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收個狀元做學生

  東廠，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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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雲坐在主位上邊，眼神淡然的，看著下首。

  下邊被太監們拿著的，正是楊雲從督察院綁回來的狀元郎。

  「因為我是清白的，你就要將我滅口嗎！」

  「楊雲，御史們雖然沒有清白的，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先帝命令，禁止你們宦官干政，你如此無視朝廷法度，罪該萬死！」

  王永文的嘴巴剛剛被放開，他就在東廠的大堂之下，放肆開罵。

  一瞬間，那些東廠的太監們，各個的都變了臉色。

  要不是楊雲沒下令，這幫太監們，恐怕會一哄而上，直接撕爛王永文的臭嘴。

  膽敢辱罵督主，單單這一條，王永文在太監們眼中，那就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罵，你接著罵。」

  「不愧是狀元郎，罵人都不帶什麼髒字的，不錯，沒白讀那幾本無用的狗屁聖賢書。」

  楊雲滿臉堆笑的，樂呵呵的聽著。

  罵的正起勁的王永文聞言，氣的給差點當場昏了過去。

  罵人，最怕的就是遇上對面臉皮厚的。

  面對楊雲，王永文罵人不但不解氣，反而生生將自個氣的半死。

  「你放屁！聖賢書豈能是，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王永文實在難以將狗屁兩個字再說出來。

  「何為聖賢之道，咱家倒是要與你個狀元郎請教請教。狀元郎，你與咱家說說，你讀書做官，是為何啊？」

  「讀書，自是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你個閹人，懂些什麼？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止於至善！」

  「是嗎？咱家怎麼就覺得，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去善去惡為格物。狀元郎，你覺得呢？」

  「這……」

  王永文還在鄙夷楊雲不學無術，正要準備爭辯的時候，細聽楊雲說的話，王永文一個堂堂狀元，一時之間，竟是啞口無言：

  「是朱子的道，不對，不像是朱子，你，你說，何為心？」

  「心嘛，心雖主於一身，而管乎天下之理，理雖散於外事，而不外乎一人之心。求理於吾心，是為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你，你這是什麼學問？」

  王永文從最初的震撼，到了此時，已經徹底的無言了。

  比起那些孔孟之道，楊雲的道，似乎更加的能夠明辨道理，一個知行合一，就讓王永文臉色發白，久久不能言語。

  朝聞道，夕死可矣！

  此時的王永文，終於明白了聖賢的意思。

  「此為心學，怎麼，你想學嗎？」

  「你願教我？」

  「你若想學，我自然會教。」

  楊雲不緊不慢的，緩緩吊住王永文的胃口。

  稍微思量了一下，王永文便咬著牙，當堂跪下，給楊雲磕了頭：

  「弟子，願拜在楊師門下，向楊師問道。」

  「怎麼，這會不說我是閹狗了？」

  楊雲嘿嘿笑著，開了句玩笑。

  王永文讀書人面子，哪裡還掛得住，不由被楊雲給一句問的面紅耳赤。

  「方回，你代我去跟他講課，先把基礎的東西弄懂吧。」

  「是，義父！」

  楊雲不再揶揄，直接叫了方回，來指點王永文。

  當初教方回的時候，楊雲就已經覺察到了，跟這些古人溝通，尤其是跟他們講科學的時候，實在太累。

  這種苦差事，有了義子，自然需要方回去代勞。

  「不是，老師，您，我一堂堂狀元，您如何要他來教我？學生不服！」

  一看方回歲數比他還小的多，王永文立刻就不幹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你如何就覺得，他不如你？」

  「這……老師，我不服！」

  「回兒，你考考他。」

  楊雲也懶得跟王永文囉嗦。

  「你，你先過來。」

  方回也不想太打擊王永文，隨手在地上畫了個圈，又換了方。

  王永文還在納悶的時候，方回出題了：「這個圈，諾，這裡是一寸，方圓疊加的位置，我問你，它具體有多大？」

  「這，這要怎麼算？」

  王永文一下子，直接就懵圈了，想了一會不得其解，王永文那張臉，是一會紅，一會白。

  這等奇奇怪怪的問題，簡直聞所未聞！

  「不急那個，換個簡單一些的吧。哎。」方回嘆了口氣，這回，是隨隨便便的，寫了一串數字，其中還有幾個空著的。

  數列！

  後世高中生才懂的東西，被方回拿出來，考校王永文的學問，結果，王永文的臉，直接黑了一片。

  他就算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些東西該怎麼去填。

  「狀元郎，你騎驢走在前面，我騎馬在後邊追，驢一個時辰走二十里，馬一刻鐘加速五十里，問我多久能追得上你？」

  方回嘿嘿笑著，獻寶一般的，將王永文再次問倒。

  接連三問，一個都沒答上來，王永文只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尤其是當著恩師的面，被一個小孩子給問倒，這讓王永文的面子往哪擱？

  「恩師，我……」

  「學的太差了，你先跟方回，把基礎的搞懂吧，回頭我考校你的學問，要是不合格的話，你就回去御史衙門，繼續碌碌無為吧。」

  楊雲不耐煩的搖了搖頭，一開始還對王永文這狀元有些希望，這回，楊雲是徹底的死心了。

  這幫人，天天捧著些綱常倫理，就要治國平家，結果連這最起碼的東西都弄不明白，也怪不得後世被西方人給落下太多。

  「是，恩師放心，學生一定認真去學！」

  王永文憋著一口氣，認真說話。

  已經低頭，衝著楊雲拜師求學了，要是連楊雲的門都進不了，他這個狀元，只怕會淪為汴京最大的笑柄。

  看著王永文憋屈的模樣，方回頓時笑了。

  當初跟在楊雲身邊，徹夜苦讀，方回受的罪，可是一點不少，什麼進水出水的池子，還有把雞和兔子放在一起的籠子，方回現在想起來，都有些頭皮發麻。

  數算之類的東西，其實還好，楊雲傳他的叫做物理的東西，那才叫一個晦澀難懂。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

  方回一副長者模樣，可是把王永文給打擊的不輕。

  堂堂狀元郎，到了楊雲這裡，卻成了無知之人，王永文現在也明白了，楊雲能打敗金兵，並不是朝中傳聞，說楊雲運氣好，實在是楊雲有很深奧的真才實學，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