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老中醫

  小賣鋪地處桃源村最中心繁華的地段，平日裡村民們都戲稱這裡是桃源村的CBD。

  每當夜晚降臨，這裡也是最熱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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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裡的娛樂方式很單一，看電視，打牌，搓麻將，而這三者已經和小賣鋪完美結合在了一起。

  林燁進去的時候，看到小賣鋪也裝修了一下，三尺店面，單獨隔出一尺的位置，擺放了麻將機。

  「嗬，這是誰來了，小燁，你怎麼回來了？這又沒過節過年的。」店鋪的老闆娘叫美玲，聽說年輕的時候也是身材火辣的小賣鋪西施，結果四十歲身材變形，徹底成了水桶腰的大媽。

  不過一雙桃花眼，倒是把那些五六十歲的老頭子給迷得不要不要的。

  這正驗證了那句話，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她老公是個老實窩囊的莊稼漢，悶不吭聲的那種。

  這一頭家撐起來，大部分的功勞都是老闆娘的功勞。

  「玲姨，好久不見，有沒有蔬菜種子，我打算買一些回家種。」林燁問道。

  「靠角落那一排，放在木板上的便是，你找一下吧，老規矩，只要是有零頭，我都給你抹了。」老闆娘正在追劇，隨手一指方向。

  林燁從一堆雜亂無章的貨物堆里，翻出了蔬菜種子。

  付錢，離開。

  林燁並不喜歡小賣鋪的氛圍，嘈雜，一屋子煙味。

  走出小賣鋪，林燁感覺呼吸都變得暢快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林燁接到了李叔的電話。

  李叔下班後，沒有回家，而是到了林燁家裡，沒有看到林燁人，所以打電話問他去哪了。

  「李叔，我上小賣鋪買了點東西，這就回來。」林燁加快了速度，朝家走去。

  當李叔得知林燁下午下地幹活之後，忍不住埋怨他。

  「你呀你，得了病應該好好休息才是，下地幹什麼。」

  林燁笑了笑：「不礙事的，李叔，哪怕得病了，也是要生活的不是，還是你告訴我的呢，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我們桃源村山好水好空氣好，兩年後我的癌症養好了呢。」

  李叔聽到林燁的話，微微嘆息一聲，有些心酸。

  不過他轉念一想，心態積極是好事，值得鼓勵。

  「你說的對，不過太重的活不要干，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打電話給我，我會幫你的。」李叔從林燁手裡接過蔬菜種子，便要去幫林燁下地。

  林燁連忙拉住了他：「叔，你每天擺渡已經很累了，我哪能讓你幫我種菜，說也不要說。」

  李叔...

  「你這孩子，我雖然擺渡，但家裡農活哪件離得開我了，你小看你叔了不是，鋤頭呢？」李叔尋找起鋤頭來。

  「李叔，真的不用，我直播種地賺錢呢，你幫我把活幹了，我就沒錢了。」林燁急中生智，開口說道。

  「什麼賺錢？」李叔沒有聽清楚。

  「直播種地賺錢。」林燁重複了一句。

  「直播什麼賺錢？」李叔有些困惑。

  「直播種地賺錢！」林燁哭笑不得。

  「種地就種地，也能直播？」李叔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林燁給他看了自己直播間的打賞收入之後，他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這...小燁，咱們村里都是本本分分的做事，踏踏實實做人，你可不興騙人錢啊。」李叔提醒道。

  「你放心吧，叔，真的沒有騙人，都是這些水友自發打賞的，不信你問他們。」林燁讓李叔和直播間的水友們打了聲招呼。

  水友們也十分熱情。

  「大叔好啊。」

  「直播打賞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騙錢。」

  「我們都是志願的，你們村風景挺漂亮的。」

  「大叔，給個坐標唄，我來你們村旅遊。」

  林燁咳嗽一聲。

  李叔瞬間懂了林燁的意思，並未把桃源村的位置說出來。

  前有大衣哥，後有拉麵哥，爆紅的結果，並不是那麼好，收穫名氣的同時，勢必也會影響到村里人的正常生活。

  「對了，被你這一打岔，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正事，走，我帶你去老中醫那裡。」李叔拉著林燁往外走。

  林燁看到天色已晚，和直播間的水友說了要出門一趟，便掐了直播。

  老中醫並不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幾里外，環境清幽的山谷里，從村里到山谷，會途徑一條小溪。

  這也是為什麼要李叔帶路的原因。

  以前中醫還是很吃香的，經常有十里八鄉的人包李叔的船去看病，但隨著村里建了個小診所，平日裡村里人傷風感冒都是到診所去看病，老中醫漸漸門庭冷落。

  不過他也老了，對失業這件事越發的淡然，無所謂。

  「李叔，這麼晚了，去拜訪老先生是不是不太好？」木筏上，林燁開口道。

  「小了，格局小了，生病是不分時候的，病痛可不會挑選白天醫生上班的時候再出現，醫者父母心，真正的醫者，是不分時辰，一天24小時隨叫隨到。」李叔開口道。

  林燁...

  李叔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言以對。

  不久後，木筏穿過一片蘆葦盪，前方出現了幾間瓦房。

  瓦房？？

  此時瓦房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四周有著不知名的蟲子正在叫著。

  雖然才開春，但氣候已經回暖，山裡的蟲子漸漸多了起來。

  李叔站在木筏上，喊了一聲孫神醫。

  不遠處的瓦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年紀約莫在十八歲左右的女孩子，衣著樸素，但給人一種很乾淨純潔的感覺。

  天色還未完全黑，林燁看到女子那清純的相貌，居然微微愣神。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也不過如此吧？

  「爺爺，是村裡的李叔。」女孩對著房間裡喊道。

  木筏停靠岸邊，李叔從木筏上，拎了一瓶牛欄山，一袋子滷菜，笑著朝屋子裡走去。

  「對了，小燁，她是神醫的孫女，孫淼。」李叔為林燁介紹道：「這是我們村裡的大學生，林燁。」

  林燁聽到孫淼的名字，第一感覺便是，好多水。

  「你好。」林燁打了聲招呼。

  「你好。」孫淼朝林燁報以微笑。

  這笑容清澈，聲音悅耳，敲打在林燁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