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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朐血統

2024-05-30 07:15:09 作者: 公子無奇

  沈太傅看著眼前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沈靈均,一時間,眼眶也不禁微微有些濕潤。

  聽著沈靈均一聲聲的喚著他「祖父」,那聲音似是直擊他的心臟一般,讓他隱隱覺得帶著一絲痛意,滿心傷痛。

  沈靈均看著面色動容的沈太傅,頓時哭的更加的來勁兒,而殿中的眾人看著抱頭痛哭的祖孫兩人,一時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方才不是還在為他伸冤嘛,怎地這麼一會兒竟是認親一般的哭起來了?!

  夜傾瑄目光諷刺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視線慢慢轉到慕青冉的身上。

  孝字當頭,這一局,你又如何解呢!

  

  慕青冉固然是幫著她的婢女正了名聲,可是沈靈均呢……就這般被她說成了信口雌黃之人,而且在座這麼多的人,他當眾出了丑,日後又如何在豐鄰城中存活下去,即便是能生存,可到底是丟了臉面,這個道理,想來沈太傅定然是明白的。

  不過眼下,這些倒是也成了後話了,沈靈均到如今還沒有洗脫殺人的嫌疑,再加上今日這般一鬧,只怕更加沒人相信他是清白的了。

  屆時,沈太傅與慕青冉之間的嫌隙就會越來越大,關係自然也就會越鬧越僵!

  經過了初時的震驚,此時的慕青冉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她眸光淡淡的望著殿中的兩人,不知為何,竟是忽然抿唇一笑,一時讓見到的人感到驚艷不已。

  錦鄉侯坐在她的對面,自然是見到了她突如其來的微笑,尚且未反應過來為何,便聽到沈太傅沉穩的聲音響起,「我與你改名靈均,原是對你寄予厚望,卻不想你終是讓老夫失望了!」

  聞言,錦鄉侯最先變臉!

  怎地與預想的情況不同?!

  按照原本的架勢,眾人皆是以為沈太傅會為了沈靈均而與慕青冉翻臉,可為何如今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見事情忽然發生了反轉,一時間,殿內之人皆是來了興致,想看看這事情最終會是如何結果。

  沈靈均愣愣的看著眼前忽然滿臉失望之色的沈太傅,整個人都不禁有些發懵。

  「你幾次三番在王府挑起事端,王妃均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才不予理會,可你這次竟是犯下人命官司,還一味的顛倒是非黑白,你讓老夫說你什麼是好!」

  沈太傅越說越是激動,眼中滿是對沈靈均的失望,語氣中也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之意。

  夜傾瑄看到這一幕,如何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慕青冉擺了一道。

  她竟是連著沈太傅一起在他面前演了一場戲,讓他誤以為沈靈均成功的挑撥了他們祖孫二人的關係,然後在今日安排這麼一齣戲,可卻是到頭來被她反將了一軍!

  待到沈靈均終於回神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震驚,太傅大人他……他不是一向最包容自己的嘛!

  怎麼今日竟是會向著慕青冉說話,難道他此前一直是在誆騙自己嗎?!

  「祖父……」不管怎麼樣,只要自己一日是沈靈均,他應該就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

  沈靈均心下十分明白,只有牢牢的抱緊沈太傅這棵大樹,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血濃於水,太傅大人即便再是難過傷心,也不能不認自己的親孫兒啊!」錦鄉侯見事態有些不好,趕忙出言相勸。

  雖然沈太傅今日的表現與他打聽到的消息有些出入,但是只要讓他相信沈靈均的身份,那麼挽回一下這般局面,卻也不是難事。

  「不知這位大人是何人?」沈太傅這話一出,錦鄉侯的臉色頓時一僵,他堂堂一名侯爺被人當眾這般無視,可不是夠惱火的。

  「在下錦鄉侯,袁述!」縱是心下再不悅,錦鄉侯仍是拱手說道。

  「原是侯爺在此,請恕老朽失禮。」聽聞是錦鄉侯,沈太傅的態度也放的很是恭敬,不過卻是忽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知侯爺口中的血濃於水,卻是從何說起?」

  「這沈靈均……」

  「此人原本名喚初七,老夫見他與已故的犬子容貌有些相似,年紀嘛……也與當年走失的孫兒相仿,許是緣分所致,老夫便將孫兒的名字給了他,也算是了卻自己多年的心愿。」

  沈太傅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是回憶之色,一時間,眾人也是有些不解,怎地這沈靈均竟不是太傅大人的孫兒?!

  「既是容貌這般相似,年紀也對的上,何以太傅大人得知這不是您的孫兒?」聞言,夜傾瑄聲音近乎沉鬱的問道。

  他原本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沈太傅不會為了沈靈均而與慕青冉太過鬧僵,可是對於沈靈均是他孫兒的事情,他應是不會懷疑的。

  要知道,他可是親自問過那人,說沈靈均的容貌與沈仕芳別無二致,那麼沈太傅是緣何這般篤定他就是假的呢?!

  「當年犬子攜妻眷歸家的時候,老夫的孫兒已經出世,只不過……那孩子卻天生便是喑人!」

  什麼?!

  是個啞巴!

  看著錦鄉侯一張不敢置信的臉,慕青冉不覺淡淡微笑。

  沒錯!

  舅父家的那位公子,她素未蒙面的那位表哥,其實自從出生開始便患有啞疾。

  這件事情,她也是在沈靈均到王府之後才聽聞外祖父提起的。

  整件事情,其實都還要從那日沈太傅進王府說起。

  他在路上偶遇沈靈均的時候,初時的確是驚嘆他的容貌與沈仕芳極為相似,心中也是抱著期待,希望他是那個孩子,只是在那人開口的瞬間,沈太傅便失望了。

  沈仕芳的孩子出生之後便啞而不能言,雖然也是尋訪了名醫,四處打探,但一直無用,後來即便是沈太傅請來褚懿,對方也表示只能聽天由命,卻是一點辦法也無。

  至於沈太傅後來為何依然會帶沈靈均回王府,也不過是因為他的長相與沈仕芳太過相似,他一時心軟便想著讓他吃頓飽飯也好,倒是並未算計其他。

  不過他不想,不代表慕青冉不想!

  初見沈靈均她便心下有些懷疑,後來說與沈太傅的時候,方才知道原來當年還有這麼一樁事情。

  既是確定了此沈靈均非彼沈靈均,那麼慕青冉便全然沒有後顧之憂的將心中所想告知了沈太傅,祖孫二人略一商議,便決定將計就計,引出幕後之人。

  接下來的事情,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沈太傅依舊如初見那般,將沈靈均當成親孫兒一樣,百般縱容,不過慕青冉心下清楚,這當中沈太傅不全然是做戲的成分,他定然也是真的投注了真心的。

  再後來,在沈靈均刻意挑起兩人不睦的時候,他們便假意在他面前爭吵了一番,讓他相信他們是真的漸生嫌隙。

  之後他暗中勾搭府中的小丫鬟月瀾,這事情慕青冉一早便聽墨嫣提起,是以在得知月瀾成功被沈靈均迷惑進而為他辦事之後,慕青冉便吩咐墨嫣,不必理會月瀾,生死莫顧!

  而為了方便沈靈均辦事,慕青冉刻意命墨錦將府中侍衛巡防的時間與此前的規矩錯開,為他製造一段自以為空檔的時間。

  事情也果然在慕青冉的意料之中,幾日後的夜間,沈靈均自以為摸清府中侍衛巡邏的規律,趁著他們換防的時間將月瀾溺死在水中,而後將兩人苟且暗合之物紛紛埋在了園中的樹根底下。

  不過這些事情,均是被暗中盯著他的墨嫣看在了眼裡。

  最後慕青冉與沈太傅自然又是一番爭論,為了達到人盡皆知的效果,讓幕後之人信以為真,慕青冉還特意請了京兆府尹前來,為的便是正大光明的將消息散出去。

  而她也順藤摸瓜,查到了幕後之人——錦鄉侯!

  至於他的身後之人,慕青冉一早便是知道的。

  「太傅大人……」一時間,沈靈均覺得自己繼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淚鼻涕混作一團,看的人只覺得滑稽不堪。

  「沈靈均……不對!應該喚你初七才是,我想你到底是擔不起這個名字的!」慕青冉的聲音平緩溫潤的傳來,卻是給了初七當頭一棒,瞬間又將他變回了那個沿街行乞的無賴!

  「如今我倒想問問,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刻意接近外祖父,藉機混進靖安王府,殺害王府婢女,你究竟是何目的?」雖然心下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只是她知道,不代表別人也知道,她總不能白吃了這虧才是!

  「我……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我……我就是,我是沈靈均!」他好不容易成為了人上人,如今讓他重新成為一名臭乞丐,他不要!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份你畫押的借據,若是不能按期歸還上面的銀錢,可一樣是會被關入獄的。」

  說完,慕青冉從紫鳶的手中接過一沓紙,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什麼,她走到初七的面前,直接將紙丟在了地上。

  初七看著地上一頁一頁的紙,滿臉的茫然震驚,這又是哪裡來的借據?!

  他何時借過她的銀錢?!

  忽然!

  電光火石間,初七的腦中不禁閃現出他每次出府的時候去王府的帳房處支取銀錢的時候,帳房均是會讓他按個手印,他當時滿心皆是為了有錢歡喜,哪裡會想得到這麼遠。

  況且他本就大字不識一個,即便是想到,也不知道他們是在誆騙他!

  「這是抄錄下來的一份,原本的那份,我會作為呈堂證供,交給方大人保管。」慕青冉的話音方才落下,紫鳶便將原本的那一份遞交到了方庭盛的手上。

  「五百兩?!」方庭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其中一頁紙上的字跡,頓時驚呼出聲。

  聞言,殿內的眾人皆是一驚!

  五百兩!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一張紙上的就是五百兩,那這麼厚一沓加起來……只略想想也知道定然不會是個小數目!

  要說聽到這個數目最為震驚的人不外乎就是初七了,他即便是不識字,但總是認得錢的,他雖然每次去帳房支取的次數多,但一共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兩啊!

  怎地在慕青冉這裡就變成這麼多了,那麼多的銀子,就算是他花一輩子也花不完啊!

  這事情擺明了就是慕青冉在坑自己,她一早就是設計好了,挖好了坑兒等著自己往裡跳!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花那麼多的銀子,我也沒有殺人,是你!」不知是不是被嚇傻了,初七竟是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是你害我!」見他目光兇狠的瞪著慕青冉,一旁的沈太傅見了,唯恐他狗急跳牆會對慕青冉不利,趕忙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擋在身後。

  見狀,慕青冉卻是沒有再與初七爭辯什麼,只淡淡笑望著夜傾瑄說道,「王府懸案未破,府中婢女只怕如今仍是死不瞑目,大殿下既是這般明察秋毫,不若斷斷這案子,是何人教唆他的?」

  既是這般喜歡斷案,如今這錯綜複雜的案情,那便仔細斷個夠吧!

  夜傾瑄如何聽不出慕青冉的言外之意,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初七會胡亂說出什麼,左右一個乞兒說的話,也是沒多少人會相信的。

  再則,既然慕青冉有辦法證明他在說謊,他自然也有辦法!

  其實夜傾瑄原本走初七的這步棋是對的,他原本就是出身在鄉野,即便慕青冉心下懷疑,卻也是什麼都查不到的。

  只不過,既然有利,自然就會有弊。

  初七到底不是經過訓練的人,他只是一個靠行乞為生的潑皮無賴,縱然有些小聰明,但是放在慕青冉和夜傾辰的面前,卻是不夠看的。

  而且他們只考慮到了沈太傅對孫兒的期盼和幼愛,卻忽視了他本身的性格和人品,就算今日是真的沈靈均在此,沈太傅也決然不會為他求情寬赦的。

  還有便是,沈太傅這麼多年均是與慕青冉相依為命,他們祖孫二人之間的感情,絕不是旁人三言兩語能挑唆的。

  在沈太傅的心中,慕青冉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就算是豁出自己這把老骨頭,也斷或是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的!

  「既是如此,想來不用刑,他是不會招的,來人,帶下去!」夜傾瑄的聲音很低沉,面色陰鬱,儼然一副要丟棄棋子的模樣。

  慕青冉見了,不禁心下微疑,她總覺得這事情沒這般簡單。

  夜傾瑄如果是這般心思淺近之人,那也不會與夜傾昱互相不依不饒的鬥法這麼多年了。

  聽著夜傾瑄的話,見侍衛果然上來扣住自己要帶出殿外,初七開始拼命的掙扎,口中不住的叫喊道,「我是冤枉的!是慕青冉害我,我沒有殺人!」

  可侍衛哪裡容得他這般蹦躂,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撕扯間,忽然扯開了半截的袖管……

  「誒?!慢著!」眼見初七就要被拖出大殿,錦鄉侯卻是忽然起身快步走至初七的跟前,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的手臂。

  「侯爺這是……」見錦鄉侯的神色似有些凝重,夜傾漓不禁開口問道。

  見此,慕青冉的目光微微掃過夜傾睿,見後者看見她望去,趕忙轉開了視線,她的唇角不覺笑意彎彎。

  原是還有後招!

  她便說嘛,怎地會這般容易被她破解後,夜傾瑄便會收手,竟是一計接著一計,好一出連環戲!

  「殿下您看,他身上有刺青!」

  刺青?!

  聞言,眾人皆是向初七的手臂之上望去,確然是見到了一隻似狼一般的刺青。

  狼……

  想到這個,殿內之人頓時臉色一變!

  這可是北朐皇室的圖騰啊!

  難道這看似不起眼兒的初七,竟是北朐皇室之人?!

  如此一想,眾人再次看向初七的目光中,不禁充滿了探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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