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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一線分大荒!護龍,御龍!

2024-05-30 07:03:34 作者: 奶香蛋糕

  「婉兒,你聽爹說。」

  王震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王婉兒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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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賀公子怎樣?」

  面對這個問題,王婉兒幾乎沒有過多少的思考。

  這幾日和賀長風的接觸,讓她認定,自己已經比較了解對方了。

  「很好,對我也很好。」

  王婉兒回答道。

  王震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要是讓你做賀公子的夫人呢?」

  「爹?!」

  王婉兒臉色微變,一臉驚慌,連忙就要甩開王震的手。

  可王震的手,卻格外有力,如同一堵無法撼動的石牆。

  無論王婉兒怎麼努力,都無法將之甩開。

  「爹,你怎麼能問這種問題,我可是成哥哥的未婚妻!」

  「成...王成?」

  王震這才想起來這茬子。

  「婉兒,難道你覺得,賀公子不如王成?」

  王婉兒多想自己點頭。

  可一想到賀公子那張溫潤面孔,心中便遲疑起來。

  「當然不是,只是...」

  「不是就對了,王成天賦的確不錯,但天賦不代表一切,尤其在大荒,他要是離開玉靈族,什麼都不是,再好的天賦,也有可能中途隕落,可賀公子絕不會!」

  「人家有護道強者保護,比你爹爹,比你生活這麼多年的玉靈族,強大無數倍,你可是親眼看著冰猿族覆滅的,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王婉兒臉色無比複雜。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

  賀公子的確好。

  只是。

  他不是成哥哥!

  她愛的是成哥哥啊。

  她想做成哥哥的女人。

  「當然我明白...」

  可在強勢的父親面前,她徹底變得沒了主見,如同一葉扁舟,在海浪之中搖擺。

  「但賀公子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種小族姑娘。」

  王婉兒想讓父親打消這個想法,說道。

  可聽到這話後,王震卻噗嗤一笑。

  「我的乖女兒啊,你可完全想錯了。」

  「那枚手鐲,就是賀公子送給你的定情信物。」

  說著,王震將那枚手鐲拿出。

  只是裡面的東西,大多都已經藏入了玉靈族的密地。

  只剩下一些天級丹藥,功法神通,以及一把法器。

  這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必須留給自己女兒的保障。

  賀公子送給對方的禮物,他們能取,但總不能取之一空?

  「要是賀公子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怎麼可能送你這麼珍貴的禮物?」

  「我的傻女兒啊,你知不知道,這裡面隨便一件靈寶,都抵得上我們玉靈族的傳代族寶?」

  這一送就是百多件,賀長風的用意,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只是無奈自己這傻女兒,空長了一副好皮囊,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

  從父親手中接過手鐲,王婉兒心情也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她想起那天,賀長風從支奪手中,接過手鐲,沒有半分停頓,便親手戴在了自己手上。

  那自然的樣子,仿佛是某種習慣。

  難道賀公子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婉兒,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賀公子,還是那個王成!」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爹都支持你,但千萬別選擇錯誤的那一個。」

  王震話是這樣說。

  但話里話外,都是在向著賀長風那邊。

  擺在王婉兒面前的兩個選擇。

  無形之間,早已經被畫上了箭頭。

  而箭頭直指的,是那三個字。

  「婉兒,你要知道,你做出的決定,將關乎到整個玉靈族,這可不是兒戲啊。」

  說完,王震緩緩起身,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賀長風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現在是王婉兒選擇的時候,要是對方選擇錯誤,很有會引來賀公子的不悅。

  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後果,王震也不能擔保。

  但已經有個前車之鑑。

  引得賀公子不悅的冰猿族。

  王震輕嘆一聲,最終的決定權依舊在王婉兒手裡。

  即便再考慮家族,對方也終究是自己的愛女。

  他想為對方做權利,但又擔心對方選擇錯誤之後,過得不好。

  家族還是愛女。

  他無法在兩者之間作出決定。

  但賀公子還是義子。

  這二者之間,他早已經作出了選擇。

  從賀長風降臨玉靈族的那一刻!

  ...

  幽靜閣樓之外,王成身影出現在此地。

  「成公子!」

  「成公子!」

  院內侍女見到王成到來,紛紛躬身問好。

  「婉兒回來了嗎?」

  王成望向對方,問道。

  「小姐才回來幾個時辰。」

  聽到這話,王成嘴邊露出了一絲笑意,直接向著閣樓走去。

  來到門外,輕輕叩響房門。

  「婉兒,是我。」

  王成開口道。

  下一刻,房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王成見狀,向著屋內而去。

  一進門,便看見一道身影蜷坐在床頭,雙手抱膝,尤為孤寂。

  王成臉色微變,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連忙上前,來到床邊坐下。

  「婉兒,是不是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

  王成輕握著王婉兒的手,咬牙問道。

  「不...不是。」

  王婉兒搖了搖頭。

  王成眉頭緊鎖,總覺得對方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倒是王婉兒,沉默片刻之後,望著王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昨夜...有事耽擱了,對不起成哥哥。」

  王婉兒細聲道。

  見對方如此乖巧,王成哪有半分脾氣?

  而且該有的氣,早在自家院子裡,經過壞姐姐的勸說,就已經完全消散。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

  絕不能因為自己的脾氣,讓那姓賀的傢伙,得到半點可乘之機。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生氣嗎?」

  王成溫柔的笑道,輕握著對方的手,說道:「我相信我家婉兒,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相信你。」

  聽到這話,王婉兒不禁一笑,心中升起一陣暖意。

  見對方心情好了些,王成才說起正事。

  「婉兒,我們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啊?」

  王婉兒沒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頓時便有些錯愕。

  「我現在一刻都不想等,你王婉兒,是我王成的女人,我想立刻讓整個玉靈族都知曉此事。」

  「可...可我爹爹那邊怎麼辦?」

  按理來說,二人婚事,應該由王成和王震商議後決定。

  她哪能做主。

  「你還不知道你爹在想什麼嗎?要等他同意,恐怕我們這輩子都沒機會在一起了。」

  「怎麼會?」

  「怎麼可能不會?他擺明了就是想賣女兒,把你送給那姓賀的!」

  聞言,王婉兒臉色頓時一變,黛眉微蹩。

  「不許你這樣說我爹!」

  王婉兒抽回手,語氣冷淡了幾分。

  「難道我說錯了嗎?他明知道我們是一對,還想盡辦法要撮合你和那姓賀的,他什麼用意,整個玉靈族都知道了,你就傻乎乎的還被蒙在鼓裡。」

  「王成!」

  王婉兒輕咬粉唇,露出嗔怒表情。

  「那也是你父親,你怎麼能那麼說他?」

  「父親?義父才差不多!」

  「而且你也看到了他那天對我的態度,那是一個父親該有的嗎?」

  說到這裡,王成拳頭緊攥。

  從當初對方收下他這個義子開始,王成義子清楚,這所謂的父子關係,只是對方的捆住自己的鎖鏈。

  即便後來王震對他一直不錯,族內大量資源傾斜到他身上。

  可短短一天時間,對方就露出了本質。

  甚至義子,根本就是一個工具!

  「那天本來就是你太無禮,賀公子才來玉靈族,你就那樣頂撞他,爹爹能不生氣嗎?」

  「他都那樣對你了,我能不...」

  「小傢伙!」

  王成聲音直接高了幾度。

  可就在這氣氛僵化的時刻,耳邊卻突然響起沐輕裳的聲音。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難不成要把妮子趕到賀長風懷裡去,你才高興?」

  經過沐輕裳這樣一提醒,王成才猛地回過神。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明明是來勸王婉兒為愛衝動一場,可卻變成了辯論賽。

  一個不注意,自己甚至都漲紅了臉。

  再看向王婉兒,雙手抱胸,黛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美眸之中也充斥著不耐煩。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王婉兒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王成暗道不好。

  「還愣著做什麼,快彌補啊!」

  沐輕裳連忙呵道。

  這小笨蛋,連女人都不會哄,怪不得和王婉兒認識快十年,還沒成婚!

  「對對!」

  王成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態度立刻放緩。

  「對不起婉兒,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讓你知道,我絕對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就算是義父都比不了!」

  王成誠懇道。

  「你質疑了爹爹對你的感情不說,還要質疑爹爹對我的感情?」

  可這句話在王婉兒聽來,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效果。

  蘊神鏡空間內,沐輕裳已經沒臉看了,一臉無可奈何,捂著臉,長嘆了一口氣。

  「不...不是...」

  王成哪能想到,會是這樣的效果,連忙否認。

  可王婉兒卻直接起身,雙手抱胸,向著屋外走去。

  王成連忙跟上。

  「婉兒,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絕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我...」

  王成直接啞巴。

  這麼多年,什麼苦什麼難沒經歷過,無數次九死一生都過來了。

  自認為沒什麼能難住他。

  可今日,卻在這件小事上栽了跟頭。

  「王成,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見對方支支吾吾的,久久說不出話,王婉兒呼吸加重,眼底的怒火愈加明顯。

  一跺腳,再次走出。

  「婉兒,我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

  靈湖之上。

  一葉扁舟隨著湍湍流水,緩緩而動。

  扁舟之上,二人對坐,面前是溫好的美酒。

  「賀兄,請!」

  司空正斟滿一杯酒,推到賀長風身前。

  再舉杯,二人對飲。

  溫酒下肚,好不暢快。

  一杯酒結束,司空正繼續斟酒。

  不過同時問道:「不知道賀兄下一步,有何打算?」

  「下一步?」

  賀長風微微一笑。

  「那不知道司空兄是什麼意思?」

  看似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但賀長風清楚,對方有想法。

  天已入秋,秋風蕭瑟。

  臨湖的落葉飄落,金黃樹葉盪至二人之前。

  司空正放下手中酒壺,一道氣機轟出,那片落葉再次隨風而起,滑至湖面。

  「要是賀兄拜訪了赤羽族後,沒有下步計劃,在下倒知道個去處。」

  「何處?」

  「南域。」

  司空正回答道。

  「南域?」

  賀長風目光微凝。

  來到大荒這麼久,他對南域勢力,也有了一定了解。

  南域三大聖族。

  蛟龍,金鵬,古猿族。

  三大聖族,血脈都極為古老。

  蛟龍族是上古遺族。

  而金鵬族和古猿族,更是自上古便存在至今,背景可怕,底蘊驚人!

  「南域有一處古地,賀兄一定有興趣。」

  司空正神秘的笑道。

  聽對方這樣說,賀長風自然也來了興趣。

  「不知道司空兄為何會這樣篤定?」

  司空正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注視著賀長風。

  「賀兄應該不會不知,大荒之大,四分天下!」

  「可十萬年前,這天下,卻只有一線之隔!」

  「一條線,將大荒橫劈開來。」

  「以北,為護龍派。」

  「以南,為御龍派!」

  聞言,賀長風目光微盱。

  這些,他倒不知。

  只是聽其名,就能明白,區分這兩派的是什麼。

  龍族!

  一派護龍,一派御龍!

  「賀兄果然是大荒之外而來,還不知曉這些密辛。」

  注意到賀長風的細微變化,司空正笑道。

  賀長風也不解釋。

  對方是聰明人。

  解釋有什麼用?

  「那不知赤羽族,是護龍派,還是御龍派?」

  賀長風沉聲問道。

  二人一言一語,皆消融在瑟瑟秋風之中。

  司空正端酒淺酌,酒杯離手,卻沒直接放下。

  懸握在空,修長指尖輕巧著杯身。

  杯中僅剩的半杯酒水微微蕩漾,倒映出他那對深邃至極的眸子。

  「如今大荒,只剩護龍一派,御龍派,早在十萬年前,便消亡於紛爭當中。」

  「至於那場上古之戰,赤羽族也有強者參與,是為護龍而戰,十萬年前是如此,十萬年後的今日,也是如此。」

  一句話,便為賀長風托底。

  賀長風沒有反應,神色平靜。

  他清楚,自己的血脈身份,早已經被對方所洞悉。

  而且,恐怕不僅僅是一個司空正。

  而是整個赤羽族!

  護龍一派,自然有非常手段。

  賀長風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短暫沉默,在耳邊流水之聲中被打破。

  「當年,一線分南北,龍在北,鯤鵬,神猿在南。」

  「上古之戰,於南域爆發,一戰便決定十萬年的位面歸屬。」

  「那一戰...」

  司空正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深邃的眸子,仿佛回憶起當年驚天動地的盛況!

  「龍變成了王,鯤鵬,神猿徹底消亡,只剩幾支殘餘旁系。」

  「經過十萬年血脈稀釋,鯤鵬成為了當今金鵬,而神猿,以大猿族身份繼續存在。」

  「他們先輩的血,混著青石,築成了石碑,鎮壓在西域邊界。」

  「難道他們能忘記先輩的屈辱?」

  賀長風忍不住問道。

  司空正輕笑了一聲。

  「歲月可以沖刷一切,若是歲月不行,還有鮮血。」

  賀長風微微頷首,沉思片刻。

  「司空兄究竟想說什麼?」

  「三日前,南域天降異象,那片萬古遺址重現大荒。」

  「什麼遺址?」

  賀長風問道。

  「上古戰場。」

  司空正聲如雷霆,在賀長風耳邊響起。

  「十萬年前那場曠世之戰,覆滅了大荒過半種族,數億生靈的血,灑在北域那片荒土,無數上古靈寶埋葬在屍骸和泥土當中。大戰結束,那片荒土卻消亡於地底,永遁於黑暗。」

  「賀兄?」

  說完,司空正看向賀長風,嘴角笑意,無比爽朗。

  「你應該感興趣吧?」

  賀長風不由得一笑。

  這司空正,還真有些意思。

  「這等盛況,自然要去瞻仰一二,只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賀兄外出,所以不知道天狐族的安排,從上古戰場現世之時開始,各族都已經派出了強者探查,即便是最快的消息,從天狐族到此地,也得數日工夫。」

  「不過以我赤羽族傳回的消息來看,上古戰場外有毒霧瀰漫,連羽化境強者都無法靠近半分,短時間內不會消散,所以賀兄不必著急,時間綽綽有餘。」

  賀長風點了點頭,這消息倒是重要。

  不過數日路程,天狐族那邊的人,也該到了,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

  「對了賀兄。」

  司空正又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十萬年光陰可以讓一個王權根深蒂固,但只要數千年的時間,就可能讓一切化作烏有。」

  「在下不知赤羽族在這數千年光陰內,發生了多少變化,但在下,是絕對的護龍派。」

  賀長風頓了頓,笑而不語。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賀兄,數千年光陰,對於妖族來說,是兩代人的更迭。」

  「如今大荒之中,能通過血脈氣息辨別賀兄身份的,千萬無一,除非是那幾位老不死的妖物,不過南域蛟龍族,是龍族支脈遺族,對龍族氣息,具有天生的敏銳,正常接觸不會引起注意,但要是賀兄在他們面前展現血脈威懾,即便是族內幼童,都能識破賀兄身份。」

  「那看來司空兄,也是那千萬之一?」

  賀長風道。

  「在下十數載前歷練之時,曾直面過龍威,即便是一道殘念,也讓在下戰慄數日,終生難忘。」

  「所以在見賀兄第一面時,就知曉了賀兄身份。」

  司空正笑道。

  賀長風也是一笑。

  二人舉杯同飲,一切盡在不言。

  「赤羽族內,知曉賀兄身份的,只有在下一人!」

  放下酒杯,司空正再次道。

  對方連親爹都能瞞,看樣子,是已有計劃。

  想通過結交自己,為自己謀得些什麼。

  賀長風處事很直接。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

  賀長風笑而不語,舉杯邀飲。

  淺酌之餘,抬眼瞟向對方,一縷寒意,從眼底深處閃過。

  司空正敢在自己面前托底,擺明了只有兩種可能。

  威脅,結交!

  再一看,似乎只有後者。

  都敢這樣告訴自己,即便是自己殺了對方,也肯定沒人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他不管對方是誰,掌握了什麼。

  要是觸及自己底線,他會像殺蠻雷一般,殺了對方。

  「賀兄...」

  突然,司空正抬起了頭,望著沿湖一側,目光微凝。

  「那不是隨賀兄一起回來的姑娘嗎?」

  聽到這話,賀長風也循著望去。

  沿湖小院,正傳出爭吵之聲。

  而當中二人,賀長風都認識。

  「沒想到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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