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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許默白髮

2024-05-30 03:45:11 作者: 幹了這碗墨

  金蓮中。

  許默安靜站立,開雲劍斜握,不知在想什麼。

  普世三人不出聲,小小的空間異常安靜,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金蓮一直以最快速度飛行,五個時辰後,衛頃付突然出聲道:「安善城東面五十里地。」聲音極小,弱若蚊吟。

  普世,凌鋒,倆人臉色驟變,凌鋒強忍著不回頭看許默的樣子,普世雖然盤坐,看似心無旁騖,但那一瞬間頭上慈悲相與怒目相交替出現,還是出賣了他,還好瞬間壓了回去。

  氣氛壓抑著,普世調整方向。

  半個時辰後,金蓮落地,衛頃付幾人走了出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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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幾百人,形形色色,但以和尚居多,同時看向許默幾個。

  衛頃付,普世,凌鋒,三人臉色異常難看,人群中心有一個圈,此刻已經讓開了道,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許默雙目瞬間沖血,有些看不清裡面的樣子,也可以說他不願看清裡面的場景。

  在場所有人低頭,所有僧人雙手合十,齊聲低誦:「阿彌陀福。」

  一步,一步,每抬一步,萬般艱難。

  步履蹣跚,許默緩慢跪下,將地上的女子抱在懷中,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女子正是許怡,不過此時的她滿身是傷,衣服破爛,身體早已冰冷。

  許怡身上穿了兩件內甲,正是在青州商行拍賣得到的玄靈青玉甲,許怡四周還有些細碎的血肉。

  顫抖著撫過地面,許怡是受傷過重死亡,地上的血肉可想而知會是誰的!

  「啊!啊!」

  怒吼一聲,突然又失聲,再次怒吼,又一次失聲,一時之間竟像是失去了語言。

  幾次過後,直致無聲,許默將許怡的頭緊緊貼在胸口,用臉貼緊許怡已經冰冷的臉,沙啞著怒吼。

  一聲聲撞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內心,所有人將頭低得更深,女子無不抽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炷香後,許默沒了聲音,跪坐在地上,披頭散髮,懷裡抱著許怡,一隻手撫著地面,一動不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正視那道身影,凌鋒鼻涕眼淚混在一起,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麼好的許默大哥,為何要遭遇這些?

  兩個背著劍的中年男子一言不發,也不去安慰,如果有和一劍宗打過交道的人看到兩個男子的劍,定會大吃一驚。

  一劍宗,不藏鋒時,劍出鞘一指,平易近人。

  劍歸鞘,則是藏鋒,韻養劍氣,問劍之時,一劍遞出,天地變色!

  此刻倆個中年劍修,背負著的劍,已歸鞘!

  衛頃付臉色陰沉無比,旁邊一個老者正對他說著什麼,他手中的通訊令牌也在閃爍,在交談著什麼。

  半個時辰過去,無聲無息間來了十二個僧人,皮膚黝黑,手持木棍,就在外圍站著,如十二尊不動金剛。

  一輛小型渡舟也在此時無聲降落,走出五個黑袍人,悄無聲息的走到衛頃付身後,仔細看,五個黑袍人黑袍上的星月圖,與衛頃付穿的星袍一模一樣。

  最終還是衛頃付走上前去,停在那一灘血跡旁,怎敢踩踏?

  幾次欲言又止,內心愧疚,又感同身受,衛頃付極不好受。

  如此幾次,一咬牙還是小聲說道:「陸師妹把玄玉甲給了許師妹,她....!」

  衛頃付沒在繼續說下去,實在難以出口,地上一灘血肉就是陸白夢啊,可,能說嗎?不能的!

  「兇手藉以你在他們手中,她們兩個就出來了,源長老和另一位執法長老已經追去了。」

  安靜。

  許默還是一動不動,也不回答,衛頃付無奈,自責不已,可事已發生,這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許默的心情他能理解,總要有人明智的,那就自己來做那個比較淡漠之人吧!

  衛頃付就站在旁邊,不在言語,就這樣看著許默。

  「嗡~」

  空間震顫,眾人抬頭看去,天邊一個身影奔馳而來。

  再靠近些,眾人看清,來人法相披甲戴盔,大紅色披風長達幾十丈,如拖著一條血河,轟然落地。

  衛頃付皺眉,五個黑袍人剛要有所動作,持槍而立的法相走出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素衣,似農家汗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半跪的許默。

  「默兒~」

  一聲呼喚,讓人心顫。

  五個黑袍人動作一頓,衛頃付也是一愣,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竟然是許默的父親。

  如死人一般一動不動的許默,終於緩緩抬頭,雙眼遍布血絲,冷漠無比。

  眼神逐漸聚焦,看清了一身素衣的許雷,許默終於眼神一軟,淚水洶湧而出。

  「父親~」

  一聲父親,肝腸寸斷,所有人心緊了一下,縱是年長之輩,亦是掩面而泣。

  也就是這時,許默的頭髮開始變白,從髮根至發尾,短短几息,已是滿頭白髮。

  「默兒啊~」

  許雷大驚,一步到了許默身前,手止不住的顫抖,輕輕觸摸許默的白髮。

  怎麼會如此?怎麼能如此?這是為何?為何啊?

  「嗚嗚嗚,,。」

  一個曾經戰場上的殺神,堂堂七尺男子,抱著兒女,無助的仰天而問,嚎啕大哭。

  女兒身死,男兒白髮。

  這對於一個父親的打擊,何其之大?

  衛頃付再也裝不下去,眼淚流了出來,轉過身去,手一揮,眾人無聲的離開,十幾息後百丈內空無一人,衛頃付一閃消失。

  再出現時到了百丈外,這裡只有五個黑袍人和十二個和尚,兩個存在感極低的劍修,再就是凌鋒和普世,皆盡無言,把空間留給許默一家。

  顫抖著撫摸許默的白髮,許雷顫聲問道:「夢兒呢?」

  許默視線看向地上的血肉,一切盡在無言中。

  「這!」

  「啊~為什麼啊?為什麼?」

  許雷癲狂了,怎敢想像,自己踩著的就是陸白夢的血肉。

  心血上涌,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情急之下沾到了許怡身上,許雷又是自責不已,慌忙擦拭,搖頭痛哭。

  但就在這是,突兀的,一切陷入某種安靜。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許默身體而出,散發著綠意,周圍安靜的可怕,衛頃付,普世等人,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動不動,表情凝固在臉上。

  綠意在許默周圍環繞,父子倆驚訝不已,許默卻是知道,這是種子甦醒了。

  地上的血肉被帶起,凝聚在一起,綠光突然大盛,十幾息後綠光消失,陸白夢的身影浮現,完好無損。

  許雷接過許怡,許默趕緊接住了陸白夢。

  此刻的陸白夢,臉色紅潤,若不是沒有呼吸,和睡著了一般,若是仔細些,會發現許怡的臉色也恢復到紅潤的樣子。

  許雷對這一切雖然感覺不可思議,但陸白夢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面前,一把抓過陸白夢的手,靈力慣入,幾息後,臉色還是沮喪下來,與許默對視,搖了搖頭。

  許默分神進入識海內,此刻種子更加虛弱,甚至周遭光芒都已暗淡,這一次的它,又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

  陸白夢的屍體被種子恢復,讓許默父子倆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但悲涼之意怎能散去!

  做為父親,許雷心裡的難受不比許默好,但如果他垮了,許默怎麼辦?在他眼裡,許默永遠是個孩子。

  再次與許默對視,許默已經憔悴不已,配上滿頭白髮,更是深深刺痛著許雷的心。

  「默兒,我們去殺人!」

  「好。」

  許默揮手,許怡和陸白夢被他收進識海空間,許雷也沒問,父子倆同時起身,就在此時,衛頃付等人才恢復正常。

  看著起身的許默和許雷,眾人都覺得莫名其妙,又什麼都想不起,只能歸於許默在他們沒注意之時,收起了許怡的屍體。

  分出一縷神識進入識海空間,圭紅瞬間出現,這一次安靜無比,與許默的分神,一起看著緩緩降下來的兩具屍體。

  「嗚~」

  低聲悲鳴,圭紅兩隻大眼睛流下眼淚,它只是調皮,但卻不傻,許默的分神伸手揉了揉圭紅的腦袋,只是,這一次圭紅躲開了。

  在它的認知里,就是許默沒能保護好倆女,甚至有些怨恨許默。

  降落時,地面逐漸生出兩張玉床,許怡與陸白夢各躺在一張床上,臉色紅潤,如睡著一般。

  許默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種子散發微弱的綠光,將兩張床拉到自己下面,分出兩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滋養著倆女。

  圭紅嗚咽著跑到兩張床之間坐下,左看看右看看,神傷不已。

  許默無言,他欠它真的太多了,這種虧欠,說了感謝的話會更顯得無力。

  許默的這一縷分神揮手,所有的靈草,靈物,全部朝種子而去,種子微弱的光芒一震,全部化做能量被其吸收。

  許默分神就地而坐,陪著倆女,也陪著種子。

  衛頃付,普世等人看著走來的父子倆人,皆盡無言,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許默已經好了很多,看似已經從悲痛里走了出來,但那一頭白髮,無言的述說著他的心路歷程。

  許默與許雷走近,衛頃付深深鞠躬:「許叔叔,是我銘蒼宗沒保護好兩位師妹,我甘願受任何處罰。」

  衛頃付臉上的愧疚,不是裝出來的,那是一種不用去揣測就能輕易看出來的內疚。

  許雷輕嘆,扶起鞠躬的衛頃付,「孩子,事已發生,不能怪你,你無需自責,此間之事,可否讓我父子倆去解決?」

  衛頃付,普世,凌鋒,三人面色巨變,衛頃付急切道:「不可啊,許叔!」普世,凌鋒,也是一臉急切。

  許默平靜的聲音響起:「你們三人,我知道的,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你們能懂嗎?」

  「許,,,!」

  三人幾次欲言又止,皆盡哽咽,想說的話始終卡在脖頸,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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