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天助自助者

  那幾個怪物看著雖恐怖，但行動起來卻十足地笨拙。

  孟十九的『鬼卿』迅速閃過這幾隻怪物的身側，直逼到了李媽媽跟前，距離她的眉心只有三寸距離。

  李媽媽嚇得直嚎，這才將手上的蕊姬鬆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謝凡連劍也沒有出鞘。

  

  只是食指輕輕點過那些怪物的身上，金光過處，那些猙獰的東西連尖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紛紛在他身側化作了齏粉。

  這是什麼可怕的組合！

  李媽媽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地。

  「你……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半步多』鬧事，就不怕被打個魂飛魄散嗎？」

  她這問得就很沒底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番下來的這幾個人明顯不是什麼低端的遊魂。

  否則怎麼會連黑白陰差都不敢招惹？

  孟十九懶得跟她廢話，她的劍尖直抵著李媽媽的喉管。

  「我且問你，你這裡是不是『半步多』情報最多的地方？可知道數年前有一位驚世美人帶著一顆極為特別的舍利來過此處？」

  李媽媽哪裡肯說實話，只是咬緊了牙關不肯開口。

  一旁的蕊姬喘了口氣，看向孟十九的眼光成了英雄般的崇拜。

  她撲上去抱住孟十九的腿子，「仙姑竟有如此威能，求求你，搭救一下蘭苑內的姐妹們吧。」

  孟十九被蕊姬抱得身體一僵，「有話好好說……」

  她也沒說不救啊。

  謝凡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十九，這次我們只管找舍利，旁的事，不許管。」

  之前次次皆是如此，路上的閒事管了一堆，總是跟孟十九想達到的目的偏移了十萬八千里，甚至還總是讓她無辜受傷。

  孟十九嘆了口氣，「你說得容易，哪次是我主動的去招惹的——」

  他剛說完，蕊姬的另一隻手卻也抱了上去。

  謝凡也是面色一僵，「有話好好說……」

  孟十九這才聳了聳肩。

  懂了吧，這種被當成救世主的無力感。

  李媽媽眼見兩人的注意力都在蕊姬的身上，她悄悄繞開孟十九的劍尖想回去再找幾個幫手，扭頭卻被顧遠志攔了下來。

  「我師妹問什麼，你如實答就是了，何苦跟她作對？」

  顧遠志竟是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我們下來這種破地方，又不是為了單砸你的生意。」

  李媽媽總覺得眼前這個有些富態的公子哥十分的眼熟，她揉了揉眼睛，卻想不起來再何處見過，一時鬱悶得很。

  李媽媽終是客氣道了句，「你們說的那什麼舍利，我沒聽說過，不過美人，蘭苑裡倒多的是，只要你們肯花錢，大可以進來看看。」

  孟十九由衷地鬱悶，看來是什麼也查不到了。

  她嘆了口氣，芮玫形容的那個美人抱著一顆至寶，怎麼想也不會淪落風塵。

  想來是不必進去再找一番了。

  孟十九沖謝凡使了個眼色，謝凡也點了點頭，兩人打算就此收手。

  蕊姬見他們這副態度，一時茫然地呆立在原地，半晌過後，竟是大哭了起來。

  孟十九也是不忍，她蹲身下來，從懷間拿了一張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

  「你若當真想逃出來，自會找到出路。」

  蕊姬的眼淚如斷鏈的珍珠，一滴滴砸落到孟十九的手上。

  「姑娘，你當真不肯救救……」

  她滿心的絕望，本是哀怨的腔調，但在觸到那張帕子的瞬間，哭聲猛地頓了頓。

  孟十九沖她點了點頭，「天助自助者，你很聰明，我想你會懂的。」

  蕊姬緊緊握住那張帕子，這才勉強止住了哭聲。

  李媽媽倒是十足的得意，「你這小丫頭片子，我花了大價錢將你買進來，竟想著找外人來坑我。」

  她二話不說，親自拉著蕊姬拖進了那高高的院牆內。

  裡頭傳來蕊姬有些淒涼的叫喊，顧遠志很是不忍，他在原地狼狽地踱步，想來想去又把怒火發泄轉接到了謝凡的身上。

  「你為何毫無計劃將我帶下陰司來，謝凡，難道你此前也都是這樣對待小十九的嗎？」

  謝凡理虧在先，此刻不好說些什麼。

  孟十九卻護到謝凡的跟前，「二師兄，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此前都在做些什麼嗎？今天偏就有這麼個機會了。你不想跟我一起看看？」

  顧遠志實在拿孟十九沒辦法，他一咬牙，一跺腳。

  「得了。你們就留在外邊吧，這蘭苑的事既然叫我碰上了，多少也得管管。」

  「你當真覺得你家小師妹就這麼不管那可憐的女子了？」謝凡冷然出聲，上前拉住了顧遠志，「那你還真的是不太了解孟十九。」

  顧遠志這才發現孟十九臉上露出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

  他頗為好奇，「還不解釋一下？」

  孟十九也不賣關子了，她方才拿劍逼問那個李媽媽。

  李媽媽嘴上說是毫不知情，神情看來卻著實詭異。更不用說，之後還想偷偷逃開，這一套動作下來，分明是知情人的態度。

  「所以我在那張絲帕上種下一道傀儡之術，只要蕊姬拿著，我就能借她的身體在蘭苑內仔細探查一番。」

  蕊姬猜到孟十九給了個重要的東西，此刻也再沒有更好的選擇，這才孤注一擲將那張帕子帶進了蘭苑之內。

  「如此刁鑽的術法，劍靈宗上肯定是沒有的，」顧遠志不冷不熱地看向謝凡，「又是你教的？」

  謝凡眼也不眨，「不是。」

  他通常比較懶，若這事給他處理，不要說問話了，現在蘭苑只怕是半隻鬼也不剩下了！

  「別吵，別吵。蕊姬進去了——」

  孟十九當即接上了蘭苑裡面的視野，只見得李媽媽凶神惡煞地找了幾個打手，將蕊姬無情地拖拽了下去，自己卻倉皇跑進了房間內。

  蕊姬拼命地掙扎著，心裡怕極了，連帶著孟十九這邊看到的畫面都戰慄了起來。

  孟十九穩住了她，「莫怕，我既讓你幫忙，就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待會兒我來幫你打架。」

  蕊姬低低應了聲。

  待到李媽媽看不到的拐角處，孟十九猛地起身，將手邊幾個壯漢擊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