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的本性

  「嘶~~~真疼啊……」

  伍德睜眼看到本殿熟悉的天花板，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腦袋，只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夜斗和雪音的身影，顯然兩人早早就已經出去了。

  「沒想到喝醉以後，居然這麼難受。」

  伍德嘴角一抽，菸酒對於一個極其惜命的人來說，一直都是避之不及的東西。結果昨天自己一時高興，居然跟夜斗那個混蛋喝了個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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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伍德站起身，邁著緩慢的步伐走出本殿，看著蔚藍天空，腦海中一張張音容面貌如幻燈片一般閃過，這讓伍德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這算是好人有好報嘛？」

  曾經的伍德可能做夢也想不到，一時衝動下所做出的決定，會拯救自己最珍貴的性命。

  雖然不是他的處事風格，但不得不說……

  這種被人銘記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他突然有些理解夜斗那種想被人銘記的想法了。

  而且經過昨天的異變，他的靈魂問題可以說徹底解決了，哪怕現在靈魂分割成三份依然綽綽有餘，只要自己避免再次觸發特殊融合，應該就不會在發生類似事件了。

  有了昨天的經歷，伍德甚至連在這個世界發展信徒，都已經沒有了興趣；或者說……就連這個昨天還被他視若命根子的神社，都已經無所謂了。

  既然自己能夠接收其他世界的信仰，那這裡的神社只不過是一個接收器罷了，就算被毀，自己偷偷建個小祠堂，或者弄個可攜式神社模型都可以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用神社來招收信徒，而且也不在怕被人遺忘而消逝。

  更何況……

  等回到了一拳世界，他大可以在每個城市都建上一座神社，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什麼海島分社、大山分社、景區分社……這些很牛逼嘛？

  我的分社直接蓋在異世界。

  回去以後就在公司門口放上自己的雕像，頒布條規定，進公司前先拜拜。

  從學園都市的雕像來看，無論是神社，還是神像，顯然都能夠起到相同作用，只不過這群小丫頭居然做了一個自己的雕像供著……

  說實話，感動之餘，伍德也挺無語的。

  咻咻咻——！

  伍德看著空中乍現的幾道神光，眉頭微微一挑，可是那雙金眸中卻沒有半點的意外之色。

  或者說……

  這些神明來的，比之他所預料的還晚上了一些。

  經過先前與那幾個神器的接觸，讓伍德明白高天原那些神之間並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昨天那麼大的動靜，上面不可能感覺不到。

  甚至在這一夜之間，可能已經調查了自己的一切。

  這並不難猜，如果伍德是所謂的天也是一樣，比起不受掌控的無名神，不受掌控的有名神顯然更加危險。

  而且有些事就算天不在意，卻不意味天之下的人會不在意。

  一個大一些的公司，內部關係都是錯綜複雜，相互糾結；更何況是八百萬眾神，如果說當中每個神都是與世無爭，簡直是一個笑話。

  至上次神籍辦理的事件之後，伍德也做了一定的調查。

  當然，並不是他想去做什麼逆天的中二舉動，只是單純的以防萬一罷了，提前預計一切可能會發生的危險，這樣才能活的更加長久。

  根據從小福、天神等人口中了解的隻言片語來看。

  高天原確實有那個名叫藍埖的神器所說的規矩，任何有『神籍』的神都必須向天照大神宣誓效忠，如若不然其『神籍』會被剝奪，同時還會被定為『邪神』集團予以討伐消滅。

  這條規定起源於『神代』，在那個神明混戰的年代，所有與『天』敵對的神都接連被『天』討伐後，盡皆表示了歸順。

  當中最為有名的便是七福神的大國主命——大黑天。

  大黑天乃是以地方神的身份出現，並不屬於高天原一系，而身為一國之神的他自然是為天所忌，又因不臣服於『天』，引來了『天』的討伐

  戰鬥過程如何誰都不知道，但之後大國主加入了高天原一系。

  因為受天懼怕，現在的大國主已經被封印了力量，所以說其如今在高天原被眾神敬畏，擁有僅次於天的地位，並不是沒有道理。

  從此可以得出，不只是小鬼難纏，顯然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也不能稱之為公道。哪怕是大國主這種毫不相關地方神，也必須要服從於自己。

  自古以來，不願臣服於『天』的神明，哪怕他們根本不想爭什麼，也都已經被『天』消滅或者換代，現如今所存在的這些神明，無一不向『天』表示了忠誠。

  而那些不滅的有名神，換代之後會遺忘曾經的一切，這時候天守，也就是只服從於天的神器，會暫時成為新神的教育者，對神教育後在讓其自立。

  簡單來說就是洗腦！

  所以『天』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天即是正。

  無論『天』做出什麼決定，都是正確的。

  當然……

  這是因為認為不正確的神都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事都是聽小福和天神說的，至於夜斗，幾百歲的他在神明當中屬於很年輕的了……再加上身份太低賤，關於上面的事基本一問三不知。

  腦海中念頭百轉，伍德雙手下意識搭在了雙膝上，一頭花白的髮絲遮擋了那雙金眸。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那雙在花白髮絲遮擋下的雙眸已經變得狹長，冰冷、無情、卻又仿佛掌控著一切。

  臉上也不知何時露出了那宛如魔鬼般的笑容。

  伍德繼承了神位，可他並不了解上一代的睡神；因為除了睡神之位，無論是記憶、思想、甚至是睡神的存在都已經徹底消散。

  可是某些東西卻不會就此而消失。

  那便是本性。

  每一個神都有各自的本性，類似於好戰的本性、斬殺不必要之物的本性……等等；哪怕換代後的記憶、思想、甚至是存在消失，這本性都不會改變，而是會一直沿襲下去。

  因斬斷不安而誕生，所以對任何事物都不會感到恐懼。

  斬斷一切恐懼，同時……

  抹去一切可能造成不安的因素，無論是物、還是人、亦或者……神！

  甚至可以說，曾經的睡神與曾經擁有『斬殺不必要之物』本性的夜斗，並無太大的區別。

  也正因此，就連伍德自己都沒有發現，這種狀態下他的本性並不會感到恐懼。

  當然……

  不會恐懼和怕不怕死並不產生關係，怕死是天性，是本質……

  啪！

  響亮的脆響聲迴蕩在本殿當中，打斷了伍德臉上的怪異笑容。

  「這可不好啊。」

  伍德再次用雙手狠拍了臉龐幾下，變回了先前那一臉懶散的模樣。

  他可不想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就這樣一直在神社宅到回歸一拳，才是最佳的選擇。

  小命要緊。

  數道身影伴隨著神光落下，當看到坐在本殿前自扇耳光的伍德，都是一窒。

  「……」

  這是哪裡的迎客習俗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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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今天就這一章了，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