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溫泉藥浴
2024-05-30 07:15:52
作者: 公子無奇
新婚之夜方過,眾人看著早早便起床準備去浮風院的紫鳶,眼中不禁滿是驚愕。
王爺不是已經准許了他們今日不必過來伺候了嗎?
那紫鳶怎地還是過來了,而且是一個人?
而此刻在新房中的墨刈,在紫鳶自以為沒有驚擾到他走出房間之後,便瞬間睜開了雙眸。
素日目無表情的一張臉,此刻竟是忍不住的滿含笑意,笑容漸漸越來越大。
他想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的妙人兒,終於到手了,如何能不開心!
想到紫鳶晨起時羞憤欲死的表情,墨刈忽然一愣,隨即卻是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塊臉。
他知道昨晚能如願以償皆是因為紫鳶酒醉,若是清醒,只怕她心裡是不願的,而但凡她有一絲的不願顯露,他都不會忍心勉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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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今她心下沒有他又如何,她已經嫁給了自己,既是夫妻,以後日日同床共枕,想來日久生情的情況也是不難。
他就不信,他這般黏著她不妨,她會一直無動於衷!
墨刈的這一番持久戰準備,紫鳶是全然不知的。
事實上,紫鳶眼下整個人都是懵的。
第一次失身給墨刈的時候,是為了救他,而墨刈那時或許也並未有意於她,是以她心無旁騖,並不覺得如何。
可是這二次……
她竟是生生在新婚之夜醉倒,雖然隱隱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因為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墨刈,竟是那般孟浪之人,她是不是被騙了?
經過王府這群人堅持不懈的努力,夜傾辰要求中的溫泉終於修建完畢。
這也就意味著,慕青冉在即將告別終日喝藥的生涯之後,又要開始每日泡藥浴了。
褚懿在溫泉竣工之後,還特意去查驗了一番,看完之後只有一個感受,臨水敗給豐延不是沒有原因的。
單是王府的財力,估計就是在臨水任選出一戶也是望塵莫及的。
從這個溫泉修建開始,慕青冉從來沒有去看過,直到已經全部竣工,夜傾辰拉著她去泡浴的時候,她才算是第一次見識到了裡面的景象。
走過前殿,繞過層層帷幔,慕青冉方才見到浴宮中央的溫泉池,不過卻是瞬間傻眼。
會不會太大了?
溫泉池的四周是雕刻著麒麟的出水口,如涓涓細流一般,緩緩匯入池中,漾起一圈接著一圈的細密漣漪。
池中蒸騰著熱氣,泉霧繚繞,映著四周明亮的燭光,折射出暖融的光芒,漸蒙人眼。
繞到屏風之後,慕青冉在一群婢女的服侍下寬衣解帶,待她披著一層似有若無的輕紗出來的時候,看見依舊杵在那的夜傾辰,頓時便腳步一收,回了屏風後面。
身旁跟著的婢女見了,卻是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王爺怎麼還在這?」她原以為他走了的,所以才沒有多想的便走了出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薄如蟬翼的紗披,臉色瞬間泛紅。
「青冉覺得我該去哪?」說著,夜傾辰便抬腳走向了屏風之後。
聽聞外面腳步聲響起,慕青冉的神情瞬間有些緊張起來,這人不會又要任意妄為了吧。
「退下。」
待到一群婢女都退了出去,慕青冉方才抬頭望向夜傾辰,她多希望他也一道出去了。
「我要泡藥浴,王爺在此,想是也幫不上什麼忙的。」她這又不缺人服侍。
「這藥浴有治療傷痛的效果。」
「你受傷了嗎?」他這幾日明明並沒有出府,何況兩人日日同榻而眠,並未覺察他有何異樣啊。
「內傷。」
慕青冉:「……」
她希望他這般嚴肅的表情與自己說這件事,並不是為了待會兒欲行不軌。
見她略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夜傾辰倒是難得的心情極好,直接打橫抱起她,便走向了池中,口中還振振有詞道,「衣衫單薄,小心著涼。」
聞言,慕青冉也只是淡淡的望著他,並不說什麼。
已近端午時節,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哪裡就那麼容易著涼。
明明就是他心存邪念,偏還說的冠冕堂皇!
雖是已近夏日,但是慕青冉的身子,素日便較常人有些寒涼,此刻沉入池中,周身均是被溫滑清澈,暖意洋洋的溫泉包圍,鼻翼間滿是淡淡草藥清香,她不禁微微閉眼,口中發出一聲喟嘆。
怪道自古賢聖之人多是暢寫詩詞描繪溫泉,湯泉吐艷鏡光開,白水飛虹帶雨來……想起這一句詩,慕青冉便不禁覺得,確然是描繪的入木三分。
忽然聽聞旁邊有水聲響起,慕青冉卻是眼也未睜,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
夜傾辰靜靜的看著此刻的慕青冉,她微合眼瞼,長而捲曲的睫毛上掛著細密水汽,雖是未睜開眼睛,可是他知道,那睫毛之下是怎樣盈盈含水的一雙明眸。
因著熱氣的蒸騰,慕青冉平日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滿是紅暈。
看的他有些口乾舌燥,想也未想的便抬腳向她走去。
直到被人緊緊的從後面抱進懷中,慕青冉才不得不睜開雙眼,手指無力的按住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頗有些無奈的轉頭望著身後的始作俑者。
「雖是殿內燃著燭火,可眼下尚在白日,你就不能別鬧嗎?」天色還未黑全,他就不能先消停一會兒嘛。
「便是夜間,青冉也是這般說辭。」
「你好歹是一國王爺,手下掌管千軍萬馬,怎地這般不顧忌臉面!」
她是在罵他不要臉嗎?
「我與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在一起,這又豈會關乎臉面!」
頓了頓,夜傾辰忽然道,「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青冉知道下一句是什麼嗎?」
下一句?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他就不能好好同她說話嗎,什麼時候他也學會這般迂迴了!
慕青冉原本以為,自己會這樣被吃干抹淨的,不曾想,夜傾辰竟一反常態,「青冉,咱們來連句吧。」
連句?
現在?!
兩個人身上均是未著寸縷,要在這般境況下連句!
他哪裡想出來的這些花樣!
先是要與她洗鴛鴦浴,洗便洗吧,可如今又要連句,這是要鬧哪樣啊。
「承歡侍宴無閒暇……」
回應他的,是慕青冉猛地將自己的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處。
讓她死了吧。
見慕青冉這般舉動,夜傾辰竟是不可抑制的笑出聲來,胸膛傳來的陣陣笑意,令慕青冉更覺得羞臊不已,說什麼也不願抬起頭來。
「青冉不知道嗎?
輸了的話,可是會有懲罰的。」
還有懲罰?
可是她幾時答應同他連句了,明明就一直是他自己在自說自話!
其實即便是說了,她的下場也還是難逃被拆吃入腹。
可是如果不說的話,夜傾辰一定會借題發揮,指不定鬧出什麼新的花樣,專挑她害羞的事情對付她,到了那般境地,她倒是寧願他一開始便直奔主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如他一般勇於嘗試創新的。
「春……從春遊……夜專夜……」一句話,卻是被她說的支離破碎,映著水面之上的波光粼粼,慕青冉的眸中也似有華光流過,璀璨生輝。
「笙吹雛鳳語,裙染石榴紅。」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裡聽來的這些淫詞艷曲!
可是偏偏這些詩詞,她也讀過。
雖是偶然見到,不過她素日清淡慣了,也並不覺得如何,不過是些詩詞罷了。
她甚至還時常研究人家句中的平仄,還有一些對仗之法,可是今日之後,慕青冉覺得,她會將這些書卷都燒了。
「不礙事,為夫可以言傳身教。」夜傾辰的聲音不甚模糊的傳來,「蓬萊人少到,雲雨事難窮……可曉得了?」
說完,還似怕她分神一般,將她又抱緊了一些。
當真是言、傳、身、教!
「說與我聽聽。」
聞言,慕青冉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探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夜傾辰的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她散在身後的髮絲,雖是動作輕柔,但慕青冉總有一種他在為自己方才掐他的一下報復,頗有些以牙還牙的意思在裡面。
「蓬萊……人少到,雲雨……事難窮……」慕青冉的聲音已經近乎是呢喃了,她實在是與他耗不起了。
不知又是想到了什麼,夜傾辰唇邊竟是漾起了明亮的笑意,「原是一直我在說,想來有失公允,這次青冉先說。」
有失公允……
這件事情從始至終有公允可言嗎?
「嗯?」
「……鴛鴦被裡……成雙夜……」
「一樹梨花壓海棠。」想了想,夜傾辰忽然皺眉道,「青冉是嫌棄我老嗎?」
先是罵他不要臉,後又嫌棄他老牛吃嫩草,她是不是開始厭棄他了?
聞言,慕青冉簡直欲哭無淚,是他非逼著她說的,她不過是腦中閃出一句便說出口了,哪裡會想那麼多!
待到慕青冉被夜傾辰裹著披風抱出浴宮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方才繞過迴廊,卻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褚懿。
褚懿眸光一掃被夜傾辰緊緊護在懷中昏昏欲睡的慕青冉,頓時一張老臉臊的通紅。
他雖是不比沈太傅那般刻板嚴肅,可是到底也是個行為有矩上了年紀的人,怎麼也想不到那般令人聞風喪膽的靖安王,竟是會這般!
「老夫有一句話要囑咐王爺,萬望王爺見諒。」哎,雖是一把年紀說這話有些不大合適,可是他不說,卻只怕是也無人能說了。
「先生請講。」聽聞褚懿說囑咐,夜傾辰想,多半是與青冉的身體有關吧。
「這……冉丫頭的身子尚在調理當中,王爺須要細心呵護才是……
萬萬不可圖一時之快,影響了她的身體。」這一番話說下來,褚懿卻是連頭也未敢抬,實在是壓力太大了。
「……有勞先生。」
說完,夜傾辰便直接抱著慕青冉離開了。
身後的褚懿看著步伐稍快的夜傾辰,卻是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傾辰被褚懿叮囑的這一番話,自然是不會讓慕青冉知道,若是讓她知道兩人共浴之事被褚先生撞破,日後只怕是再難與她親近了。
他倒也不是刻意要引她害羞,只是偶爾逗弄一下她,權當是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卻不想會累及她的身子。
罷了,左右此前那麼久都忍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單等她身子痊癒,他再將之前的都補回來。
*
慕青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在床榻上躺了許久,才慢慢坐起了身。
她從沒有一刻像如今這般希望自己的身體慢些恢復,雖是有些任性的話,可她實在是心下不安,自己一旦要是全然康健了,夜傾辰還指不定要如何的變本加厲呢。
她甚至隱隱有一個猜想,覺得夜傾辰這般堅決的要建一個溫泉在府中,除了是為她的身體著想,其實還有為他自己的福利考量的因素在吧。
待到流鳶進來服侍她梳洗的時候,慕青冉才忽然想起,自己還未細問當日流鳶去煙霞山的情況呢。
「煙淼她如何?」當日流鳶回來的時候,恰逢紫鳶大婚,她一時著忙,便也只確定了煙淼在煙霞山之後便並未急著詢問其他,眼下得了閒,倒是要問一問。
「姑娘瞧著挺好的,還要留我在那玩些日子呢,不過我心裡記掛王妃,便與墨瀟回來了。」
「三皇子的人可是一直跟著你們?」以夜傾桓的心機手段,即便是放心她派人去看煙淼,他也斷或是不會全然撒手不管的。
「去的時候一直跟著我們,後來回來的時候就不跟了,都留在煙霞山了。」
如此看來,夜傾桓是打算看著煙淼了,唯恐她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