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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側妃之位

2024-05-30 07:16:27 作者: 公子無奇

  自從上次杭月婷來過王府一次之後,已經隔了許久未曾來了,不過這對王府中人卻並沒有什麼影響就是了。

  原本紫鳶還覺得杭月婷這性子與清鸞公主有些相似,可是自從上次聽慕青冉說完之後,她心下倒是對她有所煩厭,總覺得那人心思深沉,對王爺圖謀不鬼!

  而那件事情,慕青冉卻是對夜傾辰隻字未提,一則是覺得沒必要,二則是恐她家王爺知道後直接提劍殺過去!

  可是杭月婷到底並未犯什麼罪,這般做卻是實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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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是敢縱虎歸山,便自然有她的打算。

  日子慢慢的向前過,慕青冉的身子也是一日比一日越好,前幾日見她已是無礙,褚懿便也動身離開了。

  紫鳶雖是有些不舍褚懿,但是想到他性子向來如此,無拘無束慣了,她便也沒有強留他。

  師傅他老人家這一生所願不過就是懸壺濟世,解救蒼生百姓於病難之中,如今來王府中住了許久,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而褚懿這一走,倒是讓沈太傅又覺得無趣了些,不過好在慕青珩一直在他跟前圍前圍後,宋祁也時不時便過來王府,倒是比之以前在臨水時要更熱鬧一些。

  靖安王府中日子一直這般平靜無波,可是大皇子府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據聞是因為前些日子袁徽的事情,讓大皇子妃動了胎氣,這段時日便一直有些不大爽利,太醫也是一波接著一波的往大皇子府跑。

  慕青冉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卻是不禁一愣,下意識的便覺得這事是有人刻意為之。

  畢竟這事情鬧得這般大,若是傳到大皇子妃的耳中,定然會影響到她安胎,這情況這般顯而易見,夜傾瑄不會想不到,所以他一定也是嚴防死守的不讓消息走漏,可最終還是防不勝防!

  既是有人刻意將消息傳給大皇子妃知道,那會是何人?

  是夜傾辰嗎?!

  可如果是他,他應是會告訴她才對。

  而若不是他的話,那便只可能是夜傾昱!

  想到這個人,慕青冉的眸光倏然一凝,他真箇是好算計啊!

  如今就是不知,大皇子妃能不能熬過去這道坎兒了,即便是她無礙,可她腹中的孩子,卻實在是有些危險。

  慕青冉雖是未到大皇子府上親眼看見,但是事實上的情況也和她所料差不多了。

  大皇子妃發動的時候,是在夜間,眾人都在睡夢當中。

  因著她這一胎後期一直胎像不穩,夜傾瑄便一早備好了穩婆,連太醫院的太醫也是有固定的幾人一直留守在大皇子府中。

  皇后因著一直被禁足朝陽宮,是以並未得知這般情況。

  事發突然,夜傾瑄只顧著袁瑋琴生產的事情,竟是忘記了要去宮裡通知一聲。

  袁瑋琴的這一胎生的極為兇險,一直從頭一日的夜間,折騰到了第二日的晚膳時分,方才終於傳出來了消息。

  豐延皇室的皇長孫終於出世!

  儘管生產的過程極為艱難,可是最終到底保住了這個孩子,作為豐延皇室的第一個皇孫!

  只不過,太醫卻是在之後為大皇子妃把脈的時候言說,雖是這一胎生了下來,但是這以後,只怕大皇子妃是再難有孕了。

  這個消息一出,眾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是何感受。

  雖說大皇子妃如今已經有了皇長孫傍身,但是這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

  到底沒有人會嫌棄孩子多呢!

  特別是身在皇家,自然是子嗣越多,手中握有的籌碼便也越多。

  大皇子府這邊自然是因為喜得皇孫而一派熱鬧景象,可是相比之下,月華宮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夜傾昱的臉上,竟是難得的沒有以往略顯邪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滿是凝重之感。

  他明明已經命人將消息傳到了大皇子妃的耳中,她也確然是動了胎氣,加之之前在端午宮宴上她還中了毒,如今怎地還會平安的誕下皇長孫?!

  「昱兒,這下咱們該如何是好啊?」到了如今地步,即便是昭仁貴妃,也不免有些心慌。

  若是換了以前,或許她還不會這般自亂陣腳,可是如今大權旁落,宮中一直是惠妃娘娘在主事,華嬪又獨得聖寵,在宮中一枝獨秀,讓她如何不驚心。

  聞言,夜傾昱的眸光倏然一暗。

  事到如今,夜傾瑄的兒子已然出世,連父皇都親自過府去看望了,他還能如何!

  「靜觀其變吧!」如今做什麼都太過引人注目了,而且皇長孫已然出世,他還能做什麼!

  除非他能做到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個麻煩,否則一旦被父皇查出,他有幾條命夠玩!

  再則,這孩子如今可是夜傾瑄的掌中至寶,他只怕是要保護的里三層外三層,想要下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怕是過不了幾日,皇后就要重獲自由了。」夜傾瑄的孩子已經出世了,不日便是滿月宴,於情於理,陛下都應該會讓皇后娘娘出席才是。

  這般一來,便算是解了皇后的禁足令,那夜傾瑄一黨的勢力就更加大了。

  夜傾昱聞言,不禁伸手輕輕按壓著額角,只覺得這情況實在是糟糕透頂!

  「若然父皇當真解了她的禁足令,母妃也無需擔憂,只放任不理就好。」夜傾昱的目光不知落到哪裡,聲音顯得很是平靜。

  聞言,昭仁貴妃的眼神卻是一亮,原本面色憂慮的半倚在榻上,竟是忽然起身坐了起來。

  「昱兒可是有何妙計?」他既是囑咐自己不要輕舉妄動,難道他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以不變應萬變!」他如今也沒有明確的想法準備要如何做,只不過眼下這般風聲鶴唳的時候,總要暫避風頭的。

  「華嬪近來如何?」這也是個不好應對的主兒!

  倒並非是華嬪本身如何難對付,而是有父皇護著,他們根本下不了手。

  「沒什麼特別的,還是一樣的寵冠後宮。」昭仁貴妃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免不了語氣中的酸澀。

  這宮中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幾月之前,這風光無限之人還是她,這麼短的時日竟是就換成了別人!

  不過儘管眼下有些心裡不順,她倒不覺得華嬪就如何能握住陛下的心,畢竟……就算再是像,她終究也不是那個人!

  「她倒是沉得住氣!」夜傾昱對這個華嬪倒是沒有過多的了解,但是單就這番穩得住的架勢,就不免讓人高看一眼了。

  自古榮辱周而復始,登高必跌重,這宮裡有太多的人都等著看受寵之人倒台了,從前是盯著昭仁貴妃,如今卻是盯著華嬪看了。

  「母妃也不必為此憂心,只要我們沉得住氣,自然有別的人坐不住!」

  皇后能縱容母妃獨霸後宮這麼多年,是因為他在前朝與夜傾瑄分庭抗禮,可是華嬪在外卻並無人依傍,有的人不自量力要對付起來,想來會覺得得心應手的多。

  聞言,昭仁貴妃也不禁暗暗點頭,到底如今宮中尚且是惠妃主事,對她也沒什麼敵對,至少比換作旁的人要好太多了。

  皇長孫這件事情雖是喜事一件,可是到底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喜的是夜傾瑄一黨,憂的是夜傾昱一黨。

  至于靖安王府這一邊,慕青冉雖是也覺得這結果有些影響大局,可是從知曉大皇子妃有孕開始,就該知道她此刻會誕下孩子,只不過是男是女尚且不知罷了。

  皇長孫這一出世,景元帝親自下旨,為其取名為「夜琛」,滿賦深意,對其寄予厚望。

  轉眼之間,便是皇長孫夜琛的滿月宴,莫要說是朝中眾臣,便是連素日不良於行的三皇子都帶著十二皇子前來,可見這事有多轟動!

  這次的滿月宴,景元帝會前往,這是毋庸置疑的。

  皇后雖在禁足當中,但是這般情況,她自然是應該到場,可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太后居然也來了!

  慕青冉的目光淡淡掃過坐在主位的太后,眸中滿是溫淡的笑意。

  端午宮宴之後,她便一直沒有進宮,倒是有一段時日未曾見到太后娘娘了,看著精神矍鑠的太后,慕青冉不禁覺得,她的心態還真是好,上一次那般算計了自己之後,她就不怕自己報復嘛!

  還是說,她覺得自己根本不能將她如何!

  其實太后心裡想的也與慕青冉猜的差不多了,端午之後的那幾日,她的確是過的有些惶惶不安,可是後來發現慕青冉並沒有針對自己的打算,她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庸人自擾了。

  她可是太后,慕青冉再是得夜傾辰的疼寵又如何,於國於家,孝字當頭,他們都不敢將她如何!

  想通了這一層,太后便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甚至在得知袁瑋琴生下皇長孫之後,便也和景元帝一起來了大皇子府上。

  想到太后這般近乎炫耀的舉動,慕青冉便不覺失笑。

  她知不知道她這般毫無章法的打法,會毀了夜傾瑄和西寧侯多年的謀算!

  而且,她當真以為自己不能讓她如何嘛……她如今不出手,不過就是在等一個契機,可是眼下看來,或許用不著她,夜傾瑄或是西寧侯就應該忍不住了才是。

  慕青冉如今甚至都有一些懷疑,當年後宮爭鬥,力保景元帝上位的後宮之主真的是眼前這個人嗎?!

  還是說,她當年也不過就是個傀儡,一切其實都是西寧侯在暗中操作?

  否則她實在是理解不了,為何曾經那般叱吒後宮的一個人,如今會變得這般腦筋不靈光,做出的事情總是這般作繭自縛。

  若說太后的到來,已經夠讓人意想不到了,那華嬪的到來,簡直就是生生打了皇后一個嘴巴!

  這不是慕青冉第一次見她了,可是不管見了幾次,華嬪總像是宮中默默無聞,不受寵的宮妃一般,絲毫看不出一絲恃寵而驕的樣子。

  雖然如今只是嬪位,可是這般榮寵加身,只要沒有什麼大的過錯,問鼎妃位,便是指日可待。

  可是瞧著華嬪安安靜靜的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不說話也不看人,只靜靜的微微低首坐在那,不知是羞怯還是如何,可既是這般陪皇伴駕之人,理應是見過大陣仗的,卻又有何羞怯之感。

  似乎是感覺到了慕青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微微抬首對上她的視線,卻在看到慕青冉的容貌之後,瞬間驚艷,隨即便臉色微紅的低下了頭。

  見狀,慕青冉不覺淡淡微笑,她怎地會是這般反應!

  忽然!

  門口處一陣騷動,只見大皇子妃由婢女攙扶著,身後跟著奶娘抱著皇長孫,慢慢走了進來。

  眾人一番問安施禮之後,方才安然落座。

  大皇子妃的臉色很是不好,雖是臉上已經擦了厚厚的胭脂香粉,可仍是掩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想來是生產之後的虧損尚且還未恢復,儘管出了月子,可是當時差點一屍兩命,卻不是那般容易調理回來的。

  一見到孩子進來,眾人頓時便圍將過去,唯一沒動的就只有慕青冉和華嬪!

  已是滿月之期,皇長孫已然長開,不復剛出生時的瘦小枯乾。

  這一個月,夜傾瑄顯然是下了血本,將這孩子養的極好。

  太后已經有太多年未曾見到這般小的奶娃娃了,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裡,一直在望著他說話。

  慕青冉的眸光淡淡望著被太后抱在懷中的小人兒,或許是因為實在太小,尚在襁褓之中,她並沒有看出這孩子究竟是像大皇子妃還是大皇子。

  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任是誰看了,只怕都要忍不住抱一抱的。

  皇后從太后的手中接過皇長孫的時候,滿眼皆是無法明說的笑意。

  如今可是瑄兒先行生下了皇長孫,她也被陛下放了出來,這下她倒要看看,月華宮那個賤蹄子如何還能與她爭!

  目光掃過安靜坐在一旁的華嬪,皇后原本的滿臉喜色,卻是忽然變得有些陰鬱。

  沒想到好不容易鬥倒了一個昭仁貴妃,如今又來了一個華嬪!

  受寵程度比之昭仁貴妃甚至更勝一籌,今日這般場合,是她一個嬪位的小主能來的嘛!

  可是偏偏陛下開了口,她也不能阻止什麼!

  一想到這,皇后看向華嬪的目光中就充滿了憤怒和怨毒。

  一群未出閣的姑娘家見到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娃娃,自然是覺得新奇不已,紛紛在圍前圍後的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稱讚的話,竟像是恨不得將所有的溢美之詞都放到這個孩子的身上。

  也有心思周全之人,看到大皇子妃神色淡淡的坐在一邊,趕忙也湊上去一番奉承。

  聞言,大皇子妃也只是淡笑應著,神色之間滿是疲憊之色。

  沒坐一會兒,她便先行起身告辭了,只留下了奶娘帶著皇長孫留在這裡。

  因著此前生產對大皇子妃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是以她身子虛弱眾人也都理解,並未說什麼。

  更何況,單憑著生下皇長孫的功勞,她如今可是皇室的功臣,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慕青冉的眸光淡淡望著大皇子妃的背影,漸漸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恰在此時,七皇子妃忽然開口說道,「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這般愛幼,皇長孫定然是福澤深厚。」

  「嗯,是這話!」聞言,皇后的臉上滿是喜悅之色,連奶娘要將皇長孫接過去她都沒有同意,仍舊是自己親手抱著,半分不讓人碰。

  「臣妾聽聞,民間有種說法叫集福,滿月之日的孩子若是能得到大家的福物,可是極好的呢!」

  說話的時候,七皇子妃的臉上滿是討喜的笑容,眾人聽了,也不禁有些感覺到喜悅。

  慕青冉對這位七皇子妃沒有什麼過多的了解,雖然也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她的性子似是很安靜,遠沒有大皇子妃這般引人注目。

  今日倒是難得見她這般活躍!

  「集福?」皇后聞言,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集福?

  那是什麼?!

  「就是前來觀禮的各位女賓,將身上佩戴之物,隨意拿一個什麼都好,裝進福袋之中,掛在皇長孫的身上。」說著,七皇子妃還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一枚玉佩,示意眾人。

  聞言,皇后不禁滿心歡喜的點頭,覺得這主意不錯。

  將眾人的心意和祝福都變成福物贈予她的琛兒,這般集福確然是極具新意的。

  「如此,便命人去準備福袋!」皇后這般一發話,下邊的人便立刻去操忙。

  見狀,七皇子妃卻是再次說道,「左右無事,臣妾這便下去看看,免得下人們弄得不盡心。」

  「倒是有勞你了!」這還是皇后第一次正眼看這個皇媳,倒是瞧著比以往順氣不少。

  往日夜傾睿總是風流胡鬧,也不見七皇子妃出手挾制他,是以她總覺得她沒有手段,但今日聽她這一番話,卻是有眼色了些。

  「母后說的哪裡話,臣妾去了。」

  七皇子妃一走,眾人依舊是圍著孩子打轉,卻是忽然傳來「哇」地一聲,只見那孩子嗓門嘹亮的哭了出來。

  皇后一見,頓時急得不行,趕忙將孩子遞迴給奶娘去餵奶。

  直到皇長孫被抱走,過不多時,七皇子妃方才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婢女,手中捧著的托盤上滿是紅艷艷的福袋。

  見此,眾人便紛紛在自己的身上尋著能送出去的物件。

  慕青冉眸光淡淡的望著忙碌的眾人,唇邊不覺泛起淡淡的微笑。

  她微微抬手從發間摘下一支玉簪花的花盛,原本一對兒的頭飾,卻是只餘一個,仍然戴在頭上,倒是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感覺到旁邊有一道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慕青冉不覺淡淡回望,卻是只見七皇子妃微微頷首向她示意。

  見狀,慕青冉也微笑示意,隨即移開目光,微微側身,將手中之物裝進了福袋。

  而這一切,均是落到了一雙在暗暗盯著慕青冉的眼睛裡。

  待到宮宴開始的時候,慕青冉方才隨著眾人一起去到了正廳。

  景元帝領著眾位皇子已經先一步到了正廳,正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什麼。

  慕青冉方才進到殿中,便看到夜傾辰一眼見到了她,目光一直凝在她的身上,她便不覺朝著他淡淡微笑。

  夜傾辰卻是絲毫沒有顧忌還有旁人在場,直接走到她的身邊,拉過她的手便抬腿欲走。

  可是方走了一步,他卻是忽然停住,猛的回身盯著她看,眸中滿是打量之意,竟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不對似的。

  「怎麼了?」怎地忽然這般看著她,可是有何不妥?

  見夜傾辰這般行為,慕青冉也是心下疑惑,只面露不解的回望著他,不懂他是何意。

  「你發間的簪花呢?」出來的時候,他記得她是戴了一對兒才是,怎地此刻就剩下一個了?

  話落,夜傾辰再是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心中卻是更加的確定。

  什麼?!

  聞言,慕青冉卻是不禁一愣,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夜傾辰這般鄭重其事的同她講話,竟然是問她的髮飾!

  他的注意力竟是都放在這些事情上嗎?

  「我記得是兩朵玉簪花才對!」晨起的時候,他親眼看著她戴上的,絕對不會有錯!

  聽他如此說,慕青冉卻是不禁掩唇輕笑,眸中似是泛起了淡淡微光,顯得她整個人都更加的溫婉迷人。

  「王爺真是觀察的細緻入微!」這般小的細節,他竟是也能注意到,她算是服了他了。

  「事關青冉,為夫向來如此。」說完,他忽然伸手摘下她頭上僅剩的一朵花盛,放在手中看了片刻,然後才又重新將它簪在了她的髮飾偏右的位置。

  既是少了一朵,那便要重新換一下位置方才更加合適。

  隨後夜傾辰又凝神打量了慕青冉一眼,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他家青冉不管如何,都是一般的美!

  旁邊的人見了,均是不禁偷偷暗笑,這王爺竟是這般的迷戀王妃,看來這容貌之於女子,當真是重中之重啊!

  只不過……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再是貌美如花,靖安王妃難道還能青春永駐不成!

  自古有言「色衰則愛馳」,或許再過些時日,王爺便不會再這般迷戀王妃了。

  杭月婷遠遠的望著這一對璧人,眸中爽朗之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即便慕青冉能夠獨占夜傾辰的心房又如何,即便夜傾辰對慕青冉情有獨鍾又如何,他難道還能違抗陛下的聖旨不成!

  想到這,她面露微笑的隨著御史夫人一步步的走向席宴,安身落座。

  眾人都坐下以後,才見奶娘身上掛著紅艷艷的福袋抱著皇長孫而來。

  見狀,景元帝眸中隱隱閃動著激動的神色,待到奶娘走近,他近乎是急切的伸手接過,夜傾瑄見此,眸色深沉的淡淡微笑。

  可是這一幕落到夜傾昱的眼中卻是分外刺眼,父皇當真是極喜愛這個孩子,想來夜傾瑄他們要風光好一陣子了。

  錦鄉侯見此,眼中也是不免沾染了絲絲笑意,可眼角卻是已經出現了細密的紋路,已見老態。

  這恐怕是他近來最開心的一件事了,連日被袁徽的事情鬧騰著,他也是多日不得消停,甚至險些因此而害了女兒失了孩子!

  不過好在,最終是有驚無險,如今平安生下這個皇長孫,她日後的地位也算是穩固些。

  只是想到大皇子妃日後都不能再育有身孕,錦鄉侯眸中的笑意卻是一點點褪去,漸漸變為憂慮。

  「這是何物啊?」說著,景元帝從夜琛的襁褓當中拿起一個紅色的小布袋,語氣之中滿是好奇。

  「回陛下的話,這是福袋,用來集福用的。」皇后聞言,便將方才七皇子妃的那一套說辭說了出來。

  「琛兒身上帶著的是母后和我,還有靖安王妃和諸位皇子妃的,其餘人的,便都掛在了奶娘的身上。」

  聞言,景元帝的目光看向那奶娘,果然見她的身上滿是紅色的小袋子,與琛兒身上的無異,不禁也無聲微笑,這說法倒是有些意思。

  「嗯……朕的孫兒,自然是福氣綿延。」將皇長孫還給奶娘之後,景元帝方才落座。

  「瑄兒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骨肉,日後行事要更加穩重些,多為你父皇分憂才是。」見景元帝的心情不錯,皇后便試探著開口說道。

  「母后說的自然是,兒臣謹記。」夜傾瑄起身向著景元帝一拜,舉手投足之間,滿是上位者的氣勢,讓眾人看著不禁心下暗嘆,大皇子如今真是越來越有王者之風了!

  「瑄兒有了自己的骨肉,哀家看著心下也是欣慰。」聞言,太后也是不覺開口附和,可是誰知她隨即話鋒一轉,卻是忽然說道,「可是你們兄弟幾個怎地都不見動靜啊?」

  聽聞太后這話,夜傾睿與夜傾漓卻是不禁相視一看,太后這話是何意?

  「昱兒,你也成婚許久了,怎地一直未見六皇子妃有何動靜呢?」太后的目光慢慢轉到夜傾昱的身上,不禁開口問道。

  「回皇祖母的話,想是孫兒於子女緣上福薄,比不得大皇兄這般有福氣。」聽聞太后的話,夜傾昱的聲音有些慵懶的響起,好似全不在意一般。

  衛菡就坐在夜傾昱的旁邊,聽聞太后的話時,她的臉色不覺一僵。

  本以為自己就要難堪的時候,卻是不想夜傾昱的一句話,為自己解了圍,讓她心下稍安,再次看向身邊之人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感激和情意。

  「這是說的什麼話!定然是你們不上心,睿兒也是這般,整日家的胡鬧!」說著,太后狀似生氣一般,還瞪了夜傾睿一眼。

  這舉動卻是讓後者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又關他什麼事!

  隨即想到可能是自己上次的事情讓太后又想了起來,他也唯有無奈的苦笑。

  「王爺倒是不若孫兒這般胡鬧,可是不也尚且沒有子嗣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夜傾睿卻是忽然話鋒一轉,直接將話題引到了夜傾辰的身上。

  慕青冉心道,來了!

  從太后開口的時候她便有所感覺,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果然繞了沒兩句,便將事情說到了她與夜傾辰的身上。

  「王妃身子不好,暫無子嗣也是情有可原。」說著話,太后的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慕青冉,似乎是等著她回話一般。

  可是等了半晌,也未見她有何反應,太后一時心下氣悶,可是該說的話卻又不得不說,只得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不過這話雖是這般說,到底子嗣一事也是馬虎不得。」

  既是之前單獨與她說,被她搏了回來,那如今她舊話重提,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卻要看她如何駁回!

  見那夫妻二人仍是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仿若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般,太后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

  「靖安王妃,你說呢?」既是在那裝聾作啞,那她便直接點名道姓,看他們又如何躲得過去!

  「不勞太后費心!」未等慕青冉說話,夜傾辰卻是忽然一把在桌案之下按住了她的手,直接開口說道。

  聞言,眾人均是一驚,不愧是靖安王,竟然就敢這般給太后沒臉!

  太后聽完以後,氣的臉都要綠了,可是她又不敢直接對夜傾辰那個瘋子發火,只得將矛頭對準了慕青冉。

  「哀家聽聞,前些日子王妃時常召哪個官家女子入府,哀家還以為是為了辰兒做安排呢!」說著,太后的目光頗為挑釁的看嚮慕青冉,她倒要看看,這會她如何躲在夜傾辰的身後不言不語!

  眾人聞言,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王妃時常召官家女子進府?

  這難道是準備為王爺納立側妃嗎?!

  「是杭御史的女兒時常去府上拜見,太后娘娘這般說,卻是要耽誤人家的名聲了。」見太后定要逼自己出言,慕青冉便淡淡微笑的說道,卻是四兩撥千斤,沒有太過在意的感覺。

  慕青冉這番話一出,卻是又毀了方才眾人的猜想。

  原是這杭姑娘自己上門求見啊!

  而且聽王妃這話的意思,好似沒有要為王爺納妾的意思啊!

  聞言,杭月婷的眸光不覺一閃,只目光如炬的看著慕青冉,不明白這女子的反應怎地這般快!

  「杭御史家的姑娘?是哪一個啊,上來讓哀家瞧瞧!」說著話,太后的目光慢慢掃向下面的朝臣的家眷,面露好奇。

  「臣女杭月婷,拜見太后娘娘。」杭月婷身姿颯爽的上前,對著太后便盈盈一拜。

  「原是這丫頭,哀家記得你!」說完,太后便朝著她招手,示意她上前。

  看著太后拉著杭月婷的手,親切的問這問那,旁人心中只一陣艷羨。

  可是慕青冉看著,卻是只覺得好笑,這一幕何曾相似,太后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先是拉攏,拉攏不得便是打壓!

  「你是個伶俐的,瞧著身子也康健些,哀家記得……你似是還會些武藝?」說到康健二字的時候,太后的語氣咬的有些重,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

  「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自小便練了些武藝強身健體,至今未曾落下。」杭月婷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是洪亮,不似一般的閨閣女子,面見天威之時,滿是膽怯扭捏之態。

  「嗯……這丫頭哀家瞧著喜歡,模樣嘛,也清俊,可曾許了人家?」

  「不曾!」聞言,杭月婷搖了搖頭,目光不著痕跡的望了望夜傾辰的方向。

  「如此,哀家今日便做主,將你指給辰兒做側妃,如何?」

  太后這話一出,頓時滿殿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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