家都隱藏的太好了,好到這豐鄰城中有太多的人不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不知道這位一直與世無爭的夏侯爺,其實是這朝中隱藏最深的人。

  或許不是他!

  慕青冉的腦中忽然閃過的一個身影,她的唇邊不覺牽起一抹微笑。

  也許那個人,才是這皇室之中最能隱忍和掩藏之人。

  不消片刻,便見到段御風帶著人從院中出了來,身後跟著的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的架著一人,走到景元帝的面前時,便直接將人扔到了地上。

  見此,眾人不禁都伸長了脖子向前張望,均是想要看看到底這人是誰!

  可是有眼尖之人,已經認出來地上倒著的那人,與今日夏韜穿的服飾一模一樣。

  這人可不就是夏韜無疑!

  這般冰天雪地的,也不是一個審問的好地方,命人將夏韜弄醒之後,景元帝便帶著一群人先行回了殿中。

  夜傾辰拉著慕青冉的手,不禁輕輕捏了捏,後者感覺到之後,不覺轉頭望向他。

  「嗯?」因著眾人一起往回走,附近還有別的人在,慕青冉也不好大聲的詢問,只微微壓低了聲音,疑惑的望著他。

  「青冉如何看?」見她睜著一雙盈盈含水的明眸,略顯迷茫的望著自己,夜傾辰便不覺也學她一般,壓低了聲音,微微湊近她說道。

  聞言,慕青冉不禁淡淡笑著看著夜傾辰,卻是轉過了頭,什麼都沒有說。

  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怕是一早便看出了這局勢,如今偏又問她做什麼!

  見她並不說,夜傾辰也不惱,只手指慢慢摩擦她的掌心,卻是借著披風的遮擋,一點一點的握上了她的手腕。

  慕青冉見狀,便只能又轉回了頭,頗為無奈的看著他,眼中皆是無可奈何之意。

  偏偏夜傾辰見了,卻是不覺無聲的笑了一下。

  他似是中了一種毒似的,每每見到她不想理自己,卻又因著他的行為而無可奈何的時候,他就覺得心情莫名的好!

  「說來我聽聽!」便是他自己明白,但是相比聽她說來,那感覺終歸是不一樣的。

  「此意別人應未覺,不勝情緒兩風流……」見他勢必要有個解答,慕青冉也唯有淡淡的說出了這麼一句。

  誰知夜傾辰聞言,卻先是一愣,隨後才眸中含笑的望著她。

  「青冉這是又看了什麼?」夜傾辰的聲音略顯調笑的在她的耳邊響起,卻是讓慕青冉瞬間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這詩……

  實在是她閒來無事隨意翻翻的,雖是內容有些輕薄香艷,但是那個中感情倒是描寫的極為細膩,也因此她方才有些印象。

  方才發生了夜傾羽的事情,雖然事實上,她與夏韜並非是兩情相悅,但是為了保住皇家的體面和夜傾羽自己的名聲,想來陛下一定會將此事處理的如她所言一般。

  這些原本都沒什麼,便是與夜傾辰說了也不值什麼。

  可是怕只怕,她方才提起的那一句詩,依著他素日頗為不正經的樣子,這話他定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那般語氣含笑的問她!

  實在是太丟人了!

  接下來,任是夜傾辰再說些什麼,慕青冉卻只淡淡朝著他微笑,但卻絕不開口。

  她如今也算是看出來了,說多錯多,是以在他面前還是少說話的好,免得又被他逼問的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雖是一路無話的回了殿中,可是不知情的人遠遠的望著二人的狀態,卻是不禁心下感嘆。

  這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實在是好啊!

  你瞧這王爺走這一路,一直不停的眉眼帶笑的同王妃說著話,而王妃也是淺笑盈盈的回望著王爺,當真是鶼鰈情深!

  眾人見此,只覺得滿心艷羨,但是這一幕落到了夜傾睿的眼中就全然不是這麼回事了。

  不管在心裡告誡自己多少次,他至今也無法徹底的將慕青冉從心裡除去,目光總是下意識的便追著她看,可是每每見到她與夜傾辰言笑晏晏的說說笑笑,他卻只能生硬的轉開眼,硬是逼迫著自己不再去看。

  勉強讓自己轉開了視線,夜傾睿轉頭間忽然瞧見自己的皇子妃一直面露憂色的望著他,讓他不禁覺得心下一陣酸澀。

  不忍讓她再為自己擔心,夜傾睿對著她微笑一下,示意她自己沒事。

  見狀,七皇子妃也只當不知一般,對他回以微笑。

  她知道殿下是不想讓她擔憂,那她便只作不知,只要他能開開心心的,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目光慢慢轉到斜前方比肩而行的兩人,七皇子妃的眸光中滿是羨慕之情,似乎如慕青冉這般女子,才應該得到這一切。

  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箇不多情……

  待到眾人終於回到殿中的時候,夏韜也已經被人弄得清醒了過來。

  他目光茫然的望著殿中的人,不覺心下詫異,這是發生了何事?!

  而此刻的夜傾羽,只神色氣憤又恐懼的坐在夜傾昱的旁邊,眸光憤恨的瞪著夏韜。

  想到方才自己經歷的事情,夜傾羽就恨不得將夏韜碎屍萬段!

  「夏愛卿,你方才去了哪裡?」雖然親眼見到了夏韜從那個院子中出來,但是景元帝到底還是要聽聽他自己怎麼說!

  「回陛下的話,微臣方才略有些酒氣上腦,便去到外面略散一散。」見景元帝這樣一問,夏韜雖是心下略有疑惑,但也只得照實回答。

  聞言,夜傾睿頓時眉頭一緊,隨即卻又想到,夏韜如今滿身酒氣,便是不如此說,怕也是瞞不住的。

  眾人聽夏韜這般說,卻是不禁奇怪,到外面散酒氣……又怎麼會散到九公主所在的地方呢?!

  「那卻又如何會冒犯到了九公主?」景元帝好似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一般,直接出言追問道。

  什麼?!

  聞言,夏韜卻是猛然瞪大了雙眼望著景元帝,隨後不敢置信的看向夜傾羽。

  冒犯九公主?!

  他幾時冒犯了她?

  「陛下明鑑,微臣萬萬不敢啊!」他連夜傾羽的面都沒有見到,卻又如何會冒犯她!

  「父皇,他撒謊!」聽聞夏韜竟是直接否認,夜傾羽頓時便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著景元帝說道。

  「羽兒!」見狀,夜傾昱趕忙伸手將她拉了回來,不讓她再隨意開口。

  慕青冉冷眼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唇邊不禁揚起一抹笑意。

  說起夜傾羽,別的慕青冉倒是不敢苟同,唯有她這般不管不顧的性子,倒是真的方便了她許多事情。

  今日若是換了旁的女子遇到這樣的情況,想來即便要為自己討個公道,也絕不會鬧得人盡皆知。

  既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陛下自然會為她撐腰,給她一個交代的,總好過自己這般在前面衝鋒陷陣!

  但是夜傾羽這般做,雖是有些失了體面,但卻會令夏韜萬分為難,倒是正好!

  「伺候公主的人何在?」這般情況下,斷或是理不清當時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是由夜傾羽親自來說到底不好,因此景元帝才會開口詢問一直伺候夜傾羽的人。

  「啟稟陛下,公主殿下的婢女被人打暈了,還沒有醒過來!」段御風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讓景元帝的臉色頓時變得愈加的難看。

  想起方才在那個院外見到的倒著的幾名婢女,景元帝眸中的怒火便變得愈加的明顯。

  而此時的夏韜,在聽到段御風說到婢女被人打暈的時候,卻是不禁一愣。

  打暈?!

  他方才似乎同人動手了……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夏韜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好使,總覺得忘了很多事情一般。

  他只記得自己開始的時候,被下人攙扶著出了大殿,本打算只在外面歇一歇便回去的,可後來卻覺得頭腦愈發的昏脹。

  他唯恐在御前失了儀態,便讓那人將自己扶到偏殿去休息一下。

  可是誰知兩人走著走著,繞來繞去,竟是不知到了何處,夏韜記得他好像見到了天外仙的憐夢姑娘。

  但如今一想,卻覺得完全不可能!

  靖安王府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會讓一名青樓女子進來!

  只是他如今覺得不對勁兒,但當時卻並沒有覺得有何異常,只滿心想要追上走在他前面的憐夢。

  恰逢那時,忽然見到從旁邊竄出來一人,欲將憐夢強行帶走,他既是見到了,自然不會放任不管,也不顧身邊小廝的阻攔,直接便上前與那人打將到一起。

  可是誰料打跑了壞人,回神的時候,卻發現憐夢姑娘已經不見了!

  剛好旁邊有一處院子,他只見到了院門口飄然而過的一抹衣裙,便忙不迭的追了進去。

  但是後來的事情……

  他卻實在是記不住了!

  如今想來,夏韜覺得這整件事情都有些透露著詭異!

  他素日酒量便不差,今日便是喝的再多了些,卻也不至於頭腦不清醒到什麼都不記得!

  夏韜微微轉頭看向一旁怒不可遏的夜傾羽,卻是不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隨即想到了什麼,他猛然轉頭望向夏侯爺,卻只見對方眸色沉沉的看著他,並沒有開口為他辯駁一句。

  見狀,夏韜不覺失望的低下了頭,便是到了這般地步,祖父也並未打算出手幫他一幫!

  不管是父輩,還是他們這一代的孫輩,總是被祖父叮囑,絕對不可以參與黨爭!

  一旦要是決定了參與奪嫡,屆時在此過程當中發生了何事,夏家都絕對不會插手維護。

  這是他們這些兄弟都了解的事情,父親和幾位叔父也都時常告誡,但是他從來沒有真的相信他們說的。

  事到如今他方才明白,原來祖父說的都是真的,他如今可不就是在袖手旁觀嘛!

  直到段御風將夜傾羽身邊的那名宮女帶上殿,這件事情方才又有了新的進展。

  「方才公主離席期間,到底發生了何事?」景元帝目光微沉的望著跪在殿中央的那名宮女,見她果然是素日跟在夜傾羽身邊的人。

  「回陛下的話,方才……方才……」說著,那宮女似是極為難以啟齒一般,深深的低著頭,一直吞吞吐吐的沒有將話說全。

  「還不快說!」蔡青見了,不覺出言喝道。

  這宮中之人如今怎地都變的這般沒有眼色!

  眼見陛下已是有些動怒,竟還這般支支吾吾的說不利索,豈非是找死!

  「是……是夏大人,忽然闖進了公主的院子,還打暈了在門口阻攔的王府中的婢女!」說完,她好像還有些驚魂未定一般,拄在地上的手還在不停的發抖。

  「陛下!」聞言,夏韜下意識的便要開口辯駁,然而景元帝卻根本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直接開口堵住了他的話。

  「繼續說!」

  見狀,那宮女卻是愈加將身子伏在地面上,只得繼續說道,「奴婢眼見有人闖入,還未來得及喚來護衛,便直接被夏大人打暈了,後面的事情奴婢就一概不知了!」

  話音方落,卻只見夏韜目光中充滿了震驚之色的望著那宮女,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憤怒不已。

  「父皇,你要為羽兒做主啊!」見那名宮女說完了事情的始末,夜傾羽也趕忙上前跪在地上,繼續淌眼抹淚的朝著景元帝哭訴道。

  「陛下,微臣冤枉啊!」夏韜見狀,卻是也不禁出言解釋。

  可是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堂堂一國公主,竟是會不顧自己的臉面故意誣賴他不成!

  何況眾人皆是親眼所見,夏韜被段御風從那個院中帶了出來,這卻又如何解釋!

  既是說不清楚,那夏韜自然是百口莫辯,更何況還有靖安王府這麼多的婢女牽扯進去,豈非皆是人證!

  忽然想到什麼,夏韜的目光猛地轉向慕青冉的方向,卻只見那女子嫣然淺笑的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旁人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但是夏韜卻分明看在了眼裡。

  這整件事情,看起來撲朔迷離,繞的他頭暈腦脹,但如今他算是全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慕青冉故意設計陷害他的!

  可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冒犯九公主,從而讓陛下怪罪他嗎?

  慕青冉看向夏韜的那一幕,旁人沒有瞧見,卻是被夜傾睿看在了眼中。

  果然是她!

  初時夜傾睿便隱隱覺得這件事情和她有著分不開的關係,畢竟靖安王府中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結果卻沒有一個侍衛趕過去,這豈非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他對夏韜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便是這般飲了酒,他也絕不會這般行為無狀。

  如今看來,倒果然是慕青冉在背後搗得鬼!

  「父皇,這事……恐是有什麼誤會!」如今既是大皇兄不在,卻也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夏韜遭了事。

  「誤會?!七弟這話說的倒是輕巧,難道是有人刀架在脖子上,硬逼著他如此嘛!」心裡清楚夜傾睿是為了幫夏韜開脫,夜傾昱便也趕忙開口說道。

  眼下的情況,已經十分明朗,既是夏韜醉酒唐突了羽兒,那怎麼樣也該有個交代才是。

  聞言,慕青冉卻是不覺淡淡笑開,只讓人覺得眸中華光四射。

  這件事情的確是她設計的!

  從一開始她便知道夏家一直隱匿在暗處,本來因著太后的事情,她便有意引幕後之人出來,可是後來她卻改變了注意。

  如果西寧侯能夠這般隱忍一輩子,她倒是也可以和他們夏家相安無事,可是誰知,夜傾辰出征回城的那幾日,夏韜自己撞了上來,這筆帳,她還一直未曾找他算呢!

  後來慶功宴上,他故意挑起事端,直將鸞兒的身世與靖安王府扯上關係,這樁樁件件,她可是都記在心上呢!

  怪道自古聖賢皆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想來,這話她倒是也不否認。

  雖說夏韜也不過是為了夜傾瑄辦事,但是夜傾瑄之前遇刺,聽聞傷的也略有些嚴重,她如今便不會再拿他開刀。

  因為依照陛下的打算,他不會讓夜傾瑄和夜傾昱兩人當中任何一方太過勢力微弱,所以如今夜傾瑄既是受了傷,那麼為了不讓夜傾昱在這段時日太過勢大,便是她設計了夜傾瑄什麼,只怕陛下也不會重罰於他。

  既然如此,那她何苦還白費力氣,索性直接朝著他身邊之人下手,若然能夠將他最有利的臂膀一一剪除,那麼到了最後,夜傾瑄便是再如何神機妙算,只怕也是無用。

  所以從一開始,她的目標便是夏韜!

  如今宋祁與夜傾瑄的關係越走越近,夏韜難免會因此而覺得心裡不自在,加上他此前幾次都辦砸了夜傾瑄交代的事情,如今豈能不窩火!

  可即便心中再是壓抑難受,今日陌兒的百歲宴夏韜依舊是會過來,而她等的便是這一日!

  從夜傾羽被那名婢女將衣服弄髒,再到夏韜幾近醉酒,這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她刻意設計而成。

  早前準備對付夏韜的時候,慕青冉便派人將他查探了一番。

  夏韜此人,為人生活倒是也極為嚴謹,並沒有什麼特別混帳的事情傳出來,可是唯一有一點,他在天外仙中,有一位極為要好的紅顏知己,名喚憐夢!

  聽聞夏韜曾經幾次揚言要為她贖身,娶她進府,但是都被夏侯爺攔了下來,最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似乎只要那女子不進府,夏侯爺便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

  慕青冉聽說這件事情之後,當時心中便隱隱有了一個念頭,恰好當時墨熙四處得瑟顯擺他新研製出來的一種迷藥,並不是尋常的那種使人昏迷的蒙汗藥之類,而是食用之後,有醉酒之效。

  而今日夏韜喝的酒中,便被人事先加了料。

  為了避免旁的人不會中招,墨錦特意命人將藥下到了夏韜的酒盞之中,如此便只他一人會中藥。

  雖然夜傾睿派了小廝跟著,但是對於墨音他們來講,解決一個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因著夏韜中了迷藥,是以他也根本不清楚身邊的小廝早已換了人。

  至於他眼中所謂的迷夢姑娘,卻也不過就是墨晗的一個側影罷了。

  一路被墨晗引著到了夜傾羽所在的院落,墨熙再衝出來,強行將墨晗帶走,這也就造成了夏韜眼中的一番情況。

  其實事實上,墨熙的這個迷藥,倒也沒有這麼神乎其神,多少還是因為夏韜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加上他心境不順,便也就容易胡思亂想,也更加容易醉!

  想到這,慕青冉便不覺淡淡微笑著看了看夜傾睿的方向,她想……他此刻心裡定然是覺得,原本陪在夏韜身邊的那名小廝不見了,這倒是剛好可以藉此解釋,或許夏韜是被人冤枉的。

  但是如果夜傾睿足夠聰明的話,就不會這麼做!

  她有太多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名失蹤的小廝,或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用別的方法來引開他,總之不會讓他成為證人。

  可是她偏偏選擇了看起來漏洞最大的一個,目的便是留下這個把柄。

  如果夜傾睿和夜傾漓發現了,卻是只當作沒發現,那麼一切都會按照她最開始設計的走,並沒有什麼影響。

  而萬一他們有誰提出了這個疑問,那麼陛下便會嚴查,到時候查來查去,一定只有一種結果!

  那就是,既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夜傾羽說的全然是真的,也沒有證據證明夏韜的話全然是假的。

  可是兩人從同一個院子中被搜了出來是事實,如果無法坐實夏韜冒犯夜傾羽的事情,那這位公主殿下的名聲,豈非就這樣白白的毀了!

  所以這個看似有疑問的根結所在,其實是她故意留下的。

  如果夜傾睿提出來,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救了夏韜一般,然而事實上,卻是直接得罪了陛下!

  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讓堂堂一國公主蒙受了這樣的事情,皇室的顏面何在!

  是以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既然已經鬧了出來,那麼便只有一種結果。

  「父皇,夏大人身邊……」

  忽然!

  夜傾漓的聲音驀然響起,但卻只說了一般,便生生被夜傾睿打斷了。

  「父皇,這事到底還是九皇妹受委屈了,還望父皇為她主持公道。」說完,夜傾睿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慕青冉一眼,隨即便轉開了視線。

  進可攻,退可守,青冉,你的心機果然深沉到令人感到可怕!

  見狀,慕青冉眸中的笑意卻是愈發的明顯,夜傾漓的年紀到底是小一些,這般看來,倒還是夜傾睿的腦筋轉的更快一些。

  其實她留下那個小廝的錯漏,還有另外一層考量。

  如今這事情是發生在靖安王府,如果事無巨細,通通都是特別的嚴整,沒有一絲的漏洞可尋,那便只能說明這事是她和夜傾辰所為。

  否則的話,還能有何人能在靖安王府中設計這樣一出天衣無縫的計劃!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也是讓眾人看足了笑話,景元帝略微沉吟,便開口說道,「夏侯爺!」

  「老臣在!」忽然聽聞陛下的話中提到了自己,夏闕趕忙起身應道。

  「不知夏愛卿可有婚配?」其實景元帝是知道夏韜並沒有娶妻的,只是不確定他是否已經議親。

  景元帝這話一出,夏韜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方才明明在說別的事情,怎麼話鋒一轉,竟是忽然問起了他的婚事!

  難道……

  想到了什麼,夏韜只覺得自己背後滿是冷汗,垂在身側的手不覺緊緊的握起,眸中滿是鬱結之色。

  眾人聞言,也是不禁一愣。

  這殿內之人有幾個是傻的,景元帝這話一出,眾人皆是猜到了他的意思。

  怕是宮中有好事將近了吧!

  景元帝的話方才出口,慕青冉便不覺伸手拉了拉夜傾辰的衣袖,眉目嫣然的望著他。

  她的卦批的沒錯吧!

  從一開始她就沒指望這件事情會讓夏韜受到重罰,相反的,陛下不僅不會懲罰他,還會賜給他一門好婚事呢!

  見狀,夜傾辰伸手包覆住她小巧的手掌,也是不覺微笑,只是眼眸深處卻隱隱閃過一抹冰寒之意。

  「太過麻煩了些!」若然照他之言便應該直接一劍殺了,方才一了百了!

  聞言,慕青冉也不與他爭辯什麼,只淡淡的將視線轉向夏闕,想要看看這位高深莫測的夏侯爺到底會如何做!

  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著夏闕的回答。

  隔了好半晌,他方才開口說道,「回陛下的話,韜兒……還不曾婚配!」

  雖然知道欺君之罪,罪無可恕,但是果然聽到夏侯爺這般說的時候,夏韜還是滿心的失望。

  祖父竟然當真會袖手旁觀!

  陛下分明是打算將九公主許配給他,可是他根本不想娶她!

  這樣的情況,祖父不會想不到,卻是仍然坦言回答,半分遮掩也不曾。

  想到自己可能要娶之人,夏韜便只覺得腦子都要痛的炸裂了一般。

  忽然!

  他的腦中閃過了什麼,隨後猛然轉頭望向了夜傾羽。

  他既是不願意迎娶九公主,說不定她也剛巧不願意嫁給自己呢!

  這一點,倒真的被夏韜給猜中了!

  夜傾羽雖然素日性子莽撞了一些,但是畢竟也沒有傻的如何了,景元帝的這一番話,她自然也是聽明白了的。

  父皇準備將她許配給夏韜?!

  這個想法一出來,夜傾羽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這怎麼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事實上,夜傾羽也有自己的一番小打算。

  她自然知道女兒家的名節很重要,所以才會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故意在父皇的面前又哭又鬧。

  其實真實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她更衣之後,夏韜闖了進去,雖是並未瞧見什麼,但是到底唐突了她。

  她此前也知道一些有關夏韜的事情,偶然間聽六皇兄和母妃提起,只言他好像是大皇兄的人,所以她才會這般不肯輕易罷休!

  夜傾羽本以為景元帝會因為這件事情嚴懲夏韜,這樣自己也算是幫六皇兄解決了一個問題,到時候,皇兄必然會因此感念自己,以後自己向他提什麼要求,想來他照著今日的事情,也會答應她的。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父皇非但沒有責罰夏韜,竟然還要將自己許配給他!

  「父皇……」

  「如此,朕今日便做主,將九公主許配給夏愛卿!」聽聞夏闕說夏韜尚未婚配,景元帝卻是連聽也沒聽夜傾羽說的話,直接便降下了聖旨。

  什麼?!

  聞言,夏韜和夜傾羽竟是難得的均是滿臉震驚的望著景元帝。

  便是之前二人心中如何猜想,可是事到如今方才最終確定,陛下金口玉言,斷或是沒有收回的道理了!

  「父皇,羽兒不嫁!」自從顧長安死後,她便再也沒有對何人上過心。

  如今……

  想到什麼,夜傾羽的目光慢慢落到人群中一人的身上,臉色不覺愈見嬌羞。

  慕青冉遠遠的看著,目光順著夜傾羽的視線看過去,卻是不禁微微蹙眉。

  宋祁?!

  夜傾羽她……

  不會是對宋祁有意吧?!

  想到這個可能,慕青冉只覺得事情隱隱變得有些複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夜傾羽竟然將目光放到了宋祁的身上?

  不過她倒也覺得這事在情理之中,畢竟顧長安給人的感覺和宋祁有點像,而且宋祁的樣貌明顯要比顧長安還要更勝一籌。

  若然夜傾羽真的對宋祁有意,也不過就是讓她覺得有些意料之外罷了!

  只心下略想了想,慕青冉的唇角卻是不禁微微彎起。

  或許……情況會更好也說不定!

  如今夏韜本就有些對宋祁抱有敵意,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未過門的妻居然心儀他人,而這個人還是他自己的假想敵,不知道他是何感受。

  只是想想,她心裡就不免有些期待起來。

  「胡鬧!」景元帝的聲音忽然響起,手也狠狠地一下拍到了身前的桌案之上。

  口諭已下,豈有能收回的道理!

  更何況,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豐鄰城中定然會因此傳言紛紛,如何還會有人主動願意娶她!

  「父皇……」見景元帝言辭決絕的斥責她,夜傾羽只覺得滿心委屈。

  見改變不了景元帝的心意,她趕忙轉頭看向夜傾昱,祈求他能幫她說說話。

  「皇兄,你幫我和父皇說說,我不想嫁!」她滿眼期待的望著夜傾昱,將最後一絲希望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可卻偏偏事與願違!

  見她淚眼漣漣的求著自己,夜傾昱也不禁面露不忍,但是最終,他也無法說什麼,父皇已經下了成命,任是何人也無法挽回。

  而且依照今日發生的事情,怕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直到靖安王府賓客散盡,夜傾羽也沒能說服景元帝收回成命,而九公主夜傾羽被賜婚金吾衛指揮使夏韜的消息也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豐鄰城!

  宴席之上的這場賜婚,在景元帝的決定下,稀里糊塗的便被拍案定了音。

  夜傾羽到最後也沒能說服景元帝收回成命,即便她都已經將主意打到了老王爺的身上,可也仍然無法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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