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最好別碰面！無土之地！

  不多時。

  習沐雨也來到了大堂。

  看到對方第一眼，沐晴和沐婉便察覺到了不對。

  她們明顯感覺到習沐雨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變化太過微妙，無法辨別。

  不過從她眼底暗藏的喜悅看來，肯定是好的變化。

  二女目光微凝，又看了看賀長風，猜到她們不在的時候，二人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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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出發了。」

  見對方到來，賀長風站起了身。

  將手從溫柔鄉中抽回。

  「去哪？」

  沐晴不禁問道。

  「赤羽族。」

  「那南域那邊...」

  「那邊有新的消息傳來嗎？」

  沐晴搖了搖頭。

  「但即便真有新的變故，消息從南域傳來，至少也要三四天時間，我們不一定來得及。」

  「跟著赤羽族的人，還怕跟不上動向嗎？」

  賀長風笑了笑。

  沐晴暗暗點頭，的確沒錯。

  連司空正都還不慌不忙的等著帶賀長風去赤羽族，說明南域那邊依舊如常，倒的確不用著急。

  這裡畢竟是赤羽族的地盤，他們的消息，可比天狐族跑得快多了。

  可就在這時候，賀長風目光突然一凝，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在這等我一會，別跟上來。」

  沒等到三女回過神，賀長風身影已經消失。

  「賀兄？」

  酒樓之外的司空正注意到突然離開的賀長風，下意識開口呼喚，卻見對方沒有停留。

  正想跟上，又發現酒樓內沒有動作的三位女子。

  猜到賀長風應該是有什麼私事處理，便沒跟上。

  玉靈城，一角。

  偏僻酒樓。

  一位黑袍，坐在角落，身邊幾位身形魁梧，面色猙獰的妖士緩緩靠近。

  黑袍氣息內斂，渾身上下竟不見半分靈力波動。

  一把闊刀，靠在木桌之上，雖無銳氣，但剛重之力，讓人窒息。

  「小子，那日劫我們鏢的，就是你吧？」

  一位長相粗狂的中年上前，手臂之上剛毛直立，如鋼針一般，閃爍寒光。

  指尖如利刃，瘮人無比。

  身後另外幾位妖士，雖然沒有明顯動作，但一隻手，都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兵器之上。

  前幾日他們被劫鏢，正是這一身黑袍，神秘且詭異，鏢隊內的強者甚至連與其交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讓對方成功遁走。

  鮮有幾人與之過招的，都只是一照面，便被重創，幾日都還不能下床。

  沒想到到了這玉靈城，竟又看到一襲黑袍，怎麼能不上前查看。

  「小子，說話！」

  中年語氣之中透著殺機。

  見對方自顧自吃著桌上美食，吐出一道鼻息，大手猛地落下。

  可沒想到，手腕卻被一道巨力鉗住。

  中年望著突然出現的身影，目光微凝。

  對方氣息強大，至少有歸一巔峰修為，未嘗不能一戰。

  但細看對方穿著，衣著華貴，明顯非凡人，身份顯赫，至少也是靈族中的某位公子。

  而且如此年輕的公子，都有歸一巔峰實力，對方背後的勢力，又有多強大。

  「滾！」

  一聲冷喝，幾人已經嚇破了膽，這種如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讓幾位妖士臉色蒼白，再不敢停留，倉皇逃走。

  那位黑袍，本要抓住一旁闊刀。

  可沒想到，有人比自己出手更快。

  錯愕抬頭，看向對方。

  「前...前輩？」

  趙羽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裡見到賀長風。

  冰猿城被滅族之後，他被關押的冰牢倖免於難，得到機會逃離。

  走出冰牢後，看到冰猿族內屍骨如山，才知道冰猿族已經消失。

  他怕連累賀長風，再不敢追隨，甚至去了一趟血狼族。

  但血狼族內外，卻沒發現蒼盈的身影。

  無奈之下，只能調轉方向，繼續追隨賀長風腳步。

  聽說賀長風暫住玉靈族已有一段時間，便剛來此地。

  才剛剛到玉靈城，一頓飯還沒出現，竟然就見到對方了。

  「前輩，我真不知道該去何處了，偌大的東荒，像是沒我的容身之地，到處都是夔牛族的眼線，即便易容了，我也寸步難行。」

  趙羽臉色難看，將自己一路的辛酸說出。

  也只有在前輩面前，他才能有這種得以喘息的機會。

  蠻雷的確非他所殺。

  但夔牛族一直以來的壓迫，圍殺，讓他對這個妖族勢力痛恨到了極致。

  夔牛族和他唯一的聯繫已經消失，夔牛族又重百萬金懸賞他項上人頭。

  他恨不得將夔牛族屠戮，以泄心中之憤！

  但實力實在羸弱，現在也不過渡劫圓滿，相當於世俗的歸一境界。

  能做的，只有不斷奔逃。

  可這樣逃下去的意義在哪？

  「想那妮子了嗎？」

  賀長風在一旁坐下，問道。

  「想，如何不想？」

  趙羽苦笑。

  他雖然只是把蒼盈當作妹妹，但一路而來，已經習慣對方的陪伴。

  突然失去，如何能不想念。

  但前輩問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麼？

  他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賀長風。

  「前輩，難道您？」

  「你在這待上幾日，我會指引她來尋你。」

  「前輩！」

  趙羽激動不已。

  沒想到才見對方，便得到如此大禮，他怎麼可能不興奮？

  「多謝前輩。」

  「無妨。」

  「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一個玉瓶出現在了趙羽身前。

  看著眼前玉瓶，趙羽目光微凝。

  「這是...」

  「你們碰面之後，向南域去，沿途注意那些大族的動向，你會尋找到方向。」

  賀長風並不解釋，繼續說道。

  趙羽連連點頭，對賀長風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那前輩，您也會去嗎？」

  「會，但你身份特殊，最好是別再碰面了。」

  「我...我明白。」

  趙羽輕嘆了一口氣。

  自己惹了那麼多麻煩，對方還能幫助自己，已經是莫大的恩情。

  「下次見面時，我會再送你一個造化，但那之後，我不能保證未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前輩...」

  聽到這話，趙羽微微一愣。

  卻見對方已經起身，像是要離去。

  「無念，小心隔牆有耳。」

  賀長風提醒一聲之後，身影消失不見。

  趙羽長嘆了一口氣，心中莫名失落。

  「前輩的恩情，我如何能償還啊。」

  離開那偏僻酒樓之後，賀長風來到玉靈城上空。

  他給了蒼盈指引，讓對方在暗中跟隨自己。

  玉靈城內雖然沒發現對方的身影，但對方肯定不會離得太遠。

  這時候通過系統，應該能聯繫上對方。

  賀長風心神一動，開始嘗試。

  與此同時。

  玉靈城外。

  密林深處。

  一道身影正在密林之中疾馳，如一道閃電，向著玉靈城飛掠而去。

  她才從玉靈族族地趕來，追著賀長風的腳步。

  自從上次冰猿城分開之後，她一直悄悄跟著對方。

  對方在玉靈族族地，她也從始至終跟著。

  賀長風的一舉一動，她都緊隨其後，就為了能得到和趙羽團聚的機會。

  【玉靈城內某處好像有奇怪的動向，你應該去看看。】

  腦海之中，系統那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

  但在蒼盈聽來，卻是無比親切。

  上次離開冰猿城後，系統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沒有回應過她。

  這次突然發出指引，她必須去看看。

  根據系統的指引，她向著玉靈城而去。

  ...

  仙隼離開了玉靈城，向北而去！

  目的地正是赤羽族。

  赤羽族族地，羽島。

  位於無土之地。

  乃是北域三大信仰集中地之一。

  聖虎靈族，靈山。

  暗裔族，暗域。

  赤羽族，無土之地。

  無土又豈能稱地？

  這個疑惑，在仙隼進入赤羽族族地範圍之後，得到了解釋。

  周圍溫度開始逐漸升高。

  密林化作枯木林，地面巨大如溝壑的龜裂蔓延，如焦土一般。

  這裡的天，並非蔚藍，而是暗紅之色。

  到最後，下方甚至連焦土都無法看清，無邊的熔漿映入視線，連邊界都無法看清。

  目光所及，不見任何生靈，宛如煉獄！

  怪不得叫無土。

  歸一境妖士，連靠近的能力都沒有，無邊熔漿，足以吞噬一切生靈。

  熔漿發出的溫度，讓這世界看上起極度扭曲，暗紅的地平線上，被濃霧籠罩，火山灰遮蔽天空。

  「賀兄，我們到了。」

  司空正聲音突然響起。

  仙隼緩緩減速。

  到了？

  賀長風環顧四周。

  入目一切，皆是暗紅的熔漿。

  升起的惡臭味，刺鼻難聞。

  赤羽族總不能是生活在這熔岩之下？

  「上方，賀兄！」

  見賀長風久久沒有動作，司空正提醒道。

  看著頭頂厚重的火山灰，賀長風明白了什麼，驅動仙隼，便向上而去。

  仙隼緩緩上升，直到突破那層火山灰。

  霎時間，仿佛從地獄直入天堂，明亮陽光灑下，天空蔚藍，與剛才熔岩世界形成鮮明差距。

  視線之中，一座龐大仙島懸浮在空。

  幾座山峰從火山灰下探出，其下，是一片荒蕪，龜裂遍地。

  但一層火山灰，卻如同隔開兩個世界的屏障。

  其上世界，滿目蔥綠，生機盎然。

  數座仙島盤旋於周，其餘大小島嶼，更是不計其數。

  不斷有異獸穿梭於仙島之間。

  道道背後生著巨大火翼的身影來往。

  赤羽族！

  族人天生便有飛行能力，憑藉背後火焰巨翼，步入靈尊之列，便能擁有踏空修士的飛行速度。

  這支生於北域，本該被萬年玄冰覆蓋的種族，卻在無邊熔岩之上，開闢出新的族地！

  羽島！

  幾道身影突然向著此地而來。

  其中二人，賀長風印象頗深。

  司空正之父，司空坎。

  還有赤羽族的大長老，司空御。

  「賀公子！」

  「賀公子！」

  幾人來到仙隼之前，昂貴的仙隼難入他們之眼，唯有賀長風，才得他們重視。

  二人身側，還有另外一位青年，容貌俊朗，器宇不凡，明顯也不是普通人。

  司空正看到對方的時候，眼底頓時生出敵意。

  那賀長風也差不多猜到了此人身份。

  「賀公子！」

  那青年上前，背後巨翼微微震盪，帶動一襲純黑色長衫隨風而動，幹練異常。

  眸子如烈火一般艷紅。

  神態自若，淡定無比，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在下司空圖！」

  果不其然。

  赤羽族內，能讓司空正生出敵意的，除了他的老對頭司空圖，還能有誰。

  「圖公子。」

  賀長風微微頷首。

  「多謝各位遠迎。」

  「賀公子客氣了，是妖主特意囑咐，要在下幾人遠迎十里。」

  「賀公子，幾位姑娘，請！」

  大長老司空御讓開路，做出請的動作。

  那三位女子，無一例外，都是天狐族人。

  那賀長風這次作客，便又多了幾分其他意義，他怎麼能不慎重對待？

  仙隼緩緩啟動，並不等旁人，逐漸加速，便向著羽島而去。

  司空坎和另外幾位赤羽族高手緊隨其後，司空御和司空圖二人，卻是有所停頓。

  司空御仿佛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對方。

  司空圖眼底，寒意閃爍。

  「圖公子，這次回來的可不止正公子一人，你表現得這麼明顯，賀公子會誤會我們赤羽族的二位公子不和，要是被傳去天狐族，又該怎麼辦？」

  司空御笑著問道。

  「他們不會看到的。」

  司空圖目光微盱，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緊。

  「那傢伙以為有姓賀的在他背後撐腰，他就能拿下神子之位，他想多了。」

  「神子之位並非一家就能定奪的，圖公子若真的勝券在握，又何必在乎這點小小插曲。」

  司空圖吐出一道鼻息，輕哼道。

  「我只是看不慣那傢伙得意忘形的樣子。」

  司空御無奈，笑而不語。

  司空圖突然看向他。

  「大長老，我還不知道您老人家是站位哪一邊的。」

  「老朽身為赤羽族大長老，自然是站羽族這邊的。」

  司空御道。

  司空圖輕笑了聲。

  站羽族這邊的？

  現在他爹才是羽族的妖主，站羽族這邊，不就是站他司空圖的隊嗎？

  「圖公子，我看我們還是早點動身，免得賀公子覺得被我們赤羽族怠慢。」

  「哼！」

  司空圖冷哼一聲，背後巨翼一震，化作殘影，消失不見。

  望著對方背影，司空御無奈搖頭，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