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章:大喜的日子吹喪曲
2024-05-30 06:36:17
作者: 莫尋意
似不覺痛快,姒綰綰一腳踢在了他的腿上,趁他分神的瞬間,她趁機溜了。
誰要聽他解釋啊!
她抿著唇瓣,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這邊,姬姌撿起地上的衣衫罩住了滿是印記的身子,這才慢慢悠悠的撐起身子來,看向躺在一側的男子,她的指尖忍不住落在了男子的眉眼處輕輕的描摹著。
數萬年了,她終於得償所願了,只是如今卻像夢一樣,讓她不敢相信昨晚跟她顛鸞倒鳳的人真的是司承厭。
就在她的指尖落在男子的薄唇上之時,忽然眼前一花,等視線再次清晰起來時,榻上的司承厭卻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模樣。
姬姌死死地盯著睜開雙眼的男人,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是她大意了,司承厭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她的幻術給迷住!
「姬姌,沒想到你榻上的功夫這麼好啊?」男子撐起滿是印記的身子來,一張俊容之上滿是戲謔的冷意。
這話聽到姬姌耳里無比的諷刺,她臉色驟變,大怒道:「你找死!」
男子手法極快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幽冷的眸光在她那又長又尖的指甲上一掠而過:「才睡過,你這樣未免太無情了吧?」
姬姌臉色鐵青,怒色勃發的盯著他:「楚珺,你等著。」
隨著尾音落下,姬姌便化作了一抹白煙消失了。
只是她留給他最後的眼神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他的余光中走進了一抹白色身影。
「姬姌那女人可是有仇必報,你害我惹了她,現在怎麼辦?」
屋裡的味道讓司承厭的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他冷眼看著榻上慢條斯理穿衣的楚珺,淡聲道:「你會怕?」
穿戴整齊的楚珺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倒也是。」
皇宮,御書房外。
姒綰綰等了許久,總算見到了老皇帝。
聽聞她要甩手他交給她查的事,老皇帝自然是勃然大怒起來。
「姜丫頭,你這是在戲耍朕嗎?」
扔在身上的茶盞泄了她一身熱水,她眉頭微皺,當即跪了下去。
「此事,臣的確無能為力。」
姬姌可不是她現在惹得起的,若她還有以前的修為,她自然不會怕,而今她卻分得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老皇帝按壓了一下太陽穴,平息了一瞬之後,他眼色陰沉的盯著桌案前的姒綰綰:「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在為難你,三日之後,許恆便入你姜家的門,去準備一下吧!」
姒綰綰沉默半晌,當即應了一聲是。
這是她已經猜到的結果了。
轉眼三日過去,今日已經到了最後的期限。
姜府上下已經掛上了紅綢,貼上了大紅的喜字。
一大早,姒綰綰就去了公主府一趟,也不知她跟安樂公主說了什麼,她走了不過半個時辰之後,安樂公主的馬車就駛出公主府朝南城的紫衣侯府去了。
至於許府這邊卻是一片沉默如死水。
老皇帝將他們許家長子許給姜姒綰的行徑,不亞於將他們許家公開處刑。
眼看時辰將到,哭得雙眼都紅腫了的許老夫人肝腸寸斷的說道:「老爺,你就在進宮求求皇上收回成命吧!恆兒堂堂男兒,又是我許家的嫡長子,賜給一個棄婦當郎君,這像什麼話啊!這不是羞辱我許家嗎?」
許老爺子一臉的喪氣,他看向沉默不語的許恆,說道:「恆兒,是爹爹無用。」
許恆抬起一雙隱晦的雙眸,看向許老爺子說道:「君命難為。」
如今的長安全都等著看許家的笑話。
許恆暗地裡曾三番幾次的幫過她,她自然不會讓許家淪為長安的笑話,一輩子都直不起腰板來。
所以當她一襲紅衣,打馬慢悠悠的從街上而過的時候,圍觀的人都不免興奮了起來。
「姜家女,許家郎,許家嫁男真有趣!」
忽然人群中傳來了這麼一道稚嫩的童聲。
姒綰綰勒住韁繩,冷冷的視線落在了那小童的身上:「小屁孩,信不信姑奶奶打你的屁股!」
那小童被姒綰綰嚇得嘩的一聲哭了起來。
面對眾人指責說她欺負小孩的時候,她卻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的繼續打馬往前走。
走著走著,五個人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不是孟嶼南還有誰?
至於他身後還跟著那日在花滿樓鬧事的那四個奇葩組合。
「今日乃是姜大小姐的好日子,這是本侯的一點小小心意。」
趴在馬背上,靜靜看著孟嶼南作妖的姒綰綰冷笑道:「呈上來瞧瞧。」
這語氣搞得他跟小廝似的,他不爽的瞪了姒綰綰一眼,想起他精心準備的大禮,他忽然冷笑了起來。
他就看這女人一會還笑的出來不。
隨著他拍了拍手,人群外就想起了一陣鎖啦聲,本來迎親是要吹鎖啦,可偏偏這鎖啦吹的卻是喪曲。
眾人一副看熱鬧的神情,這孟小侯爺不是故意找茬嗎?大喜的日子吹喪曲!
豈知馬背上的姒綰綰卻似而非笑的道:「這曲子不錯,等孟小侯爺去了以後,姑奶奶就讓吹鎖啦的照著這曲子吹。」
此言一出,孟嶼南得意的笑當即僵在了臉上。
這女人竟然咒他死!
「許大人是個好男兒,許給你,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還別說,這孟嶼南的嘴巴倒是挺臭的。
不過姒綰綰也不是善茬:「論嘴臭,孟小侯爺還真是個登峰造極的主。」
「你……」孟嶼南指著她,手指頭都在顫抖。
姒綰綰冷哼一聲,便繼續趕馬往前。
楚辭看了臭道士一眼,在姒綰綰的馬經過旁邊的時候,臭道士會意的將一根銀針刺進了馬身上。
他刺的地方極為講究,只把那馬疼的嘶鳴起來。
而馬背上的姒綰綰早就窺探了他的小動作。
在馬踢前蹄的時候,她就已經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這馬莫不是發馬瘋了吧!」孟嶼南的餘光瞥了一眼臭道士等人,那神情別提多得意了。
姒綰綰瞧了一眼天色,心中估算了一下,嘴角便揚起了一抹笑意:「這馬發沒發瘋,我不知道,小侯爺還是想想等會見了皇上要說什麼吧?」
孟嶼南臉色驟變 ,一頭霧水的看著她:「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