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破碎之地！當然感興趣！

  仙隼的出現，引起了羽島之中不少來往妖士的關注。

  但那些羽族族人，也只是遠觀，無人上前，紛紛猜測起來人的身份。

  「賀兄，羽島到了。」

  望著下方，延綿數百里的超級仙島，司空正眼底，仿佛燃起火焰，滿目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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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沒想到此地竟然還藏著一處人間仙境。」

  賀長風不禁道。

  其餘幾族族地宏偉，都是有所根基。

  可赤羽族，一線之隔便是人間煉獄，但一線的另一側，卻是如此仙境。

  縱橫數百里的超級仙島，總不能也是自然產物吧？

  聽到賀長風的誇讚，司空正臉上露出笑意，這種作為主人的成就感，是外人無法體會到的。

  「羽島是赤羽族先祖的成就。」

  「赤羽族本是龍族親信，侍奉真龍腳下，上古之戰後得以自由，賞賜了北域這千萬里地。」

  「赤羽族的先輩們長途跋涉來此，尋找一處落腳之地，可北域之大，能體現赤羽族無上威信之地卻難以尋覓，直到先輩們的足跡來到這極北之地！」

  羽島位於極北。

  本應該是冰雪覆蓋，可不知為何，此地卻是熔岩遍布，宛如人間煉獄。

  因此得名無土。

  「無土之地縱橫十萬里，這十萬里內無一生靈，被北域各古族視為生命禁區，先輩們卻硬生生在此地開闢出一方天地。」

  「這座羽島，是十位羽族先輩，仙境強者搬來的，以無上仙力點化，懸浮十萬年，而巍然不動。」

  「那為何現今不見那些仙境強者？」

  賀長風不禁問道。

  去過天狐族後，一直有個疑惑困擾著賀長風。

  大荒作為與北域同等背景的一域之地，為何出現過的最強者，也只是羽化之列？

  聖域內，那些長生家，不滅宗，要是只有羽化存在鎮守，如何能位列不滅之列？

  羽化之上的仙境強者究竟去哪了？

  總不能是在七千年前，那場讓妖族震盪的大戰之中，被殺光了吧？

  來到大荒這麼久，賀長風也聽到了些許傳聞。

  人族和妖族的一戰，起因是龍族。

  龍族荒淫無道，無論是聖域不滅勢力，或者其餘四大域的強大家族，只要是被龍族看上，絕不可能留下清白。

  大荒便罷。

  血脈至上的東荒，把伺候龍族，當作莫大榮幸。

  可其餘三域，可不是妖族天下。

  近十萬年，讓龍族勢力發展到了頂峰。

  各脈即便是血脈漸有稀薄，雜化，依舊強大，只要時間足夠，龍族後人都能羽化登仙！

  所以即便如此荒唐舉動，整個瀾川界一開始也只是縱容，聖域之中那些掌控法則的長生家，不滅宗，更是充耳不聞。

  直到龍族所為引起震怒。

  聖域在內。

  北域三千天。

  西域大千世界。

  揭竿而起伐龍。

  龍族卻並不在意。

  直到南域始祖界那些隱匿了無盡歲月的存在出手，這場人族和龍族的爭鋒，逐漸演變成了人族對妖族的屠殺。

  數百年歲月，除了南域依舊是一片淨土，另外四域，血氣沖天。

  數百年光陰，殺空了妖族十萬年來的底蘊。

  殺空了龍族的驕傲。

  曾經不可一世的龍族，血灑瀾川界，主脈被斬盡殺絕，各大支脈同樣悲慘，屍體被當作垃圾遺棄，蛆蟲爬滿殘軀。

  那些被遺棄的屍體，逐漸成為了後世的龍葬之地，無數修士打破頭，想要從中尋覓機緣。

  當初賀長風在玄黃天闖蕩過的龍葬之地，便也是其中之一。

  堂堂祖龍，竟在北域一隅苟延殘喘數千年，真也可悲。

  屠龍之戰結束後，瀾川界除卻東方大荒世界之外，再無妖族容身之所。

  即便是有一域容身，人族安排在大荒的使徒勢力，也讓妖族的一切行動，都在那些聖域強者的掌握之中。

  甚至時至今日，大荒中心區域，還豎著一座百丈高的石像。

  那是大荒十萬年，唯一的人族雕像。

  那位讓妖族被迫奉為解放者的聖域仙君！

  「仙境強者有何想法，又豈是我們這些後生小輩能琢磨透的？」

  司空正聲音響起，回答道。

  聞言，賀長風微微一笑。

  妖族可有一個不小的計劃。

  復仇。

  他們想將屠龍之戰的結果傾覆，以相同的遭遇對待人族，他們想反攻。

  但有聖域在，有始祖界那些神秘大能存在，連仙境強者都沒有的大荒，拿什麼反攻？

  不過是蚍蜉撼樹，能掀起些浪花，已經是極限。

  「也是。」

  賀長風也不反駁，點了點頭。

  司空御和司空圖從後方而來。

  指引之下，賀長風將仙隼停在了羽島外圍。

  走上羽島，賀長風才體會到此處的玄妙之處。

  靈氣充沛，濃郁無比。

  一道無形的力量，包裹著這座仙島，在那力量的刺激之下，賀長風能感覺自己的一切感知，都在緩慢增長。

  這應該就是赤羽族那些仙境先輩所為，類似於某種賜福。

  前方，通天雲梯自入仙島最大的廣場。

  剛才在仙隼之上，賀長風便有所注意。

  那座廣場連接了仙島主體的大部分設施，也是赤羽族人來往的樞紐。

  「賀公子，妖主大人已在會客殿等候，請隨老朽移步會客殿。」

  司空御向著賀長風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背後巨翼微微震盪，罡風捲起，他的身形也緩緩御空。

  賀長風點了點頭，騰空而起，跟隨對方，向著通天梯之上而去。

  其餘族人，包括司空正在內，都跟隨在二人之後。

  通天梯上，視線豁然開朗，十座神像矗立於廣場邊緣，身後的巨翼，即便石化，也無比霸氣。

  神像並未細化出這十人的面孔，面部光滑，不見五官。

  但即便如此，賀長風依舊能感覺到壓迫襲來，站在這十座數十丈高的神像之下，不免覺得自己渺小。

  「這十座神像，正是當年開闢了羽島的十位先輩。」

  身後，司空正的聲音傳來。

  「沒錯。」

  司空御點了點頭。

  「若是賀公子感興趣的話，等到了地方，老朽再給賀公子細說赤羽族的傳說。」

  司空正老臉一皺，笑呵呵道。

  「有勞大長老了。」

  賀長風道。

  「賀公子客氣了，請隨老朽來。」

  幾人向著羽島更高處而去。

  雖然只是一座龐大仙島。

  但仙島之上，高聳入雲的山巒不盡其數，甚至無法尋覓攀登之處，皆是懸崖峭壁。

  山巒之旁，雲霧瀰漫，如同仙境。

  一路上，賀長風能看見不少赤羽族人來往。

  身後的火焰巨翼，太過具有特色。

  無論年少蒼老，身後巨翼皆熊熊燃燒，如被不滅神火點化。

  羽島之上，一山更比一山高，重重疊加，如同一座堅固的堡壘。

  直到幾人來到較高的一座山巒之前。

  此地，已經能俯瞰整個羽島。

  不過縱橫數百里地，一眼也無法看見邊界。

  抬頭便能看見周遭所環繞的大小島嶼，赤羽族人穿行其中。

  山巒之上，不少建築坐落。

  宮殿，閣樓，幽靜獨院，如盤龍一般，坐落於這山巒之上，將這座山巒的每一寸空間，都利用到了極致。

  建築群當中，一座大殿修建在最高處，極為明顯。

  正是會客殿。

  殿外，幾位身著輕甲的甲士矗立，耀眼的盔甲之上，刻畫著火焰巨鳥的圖騰，個個神情肅穆，氣息強大，皆有大劫修為！

  這就是聖族勢力。

  大劫妖士守門！

  幾人看到大長老等人到來，也不開口，只是低頭。

  進入其中，會客殿內，裝潢奢華，連地磚都有黃金點綴，熠熠生輝。

  偌大的會客殿內，並沒有多少人來往。

  寥寥數道身影，還都是面容身材姣好的侍女。

  經過眾人身邊的時候，小心翼翼看了賀長風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除了那幾位侍女，大殿內不見其他人。

  但看司空正篤定的樣子，似乎目的地不是這大殿。

  果不其然，來到大殿一側，一扇兩丈高的晶石大門映入視線。

  「賀公子。」

  司空御上前，手一揮，大門緩緩開啟。

  然後對方就守在門外，等著賀長風上前。

  賀長風沒有猶豫，走進其中，卻注意到，對方沒再跟上前。

  連沐晴沐婉和習沐雨都被攔下。

  「妖主大人只見賀公子一人。」

  司空御解釋道。

  「那位姑娘也現身吧，老朽在此，姑娘也別費心神了。」

  司空御看向空處。

  李雪身影這才出現。

  她習慣在暗中守護賀長風，只是這種隱藏手段，在司空御這種羽化巔峰存在眼裡，只是小伎倆。

  李雪看向賀長風，在等待對方意見。

  見賀長風點頭，她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賀長風收回視線，向著前方走去。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賀長風注意力卻只在眼前。

  大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布置更接近茶室，獸皮軟椅，長紅木桌，木桌之上，還擺放著乾淨的茶具。

  看起來，更像是單獨的會客室。

  賀長風正要上前，可眼前卻突然一花。

  搖了搖頭，集中了一下注意力，心神微凝，總算能再次看清事物。

  但眼前一切都已經變化。

  從室內，到室外。

  眼前，是羽島大好景色，高處俯瞰著一切。

  座座山巒重疊，構成奇觀。

  他甚至一眼看到了剛才前去的那座山巒。

  會客殿，映入視線。

  「怎麼回事？」

  賀長風目光微凝。

  他竟一瞬間來到了更高的地方？

  轉過身，這才注意到，這裡似乎是一處花園，腳邊儘是奇珍異草，香味駁雜，但開得絢爛，爭奇鬥豔，倒也賞心悅目。

  入目中，不見一座建築，仿佛只是個無人的叢林。

  唯有耳邊的湍湍流水之聲，如銀鈴一般悅耳。

  賀長風雙手背負在後，踱步而出。

  他不怕找不到那幕後之人。

  對方若不是為了見自己，怎麼可能將自己帶到這裡？

  一點點深入，從低到高，明顯是在往更高處而去。

  果不其然，前方視線洞開，一排看不到盡頭的石梯映入視線。

  賀長風向前。

  這石梯，明顯是通向山巔。

  不多時，盡頭映入視線。

  一個平台。

  不大的平台。

  縱橫寥寥數丈，勉強並肩站立十人。

  不過平台之上，卻有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布衣，衣著樸素，長發飄然，如隱世道人，雙手背負，背對著自己，微微頷首，似乎注視著什麼。

  「來。」

  對方聲音響起。

  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賀長風上前，來到對方身側。

  平台前方，是萬丈深淵。

  但視線開闊，將赤羽族美景盡收眼底。

  而對方身前，是一根石柱。

  石柱之上，托著一塊石板，約肩寬。

  賀長風目光微盱，凝神看去。

  石板之上，鐫刻著一張地圖。

  一域在中，四域開外。

  即便是第一眼看到，賀長風也能猜出，這是整個瀾川界的地圖。

  這也是他第一次，以另一種視角，去看這個世界。

  北域三千天地已經足夠大，當初在歸一境界的陳雲芝帶領下，用了足足一個月，才跨越小半空間。

  按理來說，北域和大荒之間，疆域面積是差不了太多的。

  真正看了，賀長風才發現，北域三千天地，如破碎的星空。

  但東荒，卻是一整個大陸。

  即便縱橫相差無幾，但實際面積，至少差了五倍有餘！

  東荒真正之大，是在北域和東域。

  大片凍土，無法利用，甚至總面積比賀長風認知範圍內兩域空間還要大。

  可再大，與聖域相比，也不過邊陲小域。

  整體面積，只有聖域的兩成！

  聖域也不愧是無邊無際，難以統計。

  賀長風的目光落在西域和南域。

  西域大千世界，地域較為遼闊，可不及東荒。

  至於南域，展現出來的空間，較為遼闊，比起東荒，也不遑多讓。

  但...

  極南之地卻是一團迷霧，難以辨別真正的疆域。

  「這地方為什麼是一團迷霧？」

  賀長風不禁問道。

  「那是始祖界的秘密。」

  中年聲音響起。

  「始祖界的秘密？」

  賀長風不解。

  中年微微一笑，繼續道：「南域之所以被稱為始祖界，是因為南域為生靈誕生之地。」

  「聖域，北域，東荒，西部，尚還是一片蠻荒之時，始祖界便已鼎盛，生靈無數，人族，妖族，甚至魔族，都居於一域之中。」

  「直到上古強者誕生，三族的手，伸到另外的位面。」

  「人族控制北域，三千天地！」

  「我們控制東域，大荒世界！」

  「而魔族在西，破碎之地。」

  「破碎...之地？」

  賀長風來了興趣。

  可中年，卻不再講述，轉頭看向了賀長風。

  「久聞不如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中年面色溫潤，一派仙風，不過瞳孔艷紅，妖氣更甚。

  氣息內斂，仿佛只是個尋常人。

  但隱隱襲來的壓迫，卻比自己在大荒遇到過的任何強者都要強烈。

  「大人！」

  賀長風微微頷首。

  知道對方就是赤羽族的妖主。

  司空道天。

  這位可是真正的羽化之上。

  仙境強者。

  「你對破碎之地很感興趣？」

  司空道天聲音響起。

  只是簡單的發問，但賀長風內心卻莫名戰慄，強烈的衝動讓他不敢說出任何謊言。

  仙境強者，無形之間的壓迫，就這般恐怖！

  「從未聽聞過，當然感興趣。」

  賀長風表面波瀾不驚，回應道。

  看到賀長風的反應，司空道天也有些吃驚。

  這小子，果然和那些天驕沒有可比之處，這份心性，已經超過太多人了。

  「這也正常，生在北域，又怎能這麼快知曉這些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