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阿妹，好久不見

  謝懷錦嘿嘿一笑：「也不是端了，只是讓他們改行。」

  從黑市改行到做其他生意，也算給了一條生路。

  好歹能讓他們有一口飯吃，總不算太差吧？

  「哦對了，議親的事情，可能要推一推了。」她首次提起此事。

  李湛微微蹙眉：「發生了何事？」

  謝懷錦癟了癟嘴：「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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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李珠有沒有將黑市查到的事情公布於眾，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見她臉上有絲小委屈，哪裡像無事的樣子？

  李湛懷抱住她，男性的專屬氣息緊緊包裹著她，柔聲問：「可是為了李珠去黑市調查的緣故？」

  謝懷錦一下子仰起頭：「你知道？」

  「府上的事情，我有什麼不知道的？李珠那邊我會想辦法，絕對不會讓她在外面胡說八道。」語氣里的堅定，讓她心上一動。

  想了想有些猶豫：「其實她也沒錯，我本來就是騙了她們。」

  「所以因為這點小事，你不願與我議親？」

  謝懷錦認真解釋：「這不是小事，若是被李珠泄露出去，整個李府也要跟著遭殃。」

  「無妨。」

  似是壓根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謝懷錦一下子愣住了。

  無妨……他願意為了愛人犧牲掉一切，可李府其他人並不這樣想。

  謝懷錦沒有心思再提這個事，乾脆搪塞過去：「過幾日就是父皇母后的忌日，所以議親的事情先推一推吧。」

  以父皇母后為理由，他便沒有辦法了。

  索性就依著她，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再議也不遲。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為了這一天，謝懷錦好幾天都沒睡好覺，這是自她逃離皇宮後第一次去皇陵。

  不知道父皇母后會不會怪罪？

  皇陵的位置在明煊陵，距離皇宮並不遠。

  清晨一大早趕過去，只需要一個時辰。

  謝懷錦喬裝成宮女的模樣，江野則喬裝成侍衛的打扮，這樣不容易招人耳目。

  到達皇陵以後，才發現巡邏的人特別少。

  江野心中起疑，但沒有明說，跟著謝懷錦往皇陵深處走去。

  當年下葬之時，謝懷康為了表現自己對先皇以及先皇后的尊敬和孝順，將陵墓修建的極為豪華。

  每日都有專人打掃，以保證陵園內的乾淨清潔。

  兩人一路走來能碰到一些公公婢女，他們是守陵人，好在都沒有認出他們。

  陵園在地下，裡面的走廊長道九曲迴環，拐了很久才終於到達先皇的陵墓前。

  本來還應該在祾恩殿上祭拜，礙於身份的原因沒有辦法去，只能來到陵墓前看一看。

  謝懷錦一眼便瞧出陵墓上的碑文，齊獻帝。

  胸口微微喘息著，眼角不自覺濕潤起來，她恭敬跪拜在地上，將額頭死死抵在地上，誓要將之前每一場忌日的叩拜都補上。

  江野見狀，也學著她的樣子跪拜在地。他終究不像謝懷錦那樣看重情義，跪拜完後隨即起身，在陵墓內來回走動。

  心裡總有股不好的預感，除了在走廊里碰到幾個守陵人，陵墓裡面根本不曾見到人影。

  是真的鬆懈，還是知道他們要來才變得鬆懈？

  謝懷錦雙手合十專心跪拜，心裡默默念著要對父皇母后說的話。

  是她不孝，多年來竟然第一次來這裡。

  想到此，又是深深一拜。

  江野靜靜坐在石階上，忽然聽到一陣走動聲，不是一兩個的腳步，而是……一群人！

  「噓。有人來！」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謝懷錦聞聲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到他身後。

  「是誰？」

  江野面容沉靜，後知後覺終於知道怎麼回事。

  「我們被騙了。」

  「什麼……」

  謝懷錦驚訝之餘連話都沒說完，便看到兩行金吾衛羅列有序的衝進來。

  而在金吾衛後緩緩現身的人，是她曾經的好兄長。

  謝懷康。

  「阿妹，好久不見。」

  今日為了見父皇母后，她沒有在臉上做手腳，只是在服飾上喬裝了一下。

  謝懷康一眼便能認出來是她，長高了，成熟了，也冷靜了一些。

  江野大跨一步將她護在身後，神色淡然。

  這個男子……

  很熟悉。

  謝懷康微眯著眼思量，呵呵一笑：「這位便是掌管春風閣的江野吧？朕早有耳聞，今日一見，的確跟傳聞的一樣。」

  套近乎這種事情，江野一向不屑於，即便是面對當今皇上也不想多說一句話。

  謝懷錦奇怪：「你沒有生病？」

  謝懷康哈哈大笑：「好妹妹，這麼簡單的理由就把你騙來了，怎麼？還真的相信啊？」

  相不相信其實是次要的，她不過是到皇陵來看一看。

  果然是他的圈套。

  ……那麼傳遞消息的人，華陽宮……

  嫣然叛變了？

  謝懷錦不敢多想，不會的，應該不是她，因為星辰還在漪春樓，她即使要叛變也要想一想星辰的處境。

  那麼是誰？

  「你們都下去吧，朕要跟好妹妹敘一會兒舊。」謝懷康招了招手，金吾衛沒有遲疑齊刷刷的退下。

  這些曾隸屬於先皇的金吾衛，現在已經完全聽從於謝懷康的命令。

  謝懷錦不由感到悲涼，「我與你有什麼好敘舊的？」

  「你好歹是朕的妹妹，難道都不關心不問候一下嗎？還是說，在你心中，早已沒有朕這個兄長，反而要認另一個人做兄長？」他話裡有話，目光更是幾次三番停在江野身上。

  江野冷笑著：「未嘗不可？」

  瞧瞧他們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還別說，謝懷康真有點吃醋。

  好歹是他寵了十多年的妹妹，一下子反目成仇，多少有點不適應。

  「謝懷康，你又要把我關進天牢嗎？當著父皇母后的面，你的良心該往哪裡擱啊？」謝懷錦質問著他。

  又一次將她關入天牢？

  不不不，謝懷康並不想。

  他今日將阿妹騙來，不是為捉她。

  「阿蓁，還記得嗎？小的時候，朕處處都寵著你讓著你。」

  謝懷錦眉頭一蹙：「以往的事情說出來有什麼用？儘管如此，你就能讓我背上滔天大罪？謝懷康，你不是人！」

  「阿蓁，你聽得懂朕的話。朕自小忍讓了那麼多年，也該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