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永生之道

  第二天。

  木葉。

  火影大樓。

  「我們的使者被你們殺了！」

  「沒錯！木葉的忍者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日向忍者身上連一個受傷痕跡都沒有，反而是我們的使者被一擊斃命？到底是誰偷襲誰？」

  「木葉必須......」

  一大早上，會議室內就充滿了嘈雜的聲音。

  雷之國的忍者拒不承認死者的犯罪，也不承認死者是想偷走日向宗家的大小姐。

  總之就是一口咬死事實，自己的使者被殺死的事實。

  

  「如果木葉不把兇手交出來，」

  「雲隱村將向木葉宣戰！」

  使者團拋出了殺招。

  這是有四代目雷影印章的文件：

  特殊情況下，允許使者團代表雷影發表宣戰決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甚至說辭都是早就想好的。

  但是木葉的高層和三代火影也毫無辦法......

  本來就是元氣大傷的時期，而且還有宇智波一族這個隱患，木葉已經經歷不起戰爭的洗禮了。

  而且兩大忍村一旦打起來，砂隱村和岩隱村也會插手來湊熱鬧。

  到時候，第四次忍界大戰就掀起了。

  而木葉很有可能會戰敗。

  ......

  使者團離開了，留下三代火影和一眾高層，以及日向家族的人。

  會議室內，一時間安靜得很可怕。

  「沒有辦法，」

  「如果能用我一個人的性命，能拯救整個村子的話，」

  日向日足釋然一笑。

  不管怎麼樣，人的確是他自己一擊打死的。

  對方的要求是要他的屍體。

  看來也是鐵了心的，想要宗家之人的屍體拿回去研究。

  「唉。」

  三代目吐出一口煙圈。

  這一刻，他仿佛又蒼老了幾歲，嘆息著沒有說話。

  「等等，」

  「日足，不要這麼草率地做決定，」

  「日向家族的血繼限界乃是木葉村子的重要之物，守護這份血脈是宗家的職責。」

  一位日向分家的老人開口道。

  「可是本該盡責守護的我們，現在卻把村子拉到了戰爭的邊緣線。」

  日足無可奈何地說道。

  只有他犧牲自己，才能保全大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這些我都知道的，所以......」

  「所以才需要分家的存在啊！」

  「我們會將日差的屍體作為你的替代交出去，這一切，日差自己已經同意了。」

  老人緩緩說道。

  作為分家的前輩，他做出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日向是宗家之人，更是一族之長，豈能這麼輕易死去？

  為了全體家族的利益和未來，讓作為其弟弟的日向日差去以假換真，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但是那些傢伙想要的是白眼的秘密，」

  「日差死後，他身上的白眼會被那個咒封印，這樣恐怕無法讓雷之國滿意。」

  日足忍不住反駁道。

  不管怎麼樣，他不願意自己的弟弟代替自己去死。

  「雖然是這麼說，」

  「但是雷之國的條件是交出你的屍體，假裝同意之後，把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日差交出去，」

  「他們也是無話可說的，」

  「昨晚就是日差殺死了襲擊者，族長日向根本毫不知情。」

  老人不容置疑地說道。

  「可是......」

  日足還有些猶豫。

  這可是他的親弟弟，只是因為他早出生一些，所以他才成了宗家。

  「讓我去吧，哥哥，」

  「我討厭日向一族出生以來就被束縛的命運，討厭你，怨恨你，」

  「對於我而言，這是自由，是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也是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哥哥而死去的機會，」

  「為了家族和村子而犧牲......」

  「這是我自己的意志和決定。」

  日差語氣溫柔地說道。

  日足沒有說話了，因為他被自己的弟弟一擊打中腹部。

  事已至此，看來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三代拉了拉火影斗笠。

  老人的眼神間有些落寞。

  無言間，離開了這個瀰漫著悲傷氣息的地方。

  ......

  另一邊。

  「木葉飛舞的地方，火之意志生生不息，」

  「糟老頭，」

  「這就是你所謂的火之意志麼？」

  夜風站立在火影岩上。

  街道上是送別雷之國使者團的激動人群，日向日差的屍體裹著白布，像是戰利品一般被帶回去。

  「可悲的忍者世界，只有一種東西是會不斷繼承下去的。」

  夜風嘆息。

  「是什麼啊？老師。」

  紅豆兩隻小手撐著腦袋，輕聲問道。

  「仇恨，」

  「仇恨可以無窮無盡地傳遞下去，不管是戰國時代，忍者時代，又或者千年前六道仙人存在的時代，」

  「人死了一代又一代，但總有受害者產生，有人作惡，」

  「這是死循環，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世界上永遠只有勝利者書寫歷史，也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得自由，活得有尊嚴，」

  「木葉的火之意志在暗中造就了多少悲劇？」

  「木葉就沒有傷害過無辜的小村？殺無辜的人？」

  「正義不過是偽君子的說辭。」

  夜風冷笑道。

  戰爭是殘酷血腥的，永遠不可能是美好的東西。

  真正的受害者被迫沉默，而五大忍村還在給自己忍村的忍者洗腦，讓他們各自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所有參與戰爭的人都為自己的正義而戰......

  這種正義只是一個理由罷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血淋淋的，噁心，讓人嘔吐，」

  「你覺得呢？」

  夜風拍了拍紅豆的腦袋。

  「......」

  「紅豆只想和老師在一起待著，老師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老師的目標就是我的目標，」

  「怎麼樣都好。」

  紅豆輕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就是這麼簡單的小姑娘啊，誰給她一點點愛，她就把自己全部奉獻出去。

  笨笨的，天真又可愛。

  「乖孩子。」

  男人嘶啞陰冷的聲音響起，冰冷的手掌撫摸著少女的腦袋。

  那笑容裡面，竟然閃過一絲寵溺。

  「老頭子不適合再做火影的工作，他已經過了巔峰時期，失去了年輕時的魄力，」

  「木葉已經腐朽，第一忍村不過是虛名，」

  「曾經見證了木葉的巔峰輝煌時期，如今又要見證連宣戰都不敢的忍氣吞聲的木葉，時間真是一種可怕的毒藥，」

  「唯有永生之道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