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沉冤得雪？

  謝懷康沒有回答，眼神在李湛等人的身上停留片刻，最後頓住在江野的臉頰上。

  那張熟悉的臉……

  半晌後，所有的壓抑情緒都化為一聲輕輕的喟嘆：「回宮。」

  進忠得令，立即揚聲喚道：「皇上起駕回宮！」

  

  再次路過謝懷錦時，微微頷首。

  江野很奇怪謝懷康前後的轉變，明明一開始還拿著刀架在謝懷錦的脖子上，後一秒出來卻又顯得若無其事。

  怎麼會這樣？

  他們之間都說了些什麼？

  「奇怪他的轉變嗎？」謝懷錦似看穿了他。

  江野點頭，也確實很好奇。

  「你跟他說了什麼？」

  謝懷錦癟癟嘴：「我有什麼能耐？不過就是打打感情牌唄！」

  感情牌？

  「你騙我。」江野才不肯信她的胡說八道。

  李湛撓撓她的腦袋，眼中的擔憂終於消失，誰也不知道當聽聞到她跟謝懷康見面時，自己的內心活動。

  一刻也不能耽擱，快馬趕去漪春樓搬救兵，所幸沒有出什麼事情。

  謝懷錦伸手握住他的手，嘻嘻一笑：「你在謝懷康面前說我是你的未婚妻？」

  「嗯。」

  「萬一哪天謝懷康脾氣不好，降罪下來怎麼辦？」

  李湛想也沒想直接回答：「我扛著。」

  哦她差點忘了，李府有一道免死金牌！

  啊啊啊她忘的乾乾淨淨！

  當年李裴天戰死以後，先皇感念其愛國情懷，特意賜了李府一道免死聖旨！

  日後如有大禍大亂時，可保其家人萬全！

  她才想起來！

  終於想起來的謝懷錦撅著嘴巴，雙手揪著李湛的耳朵：「你個小壞蛋！」

  他失笑，這又是什麼稱呼？

  江野覺得丟臉，看到跟自己生活多年的妹妹與別人親親我我……

  默默搖了搖頭。

  從陵園出來，坐上李湛的專屬紫金馬車。

  謝懷錦偏不好好坐著，非要躺在某人懷裡。

  其實她現在的心情挺好的，尤其是在跟謝懷康說完話以後，又或許不是，應該是在聽到他的否定回答以後。

  「皇上真的沒有傷害你？」他明明看見，謝懷康拿著匕首抵在她的喉間。

  謝懷錦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他終究不是無情的人。」

  至於無不無情，還不能這麼早下結論，畢竟他想要的東西還沒得到手。

  萬一哪天，因為搶奪兵符而再次傷害她呢？

  謝懷錦不敢肯定，也不敢去想，總覺得會有那麼一天。

  或許是明日，或許是後日……又或許，永遠都不會有那麼一天。

  她用了用力，緊緊圈住李湛的腰身，將臉貼在他懷裡，悶著聲音問：「我想父皇母后了。」

  想念是無聲的雨，嘀嗒嘀嗒落在心頭，能盪起圈圈情感的漣漪。

  李湛摟著她，輕輕拍著，一言不發。

  馬車行過繁華大道，行人的說笑聲傳進來，人世間啊，總有各自的憂愁與歡愉。

  *

  次日，震驚整個齊國的消息，從皇宮裡公布出來。

  由謝懷康親自撰寫的聖旨，讓進忠一路護送到漪春樓宣讀。

  聖旨上的內容很多，大概化為白話文的意思是：

  先皇先皇后的殺人兇手另有其人，而非前朝上陽長公主謝懷錦。當今皇上在即位前便知曉此事緣由，所以一直為長公主隱藏身份，可見其兄妹情深，最後終於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如今長公主與丞相兩情相悅，皇上特地下令為他們賜婚，並賞賜良田百畝，珠寶無數。

  宣讀完後，進忠雙手捧著聖旨遞給謝懷錦，臉上噙著笑意：「上陽長公主，您終於恢復名譽了，請接旨吧。」

  恢復名譽……

  耳邊聽聞過聖旨的內容，好似一團泥漿在她腦中模糊不清。

  謝懷康起的什麼心思？

  呆呆接過聖旨以後，謝懷錦屈身謝恩。

  回頭看了江野一眼，他也搞不懂怎麼回事。

  聖旨不止送到漪春樓一份，還有李府也差人送了一份。

  望著桌上的聖旨，李府一家子都沉默了。

  最先是王氏開口呵呵笑了兩聲：「原來……原來宛宛就是上陽長公主啊！咱們湛兒真是好福氣！」

  陳氏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李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原以為能以顧宛宛的真實身份要挾，讓她不要靠近三哥，也不要靠近李府，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當初鬧的沸沸揚揚弒父弒母案，也終於到今日，有了真正的結果。

  消息最晚傳到乾坤宮，劉越害喜的厲害，每日只能躺在榻上休息，稍微好一點兒才能下榻走一走。

  小彩稟告完後，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看到沒有異常才微微心安。

  皇后娘娘與顧……上陽長公主之間的感情，哎！

  「皇上說已經知道殺害先皇的兇手，是誰呢？」劉越呢喃自語，眼中有些迷惘。

  小彩認為她想太多了，朝廷的事情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好在上陽長公主能沉冤得雪，那麼她跟皇后之間便沒有什麼隔閡了，也算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小彩天真，整日專心侍奉劉越，府上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劉越也沒對她細說，讓人傷心的事情不用多次提起。

  「不僅長公主沉冤得雪，皇上還下令為她跟丞相賜婚，相信不日便會完婚的。」

  「當真？」劉越聞言眉心一悅，總算有個好消息。

  她比謝懷錦年小几歲，都懷了小孩，現在對方也總要成親了。

  小彩道：「皇后娘娘，您要是想見長公主，奴婢幫你傳話，她現在能自由出入宮廷，想必不會拒絕的。」

  若是放在以前，或是她不曾知曉劉府內部的骯髒面目，是可以跟謝懷錦一起談笑風生的，然而現在，不行了。

  擺擺手放棄了：「她最近一定很忙，下次再說吧。」

  下次……又是什麼時候？

  小彩撅著嘴巴哦了一聲，自皇后知道劉府被貶一事，一天時間就有大半用來發呆出神，甚至感覺人也有些呆呆的。

  其實她也擔心，但是眼下皇后的肚子越漸越大，實在沒有心力操心其他事情。

  華陽宮那邊肚子還大些，肯定要比皇后先生，可德妃固執，非想著催生，誓要奪下長子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