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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遲暮老人

2024-05-30 03:45:12 作者: 幹了這碗墨

  許默和許雷轉身離開,幾步後騰空而起,消失在天際。

  凌鋒年紀最小,不太敢說話,等看不到許默的身影才問道:「衛大哥,我們怎麼辦?」

  衛頃付沒有回答,而是返問道:「你們放心嗎?」

  「我,,!」凌鋒一時語塞。

  普世目視許默離開的方向,平靜道:「怎可讓他獨去呢?」

  雙手合十高聲呵道:「十二伏魔金剛,隨我而行!」

  十二個僧人齊聲回道:「阿彌陀福。」

  

  一人伸出一指,在十二人中間,一個金蓮浮現,十二人與普世一起登上,回頭對衛頃付,凌鋒,報以一笑,瞬間遠去。

  衛頃付搖搖頭,心想這小氣的傢伙,眼神示意 ,一輛飛舟從天而降,衛頃付對凌鋒招手。

  凌鋒則是搖搖頭,衛頃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緊接著凌鋒又說道:「衛大哥,我可能比你快!」

  衛頃付一時上下為難,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兩個中年男子,心裡感嘆一劍宗的強大,隨便都能拿出兩尊超凡境巔峰的劍修。

  不過此時並不是他追逐劍修夢的時候,與五個黑袍人一起乘坐飛舟遠去。

  只剩凌鋒和兩個中年劍修,凌鋒回頭道:「蘇師伯,李師伯,請助我。」

  一個面容其實極好看的男子笑道:「小鋒,你大可放手而為,你是我一劍宗的劍子,你的決定,就是一劍宗的決定。」

  另一個微胖的李姓劍修,點頭道:「幾十年不出來晃蕩,天下恐怕是忘了我們了。」

  「哈哈,那就走吧!」蘇姓劍修大笑,一指點出。

  李姓劍修亦是,倆人合力之下,一把丈余古劍逐漸凝實。

  靈力帶起的風,將蘇姓中年男子厚重的頭髮吹起,完全露出英俊的臉,若是許默能看到,定會想到在識海里的蘇長卿,因為倆人相貌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三人踏上古劍,由李姓中年劍修掌控,破空而去,速度比之金蓮,飛舟,絲毫不差,甚至更快些!

  此刻遠在北大陸的天極宗,一座大殿內,殿內高堂處有一張大椅,圍繞著殿內布局,還有十張椅子。

  此刻所以椅子上都坐上了人,有男有女,大都面露憂色,居中的中年男子身穿墨色道袍,臉色是陰沉似水。

  沉默一直持續,終於最左手邊一個老者小聲說道:「宗主,十二伏魔金剛,五大星使,還可能會有劍修,我們真的要抵抗到底嗎?」

  老者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中年男子眼色轉動,沒有說話。

  右手第一個男子眼觀八方,看宗主的樣子,其心領神會,鄙夷道:「烏老頭,你是知道老糊塗了?我們少宗主死了,又被三宗聯手欺壓,此刻你竟想服軟?你意欲何為啊?」

  「我,,,!」

  「死的又不是你的兒子,你肯定無所謂,你一個孤家寡人,想這麼多幹什麼?再說了,我天極宗乃仙人後裔,誰敢拿我等怎樣?」

  男子根本不給老者說話的機會,炮語連珠,直指人心。

  幾次欲言又止,老者輕嘆一聲,沒再言語。

  其他人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偶有對老者投去鄙夷的目光。

  又一次陷入安靜,為首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也站了起來,等著中年男子說話。

  暗地裡對自己的影響滿意,臉上卻是悲痛不已,中年男子聲音沙啞道:「我袁岸志老來得子,卻不想被奸人所害,我之內心,不知各位能否理解?」

  沒等人回答,袁岸志繼續說道:「我子之仇非報不可,既然仇家自己來了,我天極宗豈有懼怕之理?凡人而已,拿什麼與我們斗?」

  「為人父的同時我也是一宗之主,各位的擔心我也知道,那銘蒼宗與清風寺,大可不必擔心,此舉無非是在他們地界上,博了他們面子,做做樣子而已!」

  「許默,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野小子而已,兩個大宗能為他犧牲這麼多嗎?就算年輕一輩的願意,慧源,衛蒼乾會願意嗎?」

  中年男子聲音越來越大,突然又面色凝重,「我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劍宗的那倆人,劍修脾氣古怪,加上幾十年不出世,極有可能拿我們立威!」

  「但,各位請不要擔心,今時已不同往日,若他們真敢如此,那就永遠留在天極宗吧!」

  袁崖志的長篇大論終於結束,眼神掃視眾人,等待眾人表態。

  先前與老者針鋒相對的中年人率先開口道:「宗主說得有道理,我們豈能怕了兩個脫凡境的小傢伙?就算一劍宗真敢搞事情,難道我們還怕了兩個劍修?我支持宗主!」

  慷慨激昂的話講完,現場還是安靜,眾人也不說話,你看我,我看你。

  再過幾息,袁崖志輕嘆,「我知道你們的擔憂,這樣吧,現在要走的,我絕不阻攔,一峰之人我都能放走!」

  還是沒有人說話,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沒有人是傻子,放你走?真的能走嗎?如果誰真的那樣說了,第二天屍體就會出現在極北之地!

  袁崖志如此說,無非是逼著他們表態,眾人都不傻,但,,,能怎麼辦?

  「龍峰與宗門共生死!」

  「虎峰上下弟子與宗門共生死!」

  「武峰!」

  「金峰!」

  「木峰!」

  「水峰!」

  「火峰!」

  「土峰!」

  最後所有人看向唯一的那名女子,女子眼神掙扎,有意無意的看向老者,面對所有人的目光,女子妥協了!

  「鳳峰與宗門共生死。」

  除了女子外,所有人都看向原本不該出現在議會上的老者。

  老者長長的出了口氣,緩緩道:「九峰之事,如今的我,本就不該參與,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就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敵人。」

  說完老者走了出去,眾人對袁崖志行禮後也是離開,女子緊走幾步,扶住老者。

  其實要論修為,老者無遺是在場最高的,但幾百年下來,老者可以說孑然一人,勢單力薄。

  天極宗主峰叫天峰,而其他九峰則以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和五大元素,金,木,水,火,土,來命名。

  與之一輩的其他幾峰前任峰主都已逝去,只有他這個前任鳳峰峰主還在,這就是為何只有九峰,而殿中卻有十椅的原因。

  幾步跨入空中,老者喃喃自語,「我活了四百六十三年,從來沒見十二金剛與五大星使出現過,難道他們會不知?為何要自欺欺人?他這是做什麼孽啊!」

  女子自然能聽到老者的話,臉色也不好看,但卻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輕喚了一聲老師。

  老者的背仿佛又彎了一些,轉頭看著女子,溫和道:「凰兒,這不怪你,這是世間常態,當所有人向一個方向的時候,誰背道而馳,誰就是錯的那個,更何況是在有所牽掛的情況下。」

  「我有預感,這一次天極宗恐是在劫難逃,我一把年紀,塵歸塵土歸土則已,而你不一樣,你還算年輕,你要懂得審時度勢,切記我教你的東西。」

  「老師~」

  「好了,你回鋒吧,我要回去了,切記,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回了。」

  老者拍了拍女子的手輩,無疑是個慈祥的長輩,女子無言,臉色神傷,對老者遠去的背影鄭重行禮:「恭送師傅。」

  女子這一聲師傅,在老者看不到的時候,已經叫了無數次,但在老者面前,女子只能稱其為老師,這是老者一直以來嚴厲要求的,女子也一直聽話。

  老者向山下而去,到了一處小山腳下,這裡不是九峰中的任何一峰,小山才百丈高,一座草屋就搭在小山下。

  老者的到來,一個少年立刻迎了上來,少年皮膚白皙,是一種病態的白,身形消瘦,看樣子應該只有二十出頭。

  老者出現,少年立刻攙扶住,看出今天老者有些異樣,少年沒說話。

  到了草屋前的石凳上坐下,老者認真打量少年,又是沉默一番,才緩緩道:「修緣,我年事已高,你如今也到了脫凡境初期,可以獨當一面了。」

  認真聆聽的少年臉上大變,沒想到老者說的是這種話,眼框瞬間濕潤,哽咽道:「爺爺,你不要我了嗎?」

  對修者而言,二十年彈指之間,但對少年而言,二十年裡都是老者,自記事起,就是老人在身邊,教他做人,教他修行,突然來這麼個消息,他怎麼接受得了!

  老人心中又好受半分嗎?當初猶豫再三,在那極北之地,救下這孩子,取名「烏修緣」,晚年人生才感受到了一絲親情,如今卻要親手送走孩子,若是可以,多麼希望親手埋葬自己的,是眼前的少年。

  極力控制情緒,老者淡然道:「修緣,你忘了我教你的東西了嗎?男兒不應如此,你能永遠記住爺爺就好了,你是個聽話的孩子。」

  「爺爺~」

  少年一時間無言以對,二十年的時間,老人教了他無數道理,此刻他心中又何嘗不明白,但能怎樣呢?不能怎樣!

  老人取出一本小冊遞給少年,「這是天極宗秘法「天極降仙」,你要切記,不是遇到生命危險,萬不可使用!」

  少年接過,已是滿臉淚水,哽咽不已。

  老者心疼的摸了摸少年的頭,「今晚我會送你離開,但你要記住,你和天極宗沒有任何關係,你是我烏沐辰的孫子,你是一個自由的人,天極宗,!」

  說道這裡老人停頓了一下,嘆息一聲,「天極宗已經不配擁有你這樣的弟子了!」

  要有多失望,才會把養育自己的家門,說得如此不值,少年不知,老人自然也不會說。

  認真的看著少年,似要刻在靈魂深處,老人又道:「以後如果遇到一個叫許默的人,你要切記,不要與之為敵,若能成友最好,若不能,就敬而遠之,知道嗎?」

  「我知道的,爺爺,你說的話,我全部都記得,一個字都不會忘!」少年認真的回道。

  看少年不似說謊,老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笑道:「修緣,想喝山雞湯了。」

  少年聞言,轉過頭去,更是淚如雨下,慌忙擦掉,馬上又擠出一個笑容說道:「爺爺,你稍等哈,我去抓去。」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速度極快,活蹦亂跳的。

  看著遠去的少年,老者愁了一天的臉才有了笑容,在老人眼裡,少年刻意的滑稽,既溫馨又好笑。

  一個超凡境巔峰的大修士,喝什麼山雞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還活蹦亂跳什麼?不過都是在默契的,用所剩不多的時間,給彼此熟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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