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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煙淼

2024-05-30 07:14:28 作者: 公子無奇

  夜傾辰回來的時候,慕青冉已經用過膳食,又回了榻上歇息。

  他自然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有多胡鬧,是以此時也不敢吵她,只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將她身上的錦被又向上提了提,卻在不經意間碰觸到她的手臂時,引得她猛然一顫,眉頭也隨之緊緊的蹙起。

  見狀,夜傾辰立刻動作小心翼翼的掀開她的衣袖,這一看卻不禁滿心自責。

  只見原本白皙的手臂之上滿是他吮吻的痕跡,纖細的手腕處還有一道掐痕,應是他昨日扣住她的雙手時留下的,怪不得他只輕輕碰觸,她便下意識的躲開了。

  青冉的肌膚白皙嬌嫩,是以他每每並未覺得自己如何大力,她卻已是滿身傷痕!

  只一條手臂便是如此,尚且不知旁的地方,他昨日果然是太過孟浪了,也不知有沒有嚇到她。

  慕青冉轉醒的時候,感覺到橫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有些重,她不覺輕輕喚道,「夜傾辰……」

  「醒了?」見她還微閉著眼,卻聲音軟糯的喚著他的名字,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她是醒著還是在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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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慕青冉方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忽閃一下,眼中盡顯迷離之色。

  見她醒來,夜傾辰便命人將溫著的熱粥和藥拿來,小心的伺候著她服下。

  慕青冉不知道夜傾辰進宮之事,只當他一直待在府中了,服過藥之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朝著他問道,「墨熙說你們回來的那日抓到了一人,是誰?」

  會是蘇離的人嗎?!

  「蘇離派去的人!」夜傾辰見她睡了一覺,精神尚可,便也就抱著她由得她問,「不過不是他的手下!」

  想到審出的幕後之人,夜傾辰的眸光漸漸變得冰冷。

  「你的意思是,蘇離的背後……」還有別人在指使!

  可到底是誰要對他不利?!

  「嗯!」見她微微蹙眉,似是頗為苦惱的樣子,夜傾辰不覺微笑,他果然還是很喜歡她這般為他憂心憂慮的樣子。

  那日他從江南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身邊只帶著墨刈和墨熙,沿途的確是有人在跟蹤查看,不過他卻只當不知。

  因為他一早便吩咐了墨清和墨瀟墊後,蘇離既已送了這般大禮給他,他怎麼能不接呢!

  至於那群人……生死莫論!

  只是最後,墨清卻是帶了一個活口回來,因為那人的武功路數大有玄機!

  慕青冉想著近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只覺得這豐鄰城中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暗涌。

  「夜傾辰,靖安王府真的能置身事外嗎?」想到什麼,慕青冉卻是忽然問了一句與方才全然無關的問題。

  雖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夜傾辰豈會不懂她的意思。

  眼下夜傾瑄和夜傾昱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他即便如今能夠哪方都不支持,可是以後呢?

  不管這兩人最終是誰登上大位,靖安王府豈有寧日!

  除非……他們兩人誰都得不到那個位置!

  「靖安王府只會效忠君主!」

  聞言,慕青冉不禁有些震驚的看著夜傾辰,見他似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自己的手,她的心中不禁愈發的驚詫。

  這話的意思便是說,將來不管是哪位皇子登基為帝,他都會盡心力保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問,夜傾辰接著說道,「我手中握有豐延近半數的兵權,而另一半虎符……」說著,他卻是話音一頓,隨即附在慕青冉的耳畔,輕聲說了一個名字。

  倘或說夜傾辰之前的話已經足夠令慕青冉感到驚訝,那麼此刻聽到他如此說,她已經吃驚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虎符竟然不是在景元帝的手上?!

  再也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令慕青冉吃驚的了,景元帝居然將舉國的兵權都放在了別人的手中,他就不怕有人謀反嗎?!

  是到了這個時候,慕青冉方才明白為何夜傾辰會這般有恃無恐。

  原來不管將來是誰登基為帝,如若勤政愛民,為一代賢君,他自會盡心輔佐。

  可若不是,他也有能力顛覆這王座,再立新君。

  不過慕青冉覺得,景元帝既是做了這一步的打算,那麼他也必定給了夜傾辰聖旨之類的作為將來的依憑,否則屆時新帝若是要收回兵權,豈不是無處評說!

  自古君王最是多疑,她倒是沒想到景元帝竟有這般心胸謀略。

  畢竟沒有兵權在手,就連她聽著,都覺得這皇帝坐著有些膽兒顫!

  「陛下……是難得的明君!」

  自古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青冉想說什麼?」

  「這般大好江山若是斷送在庸君手中,豈非一件憾事。」

  「所以……」他靜靜的注視著她,知道她定然是話中有話。

  「大皇子雖才敢優長,卻難免有些剛愎自用……」

  夜傾瑄幾次三番的設計他們,雖是並未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日後這樣的事情只怕仍是不少,不如一舉除了他,方才能永絕後患!

  「要保夜傾昱?」

  聞言,慕青冉淡淡笑道,「陛下又不是只有他們兩位皇子,我看三皇子為人光風霽月,謙和有禮,便很是適合!」

  光風霽月……她還從未這般形容過他呢!

  「皆是虎狼之輩!」夜傾辰的眼睛黑沉沉的,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不覺冷聲說道。

  見她目光奇怪的看著他,夜傾辰不覺拉過她問道,「夜傾桓是光風霽月,那我呢?」

  慕青冉:「陰險狡詐!」

  夜傾辰:「……」

  好想狠狠的咬她一口,怎麼辦!

  ……

  遠在江南之處,夜傾瑄在得知夜傾辰連夜趕回豐鄰城的時候,不覺眸光微閃,隨後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蘇離果然是有所行動了!

  只不過……從昨日起便沒有得到他的消息,只怕這人是凶多吉少!

  夜傾瑄至今猶記得,他與蘇離相識的時候,那人還未成為眾人口中的「神醫」。

  那一日,蘇離忽然出現在一品軒他所在的包間之中,揚言要與他合作一起對付夜傾辰!

  蘇離並未講明自己身世如何,只說與夜傾辰有不共戴天之仇,需要藉助他的幫助,而他也恐這是夜傾昱為他設下的圈套,便含糊其辭的應付了過去,暗中派人一直盯著他和他的醫館。

  而過了沒多久,就傳出城外的村子發生了疫症,人人都在好奇這疫症從何而來,可夜傾瑄卻是知道,這疫症的由來便是那位人們口中的神醫菩薩——蘇離!

  後來第二次,蘇離再次找到了他,這一次,夜傾瑄同意了他的要求。

  蘇離負責策劃對付夜傾辰,而這中間一旦出現任何暴露他的可能,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捨棄他!

  這些蘇離都應允了他,唯一的條件便是,他需要夜傾瑄的人手!

  初聞這件事情,夜傾瑄是有些拒絕的,因為一旦事情東窗事發,屆時父皇或是夜傾辰查到自己頭上,豈不是自尋死路。

  只是後來聽聞了蘇離的計劃,夜傾瑄終是答應了他!

  因為這是一個令父皇與群臣對他改觀的好機會!

  但是蘇離沒有說的是,贈與慕青冉的那株天靈草是無毒的,而這些夜傾瑄卻是不得而知。

  是以在他回到豐鄰城,在看到慕青冉與夜傾辰均是安然無恙的時候,他恨不得將蘇離挖出來鞭屍!

  ……

  日子慢慢的向前走,襄陽侯府與顧長安已被接連問斬,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徹底的句點。

  而江南一帶的疫症也在大皇子的勞心勞力之下,終於得到了控制。

  他方才回城,景元帝便解了他的禁足令,還將宮中的太醫派到了大皇子府上,仔細查看他的身子可還康健,一時間又將朝中激起了千層波浪。

  而這期間夜傾辰私自回城之事,卻是並未有幾人知曉,而夜傾瑄縱是知曉,未免引火燒身,卻是不宜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的。

  這段時日,夜傾辰假借中毒之事,一直聲稱身子不適,在府中靜養,不去上朝也不過問政事。

  景元帝見此,也只得無奈的一笑了之。

  夜傾辰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最是清楚不過,怎麼會為了區區這麼一點小傷就需要在府療養,多半是為了他那個王妃!

  想到那女子,景元帝眼中的笑意不再,眸光漸漸變得冷凝。

  他竟是從未想過,辰兒會對她這般上心!

  原本他還想著日後……

  也罷!既是辰兒的心愛之人,便也隨他去吧!

  再過不幾日便是六皇子的生辰,屆時朝中諸人皆是會去為他祝壽。

  慕青冉聽到墨錦連眼都不眨的就說出了宮中各人的生辰八字、穿衣喜好、甚至是素日喜食的膳食都一一詳實,一時間對他欽佩不已。

  果然是靖安王府的大管家,事無巨細,他均是這般了解清楚。

  「啟稟王妃,給六皇子的生辰賀禮,屬下已經準備好了,還是按照以往一樣,命人直接送去他府上嗎?」

  因著以前王爺從不參與這種場合,是以均是他準備好賀禮送到各人府中,只是今年既是有了王妃在此,他自然要徵詢一下她的意見。

  「不必,我會親自過去。」上次慶賀貴妃有喜,夜傾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夜傾昱難堪,這次生辰若然她再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怕這關係會越鬧越僵。

  倘若這次她前去恭賀夜傾昱的生辰,他能不計前嫌的話,這自然是最好的!

  「是!屬下明白了!」

  一旁的夜傾辰聞言,不禁微微挑眉,「要去夜傾昱府上?」

  「是,王爺不一同去嗎?」他不是向來黏她黏的緊,這次難道會有例外?!

  「自然一同去!」

  果然毫無例外!

  如今已是初春時節,冰雪消融,天氣也漸漸變得和暖。

  這一日慕青冉見暖陽和煦,便想著去街上走走,左右她來了這麼久,每次出門不是偶遇意外便是自有圖謀,卻是很少單純的在這城中逛逛。

  聽她這般說,夜傾辰便當即便命人備車,準備帶著她出去走走。

  夜傾辰見到她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淡淡笑開。

  只見慕青冉的面上罩著一方面紗,將她絕美的容顏隱隱蓋住。

  墨錦在一旁見到,不禁心下微嘆,哎……雖說他家王爺是真的寵愛王妃,但是王妃也是真的善解人意好嘛!

  如今就連未出閣的女子都不必帶著面紗或是帷帽出門,更何況王妃已經嫁為人婦!

  幾人一路出了王府,在街上走走停停,卻是招來路邊之人的駐足停目。

  慕青冉雖是罩上了面紗,只是夜傾辰沒有啊!

  他這般容貌若為女子,只怕也是與慕青冉不分伯仲的,何況他此刻一身錦衣華服,端的是清貴無雙,自然不覺讓人側目。

  而身後跟著的紫鳶、流鳶一行人,也均是各有千秋,容貌整齊標誌。

  單單是身後跟著的侍衛丫鬟便是這般容貌,那可見面紗之下該是何等的傾國之姿,一時間眾人皆是更加的好奇。

  一旁的商販之中有認出夜傾辰便是靖安王本人,不覺目光緊緊的盯著他身旁的女子,想來那便是靖安王妃吧!

  都說王爺對王妃寵愛有加,看來果然如此,這般將王妃護著不讓人窺見,只怕當真是傾城之色!

  就這麼一路走走逛逛,倒是樂壞了流鳶,她只覺得看什麼都是好的,瞧什麼都是有趣的。

  暗處的墨瀟見她這般開心,也不覺心下喜悅,凡是見她多看了兩眼的,均是不問價格,逕自買了下來!

  紫鳶在一旁看著,不覺啞然失笑,感情墨瀟這是打算將她家的流鳶騙走啦!

  一行人玩玩鬧鬧逛了許久,夜傾辰恐慕青冉身子不適,便帶著她先行去一品軒歇息,由得流鳶她們自己去玩。

  卻不想方才行至門口,就見慕青冉忽然目光直直的望向街對面的方向,夜傾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那邊除了一輛馬車並無其他。

  而且他並未感到周圍有殺意或是有人在暗中窺探,她是在看什麼?

  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夜傾辰也沒有問她,只帶著她一路向包間走去。

  而慕青冉則是心不在焉的任由夜傾辰拉著她向前走,心中不免疑惑,方才走上馬車的那人……是煙淼嗎?!

  ……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六皇子府的大門早早的便大開,府中之人忙進忙出,好不熱鬧。

  今日是夜傾昱的生辰,朝中有頭有臉的大臣均是會前來拜賀,是以早早地,大門前便停駐了多架馬車,頗為氣派壯觀。

  夜傾昱本是沒有打算大肆操辦,只是想著自從夜傾瑄打江南回來之後,便被父皇解了禁令,卻是一直沒有下一步的舉動,他便想著藉由這次機會,探探對方的虛實也好。

  他一身寶藍底玄色萬字穿梅團花繭綢錦袍,頭戴鳳翅紫金冠,目光朗潤,面容俊俏,卻偏生嘴角的笑容有一絲邪魅,本該是有些矛盾的樣子,卻偏生在他這裡顯得相得益彰。

  他含笑招呼著前來恭賀的諸人,目光卻一直遙遙望著門外的方向。

  恰在此時,外面忽然一陣騷動,他趕忙起身出外相迎。

  「大皇兄,別來無恙!」見夜傾瑄精神氣色尚佳,夜傾昱便心下有數,只怕前些時日的染病,當真是出兒苦肉計!

  「恭賀六弟生辰大喜,這是為兄的一點心意,還望六弟不要嫌棄。」夜傾瑄命人將一早準備好的賀禮呈到了夜傾昱的面前,自然又是一番恭維。

  「皇兄說的哪裡話,臣弟不敢當!」

  「臣弟恭賀六皇兄!」

  聞言,夜傾昱看向夜傾瑄身後的兩人,他微微眯眼說道,「八弟如今越發有大皇兄的風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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