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祠堂

  「謝謝。」

  伍德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揮手告別身後那個一臉笑容歡送自己的無名小神。

  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天空。

  「這個辦法果然是不行的嘛？」

  轉眼間，伍德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月之久，基本除了每天和夜斗、伴音在神社休息，其他的時間他都在各個神社間走動。

  每到一個神社，都會用供奉換一些血液，結果帶來的兩億資金花了近一億，還是沒找到能夠與伍德相性匹配的神明。

  不要說觸發特殊融合了，甚至就連普通融合都沒有觸發過。

  死？

  每次想到這個字，伍德就有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抖。

  

  很害怕……

  哪怕經歷了這麼多，一路成長到現在，但對於死亡的恐懼卻從來未曾消失過，甚至越演越烈。

  不管是現在的本體，還是傲慢的吸血鬼，甚至是巨人之軀。

  三種狀態哪怕思維方式皆不相同，可是……本質卻一樣對於死亡感到恐懼。

  血族的伍德抹殺一切可能對自己生命造成威脅的人，全力以赴的來保住自己性命，不論對方是什麼人……

  而巨人之軀雖然每次出現都如同怒獸一般，因心底的空虛而好戰，但卻常會叫嚷一聲『誰能殺我』來掩飾那從不曾改變的本質。

  不想死……

  無論如何都不想死。

  如何才能夠成為神明？

  這半個月以來伍德詢問過許多神明，他們的成神方法雖然各不相同，但最根本的地方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死亡以後，亦或者因人類願望而誕生……

  「嗯？」

  伍德腳步一頓，看著身前這座小山，微微一怔。

  看了看周圍有些陌生的街道，沉思當中的他不知不覺好像是迷路了。

  打開手機地圖，看了一眼自己準備去找的神社位置，伍德撇了撇嘴，看來自己剛剛的確是想入神了，居然走到了另一條岔道上。

  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山，這山占地範圍並不大，在山腳遠遠看去，能夠看到一片雪白樹掛，晶瑩剔透的白雪上沒有半個腳印，顯然很少有人來到這裡。

  這也難怪，如果是春天的話，也許附近的孩子還會跑到這小山中遊玩，但冬天裡山路極滑，這種爬一圈都用不了半個小時的小山，根本就不值得跑上去遊玩。

  伍德也沒猶豫，轉身準備離開。

  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伍德了解許多事情，這種人跡罕見的區域雖然妖魔極少，但並不意味著沒有，很多大型的妖魔都喜歡藏匿在這種地方。

  夜斗今天久違的接到了委託，好像是某個高校的女高中生，所以這個想要發展信徒的二貨，毫不猶豫的就把伍德這個長期飯票給拋棄了……

  沒有這個武神在身邊，伍德可不想去招惹那些妖魔，還是儘早去下一個神社比較好。

  「你究竟是什麼？」

  毫無徵兆，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入了伍德耳中。

  「嗯？」

  伍德臉色一變，轉身向著身後小山的密林中看去，一個身著白和服的少女緩緩從一棵樹後走出，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種令人心寒的死寂。

  原來如此。

  伍德眼神中閃過一抹瞭然，這些天他一直都覺得有人在暗中監視著自己，當看到少女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那監視感是從何而來了。

  「嗯……我想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沒有半點猶豫，伍德直接舉起雙手表示無害。

  他這反映，讓少女一怔，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看伍德的目光中充滿了狐疑。

  什麼意思？

  伍德的目光卻落在了少女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上，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我就說嘛，好像是忘記了什麼，不過這個跟夜斗糾纏不休的野良，不去找夜斗的神器伴音，盯我做什麼？

  ——野良。

  同樣也是神器的一種，只不過卻是被神所不容的神器，因為它們擁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假名。每個神器都可以說是神明的孩子，但在沒有解除契約之前就接受了別的名字，這對於神明來說就是一種背叛。

  這樣的神器被視為不祥的存在，因此野良即便被呼喚其名也不會強制性的成為神明的器物。但很多時候，神明做一些不可告人之事時，卻會去利用野良。

  另外神器互相之間對決發動術式首先需要知道對方的假名才行，但野良因為假名太多的原因會變得非常占有優勢，理論上野良要比單一名字的神器更強。

  而伍德面前這個少女，就是野良當中的一個，而且是最麻煩的那種……

  「你究竟是什麼？」

  野良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父親大人對你，可是很好奇呢，雖然他讓我在暗中觀察。但果然我還是想近距離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放過我吧。

  伍德嘴角一抽，雖然不知道野良的父親大人是什麼鬼，但光聽起來就有一種很麻煩的感覺。

  「而且……你知道嘛？」野良少女的語氣一轉，一種莫名的煞氣瀰漫在四周，轉眼間四周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許多。

  「等等……」

  伍德要是看不出來眼前氣氛的不對，他也不用活了，只不過他是真心不明白，這少女老是用這樣刀子一樣的眼神看自己做什麼。

  「大姐，您真誤會了，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野良少女眼神一厲，直視著伍德的眼睛：「我一直都在等，等夜斗來呼喚我的名字。可是你究竟是什麼？有了召之即來的你……」

  「夜斗已經不需要我了！」

  伍德：「……」

  所以說，這丫頭是在嫉妒一個男人嘛？

  開什麼玩笑，因為這種原因被盯上，我也很冤枉的好吧。

  咻咻咻咻咻——！

  伍德剛要跟少女好好解釋一下，卻被周圍一連串的破空聲所打斷，六隻怪異的妖魔，突然從伍德身後出現。

  這些妖魔不同於伍德以往所見的那些，它們有著統一如狼般的外形，額頭上都頂著一副詭異面具。

  「嗷嗷嗷……」

  嘶吼聲中，這些面妖同時向著伍德撲了過去。

  這特麼……

  來不及猶豫，伍德嘴角一動，也顧不得跟這個神經少女說些什麼了，轉身向著小山上跑去。

  這些面妖的實力雖然不強，但能逃跑就儘量不去戰鬥，這是伍德一貫作風……

  沒聽那野良說嘛，咱背後還有個父親大人；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定律，所以咱們還是動嘴別動手了。

  伍德的速度極快，哪怕沒有進入吸血鬼化，伍德本身的速度也不是幾隻小妖魔所能追上的。

  而且伍德現在本身也有些抗拒進入吸血鬼化，不然以吸血鬼那自命高貴的性格，本來很簡單的事情，最後往往都會搞得很麻煩。

  血能遊走，帶著伍德來到了小山頂部，不過當即將到達最山頂時，伍德的腳步卻是一頓。

  因為就在前方的路旁，伍德居然看見了一棟神社，更貼切些的說連神社都算不上，只是一座高度不過一米的小小石祠。

  石祠外觀上充滿一種破就感，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後面追擊的那些面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當發現這一點後，伍德目光一閃。

  這么小的石祠也具有驅散妖魔的能力嘛？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