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變了的感情

  不得不說，蹲了如此之久，腿有些麻。

  沐幻點頭應是，接著她仰頭說：「小姐，此事就讓我自己處理吧。」

  她最不想的就是給李沐添麻煩，但卻總是給小姐添麻煩。

  李沐問：「那你打算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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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沐幻低下頭，她的手緊緊抓著衣袖：「我會和秦司和離。」

  「嗯，然後？」

  李沐抬腳踢開擋路的碎瓷器，慢慢走向擺在窗戶邊的矮榻。她彎腰拾起放在上面的外衫，扔給沐幻：「穿上，過來坐。」

  沐幻聽話的站起來，穿好外衫，走著李沐清理好的那條小道，坐到李沐對面。

  手邊是李沐為她倒好的茶，茶是熱的。

  自家小姐體內有火元素，加熱杯茶再簡單不過，但她自己卻總喝涼茶。

  「沐幻啊。」李沐輕輕的喚了聲，聲音淡淡的，一如往常，讓人不自主的依賴，她繼續說：「你覺得和離之後秦司會怎麼樣？」

  沐幻愣住，她不說話。

  「他會很高興，因為你的成全。和離後，他不用背著世俗的道德，他可以將那女人娶進來，從此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你要知道，你的和離帶給他的是幸福。」

  李沐望向窗外，她幽幽的說：「給你帶來痛苦的人，你怎麼可以讓他幸福呢？」

  光照在她的臉上，沐幻看著自家小姐的側臉，優美的弧度，肌膚白皙，她可以看見她臉頰上的微小絨毛。她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家小姐是她的神明。

  --

  沐幻跟著李沐回了孔淵，回到了自己曾經住的地方。看著眼前熟悉的擺設，一如她離開時的那樣。屋子乾淨整潔，常日有人打掃。

  到了這熟悉的地方，沐幻覺得無邊安心，她問：「師父那邊，我要去說嗎？」

  「過兩日再說。」

  這幾日孔淵一心鑽研陣法，巫於一心鑽研煉藥，分不出心力看她。

  安頓好沐幻後，李沐和墨便前往余藝的住處。

  方一遠離出沐幻的屋子，墨就壓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它生氣的把秦司罵了個狗血淋頭，末了，又開始說沐幻個傻子，居然沒有把秦司給弄死！

  任由它一路罵罵咧咧，李沐面色如常的去了余藝那裡。不巧，秦司居然也在。

  她停在門外，有些冷漠的看著那一桌三人的其樂融融。

  顯然，裡面的三個人也沒有想到她會過來。幾人手中拿著筷子，愣愣的齊齊望向李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最終，中間那位嬌美的女子笑著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李小姐，好巧。」

  「你和沐師姐認識？」秦司猛的轉頭問，接著也趕緊站起來。

  他沖李沐鞠了一躬，隨後雙眼緊張的盯著李沐，手腳無措的離開桌子。

  李沐靠在門框上，一雙眼睛漫不經心的滑過嬌美的人:「沒想到我要找的人聚在一塊兒了，如此甚好，避免我多跑幾趟。」

  這個嬌美的女子，也就是與秦司苟且數月的人便是黎情，那個打武器師父的女兒，曾經向她打聽過黎棲的下落。

  秦司不動聲色的移了移位置，站在黎情身前，他抬頭望向李沐，心裡揣測著沐幻是不是全部都告訴李沐了。

  他現在十分慶幸，當初沒有說出與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的名字，如今才可以幫她躲過一劫。

  「沐、沐師姐……」

  李沐打斷他，淡淡的問：「秦師弟，用好了嗎？」

  接著，又說：「用好了就出來一趟，和我談談。」

  「好、好。」

  兩人站在一棵高大的桃花樹下，隔著些距離。

  秦司低垂著頭，放在身側的手指不安的蜷著：「她告訴沐師姐了。」

  是陳述句，目前這個陣勢，他已經猜到了。

  其實也不用猜，也是必然的，從今天早上和沐幻吵架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

  「我會和阿幻和離。」他低聲說。

  李沐微眯著眼睛，有些驚訝於秦司的淡定和坦蕩。他莫不是以為和離是為沐幻好，他做了一件好事？

  她有些嘲諷的微勾嘴唇：「然後娶了你愛的那個女子？」說完，她又搖頭：「哦，不。你還要守孝呢。」

  秦司抬頭，他面色不好，皺著眉：「沐師姐，我知道此事對不起阿幻，但是、但是我……」

  李沐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只見面前的男人雙手放在胸前，痛苦的說：「我愛上了別的女子！這對阿幻不公平，所以，和離對她和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人話？！

  墨忍不了了，它從李沐的手腕上離開，迅速飛過去，抬起尾巴朝著秦司的臉就是一甩！

  秦司沒有防備，這一下直接將人打到地面上。他仰頭，左邊臉上是一條刺眼的紅痕。

  他沒有憤怒，只是無力的坐在地上：「如是沐師姐想要替阿幻懲罰我，我秦司絕對不會反抗，但求她能心情好一些。」

  李沐俯視著他，她微微蹙眉：「你擔心她心情不好？怎得不擔心她在得知你愛上別人時的傷心欲絕？」

  「秦師弟，養外室這種事情……」

  「她不是外室！」秦司突然開口打斷李沐，聲音有些大，接著又迅速低下頭：「她不是。」

  看著秦司如此維護黎情，她便知道沐幻是輸得徹底了。

  但是仍舊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的感情可以變得這麼快？分明兩個多月以前還愛得死去活來，不管怎麼樣都要在一起。而兩三個月後，他就愛上了其他的女子。

  愛情真的是這樣的嗎？

  一個人的感情就是這樣善變的？

  她不明白。

  墨飛到李沐的肩膀上，張嘴就罵：「你這個狗東西！她不是外室，那她是個什麼東西？啊？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呢？別他媽一天天的裝這個深情樣！」

  「本大爺算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這個東西居然還有兩幅嘴臉。表面上人模狗樣，實則內心亂七八糟，骯髒不堪！」

  面對墨的一句句指責，秦司沒有回答。

  李沐摸了摸墨，讓它安靜下來，而後低頭問秦司：「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顯然，這個問題他並不想回答，但仍咬牙說：「兩個月前。」

  呵，果然，和沐幻猜到的一樣。兩個月以前，她還在閉關中。

  「一見鍾情？」

  秦司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一個勁兒的望著地面。

  「替沐幻問一句，你還記得曾今對著她發過的誓嗎？」

  秦司愣住，他眼睛微微瞪大，腦海中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對阿幻說的話：我秦思再次發誓，若以後負了沐幻，便天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他猛地抬頭，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