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猖狂的笑與悲戚的哭

  李沐雙手環胸，冷漠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黑衣人已經無力抽搐了，就聽見那個女人冷不丁的說：「還有一刻鐘。「

  黑衣人睜開眼睛，憤怒的瞪著李沐，張嘴就要開罵，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難受啊！

  他欲哭無淚，被李沐提起來，只能繼續引路。

  突然二人身體迅速下墜，那黑衣人笑著望過去，想要看看李沐驚慌失措的表情。

  誰知迎面而來就是一巴掌。

  李沐認真觀察著四周，前面有條段的狹窄小道，接著就是人影錯亂，裡面笑聲、吶喊聲、哭聲一片。

  她不由得回憶起之前的那個夢，那些猖狂，猙獰的笑，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黑衣人面色也不好，他只是為了保命才將人帶進來。但卻不想讓裡面的人知道是他出賣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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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感覺手中的繩子動了動，黑衣人正死死的瞪著她的手，見她轉過頭，又猛地給她使眼色。

  仿佛說著：愣著幹什麼，給我解開啊！

  「等著。」李沐淡淡的丟下一句，把人留在這裡，她直接緩慢的走向那光影交錯之處。

  隔著牆，透過一個小口，她看著裡面的那些怪物。

  有長了角的，有長出長長的黑色指甲的，又長出尖利的牙齒的，還有……長出了一條尾巴的。

  似人非人，似獸非獸。

  他們其中有人正雙手顫抖的捧著碗，伴著周圍那些怪物的笑聲，一口飲盡。

  隨後就是哄堂大笑。

  沒過多久，那些飲下藥的人，痛苦的大叫一聲倒在地面上不停翻滾，周圍的人饒有興趣的看著。

  他們雙眼變紅，像魔族的眼睛。

  持續時間不長，等停下來，有人歡喜，有人哭。

  「我成為魔族了，我成為魔族了，是嗎？是嗎？」一個人看著長出尖利黑甲的手，驚喜的問。

  沒等別人回答，他猛地抬手打向後面的一塊巨石，巨石不堪一擊，直接碎掉。

  這實力，可不就是魔族才有的。

  巨石的破碎可比別人的一句承認要來的更好，那人大笑幾聲，高興極了。

  但是，倒在他旁邊的那人……

  李沐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頭上慢慢長出一個黑色的角，耳朵開始變小。

  顯然，他的魔化失敗了。

  哭聲混雜著笑聲瀰漫在這個屋子，也在其他屋子中上演。

  這裡，這片地方，是人族變成魔族的基地，是人性扭曲的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這樣的事情上演了一輪又一輪，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族來了這裡，也不知道之前已經又多少人族變成了魔族或者……怪物。

  李沐垂下眼，她想，她應該要管嗎？應該要救嗎？

  猶豫不決從來不是她的性格，但是在這一刻她猶豫了，看著那些赴死般的喝藥，暴富似的大笑，以及喪父般的大哭……

  這裡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李沐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什麼時候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差了？什麼時候變得想要做個大好人了？

  有些諷刺。

  她轉身，一步步走到更深處，以她的實力，不讓這些瘋狂的東西發現很簡單。

  更深處，是源頭，是那藥的源頭。

  一處緊閉的洞前，守著十幾個人族，至少現在表面看上去是人族。

  有個人走上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接著就放行。而後，再次出來，那人手中捧了一隻壺。

  有些大，他雙手方可以環住。

  李沐悄無聲息的跟著他離開，隨著走進一個洞，見人把裡面的東西一碗一碗的倒出來。

  血紅色的液體，毫無氣味，裝滿了一碗又一碗。

  不多時，就有人來取。

  李沐趁人不注意，用手絹順著一些，悄然轉身，離開此處。

  墨發現她離開了，她得趕緊回去。

  走到門口看之前的黑衣人生無可戀的靠坐著，她踢了踢他的腿：「走。」

  去哪兒？

  「回人族軍營。」說完，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擰起來就走。

  --

  「他是誰！」墨不停圍著黑衣人轉圈，兇巴巴的問李沐，儼然一副自家主子外面有狗了的小模樣。

  李沐漫不經心的將手絹上的藥給擰下來，一滴滴的紅色藥水落到白色瓷杯中，紅的刺眼。

  她說：「你可以進行自我介紹了。」

  「我……」黑衣人一開口，居然發現自己可以說話！準備大聲說話，這樣可以招來人，毀了面前這女人的清白。

  誰知脖子就突然被纏住，黑色的蛇頭懸在臉上方，嚇的他趕緊閉上眼睛，連心臟都不敢跳了。

  墨報復性的用尾巴甩了他一臉：「姓甚名誰。」

  「柯……」

  「本大爺不在乎！」

  「……」

  「你怎麼栽倒本大爺主人手上的？」

  「是她先動……」

  「閉嘴！本大爺也不想知道！」

  墨湊近他：「本大爺只是想要告訴你，既來之則安之。在這裡，主人是老大，本大爺是老二！請叫我墨大人！」

  ……

  「是，是，墨大人。」

  這還差不多，墨滿意的點了點頭，伸長脖子望了望李沐那邊：「主人在幹什麼？」

  「取藥。」

  「藥？」

  「嗯。」李沐點頭：「是一種，很不一般的藥。」說著，她拿著那碗藥在那姓柯的面前蹲下。

  肉眼可見的，那人猛地往後縮，恐懼的看著那碗藥。

  李沐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手中的藥，往他跟前遞了遞：「喝了。」

  明明聲調清麗，動人的很。但對此時的柯吉來說，這就是閻王爺的聲音！

  「不，不，不！」

  「你想知道什麼，你想知道什麼，我、我都可以告訴你！」他說的磕巴，但語速極快。

  這樣最好不過，李沐拿著碗仍舊是一動不動。像是要把刀一直抵在人的脖頸處，這樣才可以放下心來。

  --

  第二日，李沐將之前做的陣法圖送去給蕭禮，解釋清楚。

  蕭禮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通，倒是省了她費口舌。

  魔族那邊沒什麼動靜傳來，這邊的蕭軍卻鬧了不少小麻煩。作案手法同梁將軍無二，皆是下瀉藥。

  李沐思起昨日柯吉說，必須要以傷害人族為代價，才能夠進入那個地方。

  下藥，瀉藥算是溫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