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打是親罵是愛
2024-04-30 15:16:57
作者: 木人高秋
就在這時,被錘爛了臉的另一個我搖搖晃晃又站起來了。但他沒有對我發起攻擊,而是好像身體裡沒了骨頭一樣變成了一灘軟趴趴的肉,然後這團軟泥怪一樣的肉就以極快的速度爬向了籠子裡的那幾具屍體,並將那具屍體全部包裹在肉裡面,似乎以溶解的方式給吃掉了。
我看得直皺眉頭,抬手掐了道引火訣丟了過去——如果那東西是我的鏡像,那應該也是怕火的。
但事實跟我所想的並不一樣,火在了那攤肉上迅速燃燒蔓延起來,但並沒有影響它進食,在吃掉了籠子裡的幾具屍體之後那攤肉就開始膨脹,變成了一個幾乎填滿了半個籠子的大肉球。
我貼在籠子邊緣把能用的術法全都用在了肉球身上,但這東西好像可以免疫一切術法攻擊,最後我只能把幾個紙人扔到肉球下面,希望可以把它束縛住。
等了一會,肉球開始原地震動,還伴著咚咚的心跳聲。
接著,肉球表面慢慢出現了血管一樣的紋路,然後漸漸變成半透明狀,在肉球裡面竟然出現了一個嬰兒的暗紅色輪廓。
我看得頭皮一陣發麻,甚至有點兒噁心。
就在看見那嬰兒輪廓的一瞬我就想到了狀狀。
「這應該就是白老闆說的心魔!」我扶著欄杆跟生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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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魔可真噁心!」
生哥的話音剛在我腦海中出現,那肉球里的嬰兒好像聽見了一樣,突然手腳亂蹬起來,連帶著那大肉球都跟著迅速膨脹,很快就把籠子裡最後那一點空間也給擠占了。
我用力推著肉球,後背靠在籠子上,突然覺得這肉球可能打算就這樣把我給壓死。
「狀狀,我是你哥!」我側著臉很艱難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但這辦法好像沒啥用,肉球還在持續不斷地向外膨脹。
就在我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擠死的時候,突然聽見黑鐵籠柱發出的吱嘎聲。勉強挪動視線看過去,我頓時眼前一亮,因為那膨脹的肉球竟然把籠柱子給擠彎了,空間大了不少。
狀狀,別怪我,回頭給你買好吃的!
我在心裡暗暗說了這一句,然後兩個手掌緊貼在肉球上面開始默默念了引火訣。
這一次火焰沒有覆蓋在肉球表面,而是借鑑了薇姨的內勁形意拳,就像發動火雲神掌一樣把引火訣的內勁往肉球裡面打。
因為只是臨陣磨槍現學現賣,所以效果肯定不如薇姨那麼兇猛,不過一團熱流還是從我的掌心衝進了肉球裡面,讓大肉球猛地收縮了一下。
就趁著這個空隙,我一閃身就來到了籠柱變形的區域,探頭一試還真就成功鑽了出去。
籠子距離地面大概有三、四層樓那麼高,但我沒時間猶豫了,直接瞄準了周圍跪拜的那些亡魂往他們頭頂跳。
這一跳很成功,我是沒啥大事,就是砸倒了一片對著石台跪拜的原始人。
倒下的這些人都被砸得身體變形了,但他們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對我發起攻擊,翻身爬起來也不在乎變形的身體,就這麼繼續跪拜。
我也同樣沒管他們,抬頭看了眼那高高的牛頭人,發現它好像並沒有發現籠子壞掉了,還在那裡用緩慢的動作向前走。
心裡剛要鬆一口氣,突然上方的籠子裡發出「啪嚓」一聲巨響,大量的鮮紅血液跟瀑布一樣從籠子裡面飛濺出來,一個像果凍一樣的肉團隨著血色瀑布鑽出了籠子,然後奔著我直飛過來。
我急忙跳到了周圍原始人的身上快速跑開。
而那肉球落地之後就又開始了瘋狂的吞噬,肉身一抬就把一片原始人的亡魂卷進了身體裡面。
頭頂的那些牛頭人依然動作緩慢地向前移動著,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下邊的情況,可能在它們的腦瓜子裡壓根沒有籠子會被打破這個概念。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這肉球可以衝破牢籠,唯一的解釋大概就是因為這裡是夢境,而心魔這種東西本身就跟夢的本質差不多,也許在這個空間裡心魔就是有著更強大的力量,可以改變夢境裡的規則。
眼看著肉球越吃越大,我拿它也沒什麼辦法,索性選擇不去理會它,而是再次對著石台後面那片枯樹林的方向發動了根龍咒。
跟我想的一樣,在籠子被衝破之後,之前對咒法進行束縛的那層屏障也一併消失了,我能感覺到木行氣場的延伸,不一會就有了根龍成咒的回應。
可還沒等我控制根龍衝出大地襲擊石台,在身邊不遠處卻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嬰兒啼哭。
那哭聲簡直震耳欲聾,同時捲來的一陣強風竟把我還有周圍的一眾原始人亡魂全部吹到了半空中。
在天上,我看到了哭聲的源頭,那是一個坐在地上起碼三米高的巨大嬰兒!嬰兒閉著雙眼,臉蛋上有著兩團紅色的螺旋紋路,就像兩條紅色的蛇盤曲在那裡。嬰兒的嘴巴張得很大,在發出陣陣哭聲的同時也噴吐出猛烈的陰風,把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都送上了天。
我也只看了這一眼就不管了,還是繼續著剛剛被中斷的根龍咒,準備直接把石台那裡的幾隻莫奇來個一勺燴。
但地上的巨大嬰兒顯然是跟我卯上了,我這邊剛把咒法續上,下邊的巨大嬰兒便又是一聲咆哮,這一次直接一發衝擊波結結實實衝撞在我身上,直接把我送到了二三十米的高空作勢要把我摔死!
「生哥能出來嗎?」我在空中高聲大喊。
孫三生應了一聲,接著探頭鑽了出去,並在空中變成了巨蟒的形態。
接著,生哥報復似的大嘴一張,一口把我吞進了嘴巴里,然後用它的身體幫我做緩衝。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生哥平穩落地,接著嘴巴一張又把我給吐了出來。
我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沾滿了臭烘烘的粘液,但這時候根本沒空計較這些,因為那嬰兒已經像一輛推土機一樣轟轟轟地朝我爬了過來。
此時的嬰兒已經睜開了雙眼,那一對巨大的眼睛幾乎占據了整張臉的一半,而且眼睛是血紅一片的,根本分不出什麼眼白瞳孔。
嬰兒一邊爬一邊哭,哭聲形成的衝擊波幾乎肉眼可見。
「生哥!吃了他!」我對孫三生下令道。
「你確定?那是你弟弟,不是要用愛去感化嗎?」生哥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上已經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是要用愛感化。」我點點頭,轉身看向石台的方向淡淡地說:「打是親,罵是愛,愛得不夠加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