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突變又起
2024-05-30 03:45:07
作者: 幹了這碗墨
周語看著江安舞的樣子,心疼不已,她又怎會不懂呢?出聲安慰道:「安舞,別想太多,或許事情還不是太遭呢。」
江安舞看著許默消失的方向,早已泣不成聲,顫聲回道:「周語姐,他從來不會這樣,他這樣一定是他的家人出事了,許默的父親沒在這裡,肯定就是許怡出事了。」
「許怡在他心裡非常重要的,周語姐,我幫不上他,我好沒用。」
這裡沒有人比江安舞了解許默,甚至於一同離去的三人。
許默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又長年在外征戰沙場,一直帶他的奶奶也離開了,那時的他們都還年少,但至今她也忘不了許默出皇陵的樣子。
細數下來,他的至親之人只有兩個了,若是許怡出事,他該怎麼辦啊...
周語長嘆一口氣,抱住江安舞,沒在言語,看著許默幾人消失的方向,眉間愁意盡顯。
她們不知道的是,許默拜入仙宗,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她們不知道的是,許默已經多了兩個家人,而其中一個正和許怡在一起,他的兩個至親出事了!
距離此處不遠的十嶺村,冬雪已逐漸融化,春意開始復甦,小巷只有不多的人在走動,雖然冬已去,但溫度還沒有過來,村民們的衣服還裹得很足。
紫竹林小院中,許雷端著一杯茶,冒著熱氣。
院外。
一個少年武拳,十五六歲的樣子,樣貌一般,衣著普通,讓人一眼就有種鄉下少年的感覺,餘輝照出紫竹,印在少年身上。
院內火灶旁,一個身穿大紅衣袍的小女孩正在做飯,與男孩不同,小女孩皮膚極白,臉也胖嘟嘟的,紅色棉袍一看就價值不菲,十一二歲的樣子,還有少許的稚氣未蛻。
木桌上已經有了三個熱騰騰的菜,女孩將最後一道菜撈起,是一條大魚,余莫有個七八斤,女孩一隻手端著,也不覺得吃力,輕輕的放在桌上。
整理一下衣著,小女孩坐了下來,一邊準備碗筷,一邊說道:「先生,用膳了。」
許雷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只放到一半。
「砰!」
茶杯突然爆開,許雷一閃消失,旁室的木門轟然炸開。
牆上木台上一共有五盞燈,此刻五盞燈,只有最種間的一盞和最旁邊的兩盞在亮著,而與中間一盞最近的兩盞燈,滅了!
「怡兒,夢兒...」
許雷喃喃,滿眼不可置信,不自覺的腳一軟。
少年及時扶住,少女在門口看著,不明覺厲,少年一言不發,就這樣扶著許雷。
十幾息時間,少女壓抑得有些難受,支支吾吾卻怎麼也說不出話。
許雷站直了腳步,終究是為人父者,沒過多久就緩了過來,輕輕的把少年手拿開,轉身出了門。
路過女孩時,拉起了女孩的手,少年跟在後面。
院內。
許雷看似已經沒什麼事了,和平時一樣,只不過現在的他正交代兩個孩子。
他取出一個儲物戒,遞給少年,說道:「冬白,如果我沒在回來,你要好好照顧秋月,這裡面的東西你自己處理。」
「先生。」
少年喚了一聲,接過儲物戒。
許雷蹲下身,看著女孩,「秋月,好好聽哥哥的話。」
小女孩不知所以,此刻心裡極其恐慌,大腦一片空白,眼淚止不住的流。
許雷將女孩輕輕抱了過來,撫摸其後腦,幾息後放開,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她已經接收了一部世間修者夢寐以求的帝經。
女孩昏昏睡去,少年依舊不言語,將女孩抱起,看著許雷,眼神剛毅。
對少年的懂事,許雷敲了一下少年腦袋,「我走了,冬白。」
說完許雷緩緩升空,到了幾百丈高,一聲悲吼貫穿天地,大地微微震顫,徹底放開壓抑著的怒氣,許雷消失處,空間疊起層層漣漪。
以少年如今融合境的實力,只能聽見不大的聲音,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離開的痕跡,十嶺村的人們更是豪無察覺。
少年將女孩輕輕放在地上,慢慢跪地,極其認真的磕頭,「先生早歸。」
少年清楚,但卻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什麼,縱是心裡萬般無力,依然要裝作成熟穩重,或許連他都忘記了,自己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抱起女孩進屋,放在床上休息。
少年走到桌邊坐下,少年盛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安靜,舒適,晚風輕輕的吹著,少年小口的吃著。
待得少年將最後一顆飯吃完,擦了擦嘴,有些嫌棄,「今日秋月做的飯菜,有些咸過頭了。」
少年語氣打趣,眼含笑意,卻是淚流滿面。
已是近春的時節,十嶺山上的雪已經融得差不多了,附近十里八鄉都在等著春天的到來,但就在這天,黑夜將至時,風雲突變,落下滿天大雪。
這一年,冬去極遲,春來極晚。
再說許默這邊。
普世一路施展全力,卻感應到許默越來越遠,一段時間後衛頃付追了上來,早已沒了玩世不恭,臉色極其難看。
與普世對視一眼,衛頃付再次加速,想要追上許默,凌鋒和普世無奈,修為還是差了一絲,但都在用盡全力。
正常飛行速度,脫凡境從清風寺到劍淵,需要一天半時間,極速飛行就要看個人了。
不到半炷香,倆人連衛頃付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凌鋒焦急大喊道:「普世大師,你有沒有什麼方法讓我們快一些?」
距離靠前百丈左右,普世回頭道:「有是有,不過小僧無法施展啊!」
普世心裡苦啊,剛結束大戰,現在維持極速飛行的靈氣,全是氣海儲存的,哪有靈力施展秘術。
「為什麼啊?」
「哎呀,凌鋒小施主,我沒有靈力了啊!」
「靈力?」凌鋒低語,劍光大盛,速度再拔一籌,與普世齊頭。
儲物戒光芒一閃,凌鋒靈力包裹住一大把天晶,遞了過去,「普世師傅,你看這個可以嗎?」
普世正全力趕路,不斷調整靈力運轉,以求最小損失,對凌鋒幹嘛並不是很在意,隨意的看了一眼。
「啊!」
只一眼,普世大叫出來。
「天晶!這麼多天晶!」
「有了,有了,趕緊給我!」
普世像入了魔似的,看見絕世寶貝一樣,一把奪過凌鋒手上的天晶。
這對普世來說有多重要,若是再晚一些,他就真的要強行施展禁術了,心中焦急無比,凌鋒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
普世腳下逐漸浮現一朵蓮花,將所有天晶一股腦的丟了進去,對凌鋒說道:「凌鋒小施主,準備好了嗎?快上來,小僧要帶你起飛了!」
「好。」凌鋒一步跨上蓮花,劍自動歸鞘。
普世雙手合十,盤坐與蓮花上,嘴裡念念有詞,幾息後一聲大呵:「金蓮玄渡!」
倆人腳下蓮花快速旋轉,金光大盛,蹭的一下消失不見,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金蓮穩定下來,普世道:「凌峰施主,你才脫凡境中期,稍後若非萬不得已,不要衝動做事。」
「放心吧,我知道的。」
凌鋒知道,發生的事情也猜得八九分,相比許默,衛頃付,普世,他的修為還是弱了一籌,衝動行事只會給他們帶來後顧之憂。
普世沒勸凌鋒,有些事,既然說出口結果還是一樣,那就順其自然。
只說了萬不得已,那就是最壞的情況下,就得看凌鋒自己了。
其實最慌的是袁子安,用盡了全身靈力,嘴角益血,此刻的他剛衝出森林,直接向摩珂城而去。
已經能看到摩珂城的輪廓,袁子安瘋狂了,心裡那股恐懼感越來越強烈,總感覺脖子涼嗖嗖的。
拿出一大把丹藥服下,袁子安低聲吼道:「快啊,再快點!」
一炷香後,摩珂城只有幾百丈的距離,袁子安面露喜色,一口氣還沒松下來,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腦袋裡炸開!
「袁子安!」
聲音不大,但直接在腦袋裡響起,袁子安一愣,雙目短暫的失神,從空中掉了下去。
一襲白衣,踏劍而來,許默頭髮鬆散,面容看不出悲喜,遠隔萬丈,以神識轟炸袁子安腦海。
幾息後袁子安回過神來,嚇得亡魂皆冒,不要命的輸出靈力,頭也不敢回。
就是幾息時間,許默拉近了幾千丈的距離,離袁子安就千丈左右距離。
越來越近,袁子安看著近在咫尺的摩珂城門,笑了起來。
落地。
進城。
倆個摩珂城守衛看著一前一後飛來的袁子安和許默,根本不為所動,從來沒有人敢在摩珂城內鬧事,當然也有敢的,只是那些人墳頭的草都已經很高了。
守衛自然的收了袁子安的靈晶,讓袁子安進城,冷漠看著極速飛來的許默。
許默速度之快,瞬間到了城門百丈內,開雲劍握在手中,一道無匹的劍光直斬而出,向城門而去。
「你是誰?」
「你怎麼敢!」
倆個守衛大驚失色,看著襲來的劍光,完成亂了陣腳。
倆人都才結靈後期,看著袁子安和許默這樣也毫不畏懼,是因為倆人每天都能看到高手極速而來,到了城門口幾十丈內都會減速,袁子安也是如此。
但,今天來的是許默!
「快走!」
一個守衛慌忙說道,拉了一把另一個守衛。
抵抗?
怎麼可能,結靈境去抵抗脫凡境,不是找死嗎?
袁子安瞳孔懼震,此刻也不想自己能不能擋下這一擊,也忘記了要是因為自己,導致摩珂城門被破,自己會承受些什麼,嗷的一聲,隨著進出城的人群一鬨而散。
「轟~」
城門被一劍斬開,裂縫直通城中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