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沉重掛念

  她知道陸芸其實是擔心她回雲家後的生活，現在見到她了，陸芸也就放心多了。

  陸芸拉著閒余坐下閒聊家話，只是聊著聊著就被季老爺子和季父拉扯到公事上去了。

  「我聽說你最近和陸二家的小子在合作搞什麼研發？」季老爺子想起自己近來聽到的風聲問道。

  陸二就是指的陸老爺子的次子陸旭山。

  閒余點頭，「是有這麼回事。」還是季墨幫她牽的線呢。

  「研發的是虛擬實境？」

  閒余除了點頭還是點頭，看來陸培風最近動靜不小，不然怎麼連季老爺子都有所耳聞了呢？季老爺子現在可是不大管事的了。

  「大概有信心能研究出個什麼樣子？」季老爺子顯然很關心一點，說出這個問題時，連身子都忍不住前傾。

  

  「這個……目前還說不準。」閒余其實還挺有信心的，但她卻沒把話說死，其實具體能到什麼程度，決定權已經不在她這裡了，她能做的已經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看雲父關於神經連結能做到哪一步。

  若是雲父那邊進展的快，效果也好的話，那她就有信心把虛擬實境推展到最終形態，令人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誠然，她當初說過，不會帶給這個世界太先進的科技，擾亂這個世界本身的進程。

  但虛擬實境技術是特殊的，它其實並沒有先進這個世界太多年，而且對於這個世界的進程干擾也是有限的，可能最大的困擾就是會有無數人沉溺虛幻，不願在現實中醒來吧。

  但這世上哪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科技，更多的其實是缺點比優點多的技術，譬如動輒毀天滅地的核武器。

  但儘管如此，拼命研究核武器技術的國家不也比比皆是嗎？科技本身沒有功過，利害全在於使用它的人類。

  虛擬實境技術一旦研發成功，沉溺現象是必然的，這個她阻止不了，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遊戲還有青少年模式呢，虛擬實境不也可以整個防沉迷模式嗎？

  總得來說這項技術是利大於弊的，她可以放心的把它提前帶到這個世界來。

  沒有從閒余處得到準確答案的季老爺子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是他心急了。

  雖說戰爭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但和平還能保持多少年誰也不知道，尤其是現在對華國虎視眈眈的國家並不少，而華國的科技比別國也確實還差著一截兒。

  陸培風那小子到底還是太年輕，看問題不全面，雖然已經因為雲逐的加入而足夠重視與閒余的合作，但他沒想到的是，一旦這項技術成功，對於其他各項科研領域會是多麼大的幫助。

  想一想，現實中某些實驗所有達到的條件有多苛刻，不說那些動輒千萬上億的儀器裝備，單單就是實驗環境就讓無數科學家們頭疼不已。

  可如果這些都能在虛擬實境中進行，需要的某些條件，靠外界的一串數據就能設定好，先在虛擬實境中進行預實驗，再復刻到現實中來，有多少現實中一直沒有什麼進展的研究可能會取得成功！

  而且這項技術如果掌握在華國手裡，那將來的世界局勢誰又說得准呢。

  華國沒有入侵別國的想法，但也不喜歡被別人欺負，早些年的屈辱他們嘗過也就夠了，何必讓下一代也跟著再嘗試呢。

  「沒事，不著急，你慢慢來，所幸我們這把老骨頭還等得起。」季老爺子儘量放平自己的心態，不想給閒余帶去太多壓力。

  閒余聽著季老爺子的安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又不是瞎子，怎會看不到季老爺子臉上與當初錢教授如出一轍的表情呢？

  那是一種對這個國家的憂心。仿佛見不到這個國家繁榮昌盛，傲立於世界之林，不受任何外界的威脅，就不能閉眼一般。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這首詩大概很能形容他們心態。

  這份掛念太過沉重，沉重到她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坐在她旁邊的季墨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沒說什麼，卻表明了自己的姿態：一切有我。

  閒余忽的笑開來，以前她來來往往的都是獨自一人，偶爾有程文陪著互相取暖，但現在卻發現，身邊一直有個人風裡雨里的伴隨著，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賴。

  閒余還有陸家要去，所以又陪著陸芸等人多聊了會，她便起身告辭了，陸芸曉得她還要去陸家，左右是自己娘家，所以就沒多留她。

  「您放心，結果總不會太差的。」

  在臨走前，閒余突然乾巴巴的對季老爺子來了這麼一句。

  季老爺子先是愣了愣，而後會意的笑了。少年強則國強啊！

  去陸家閒余就沒那麼開心了，她很喜歡陸老爺子不錯，他們這些老一輩的為國家奉獻一生的人，她都挺尊敬喜歡的，但她並不很喜歡陸家其他人，一家子都從政，為人太精明了，相處起來有些累。

  尤其是上次去，陸帆安的妻子對她態度可不算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真是哪哪兒都看不慣她。

  偏生人家看不慣她對她使了臉色，她還不太好發作，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有些時候她也是需要忍的，閒余心裡感嘆。

  車子最終還是平穩的駛進了陸家，她並不是突然造訪，拜年這事嘛，自然是提前通知過的，所以門口有管家迎接。

  這次來和上次沒有什麼差別，上次她來是見家長，人到的很齊全，這次由於時間是年節點上，所以人員依舊整齊。

  閒余依舊先是笑著叫了一圈人，輩分小就是這點不好，得挨個叫人，不過輩分小也不全是壞處就是了，雖然要挨個叫人，但每叫一個都有一個紅包收，一來二去她好像也不虧。

  「老爺子，這是我爸媽特意為您準備的，服用方式都寫在裡面了，您一定要按時喝。」閒余把余迭特意交代過的為陸老爺子準備的那份特效藥單獨從禮品里挑了出來交給陸老爺子。

  陸家聽到她說自己爸媽除了有些稀奇也沒什麼其他反應，蓋因陸帆雲和陸培川兄弟兩個從溫泉山莊回來那天就已經在陸家替閒余大肆宣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