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留下買路……鬼
2024-04-30 15:09:39
作者: 木人高秋
突然,一聲鯨歌在樹林中響起,領頭的狼靈立刻仰頭髮出一聲長嘯,接著所有的狼靈都跟著嚎叫起來,那嚎叫聲此起彼伏,等它們不叫了,山林里其他地方又傳來了更多的嚎叫回應,把黃哥嚇得瑟瑟發抖,這場面看起來就像是狼靈先祖正在與活著的子孫進行著某種交流。
我感覺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了,因為那些狼靈明顯有往前走的意思,而且呲起了獠牙,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老頭子的叮囑就在耳邊——不要跟當地神靈起衝突。
丁姐都說了,鹿是當地的神靈,狼也是不能招惹的——恐懼也是一種信仰,鹿神是神,那這狼神,自然也不能輕易跟它動手。
所以我果斷把附著土御門的那根羽毛拿了出來,輕輕朝狼群一扔,說:「攻擊你們的是他,你們拿他算帳就行了,我沒惡意。」
說完,我便拉著黃哥向後退了幾步。
土御門頓時急了,飄著一下到了我面前,揪住我的衣領道:「你小子怎麼這樣?明明答應過我要帶我去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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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誰讓你不聽我的勸非要跟當地神靈動手的,現在那群狼要留買路錢,我只能把你獻出去了。」我戰術後仰道。
「你他%的口吐芬芳口吐芬芳……」土御門哇哇一頓噴,接著身影就猛地向後倒退出去。
遠處,就見一頭小狼靈已經叼起了地上的羽毛,快飛跑回到巨大狼靈跟前,土御門的魂魄也隨著那根羽毛一下子落在了巨大狼靈的腳下。
跟巨狼相比,土御門顯得十分嬌小。都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巨大狼靈一口下去,直接咬住了土御門的上半身,一對血紅色的大眼睛看了我一下,便轉身帶著一眾小狼靈離開,不一會,這一群白色的身影就從密林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輕舒一口氣,看看黃哥,發現他也在拍著心口,拉著我的手也鬆開了,看來危機應該是解除了。
繼續朝著山的方向走了一會,這一次大山好像不再和我們玩捉迷藏了,我能感覺到距離在拉近,走著走著就撞上了面前的一堵空氣牆。
這裡應該要開靈道了。
我讓黃哥趴在我背後,緊緊摟住我,隨後我便扔符念咒開了靈道。
在靈道裡面,體重的感念消失了,身體也好像可以進行某種不可思議的扭曲,擋在面前的牆壁變得清晰可見,但只要向前走幾步,就直接從牆壁中間穿過去了,感覺就好像邁過了一道畫在地上的線,但這一步是如何邁出去的,卻又根本沒辦法用語言去解釋。
靈道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玄妙,讓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那面高牆。
這時,高牆開始無限升高,牆壁頂端好像也在將這個世界無限撐高,讓一切都無止境地放大。
我的神志差一點就被這個綺麗玄妙的世界給吸走了,好在我及時清醒了過來,趕緊回頭,身體一沉,便從靈道里出來了。
側頭看了眼黃哥,就見他小胳膊緊緊勒著我,眼睛死死閉著,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我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行了,出來了,再使勁就把我勒死了。」
黃哥不太相信地睜開了一隻眼睛,確認我們真的從靈道里出來了,這才把另一隻眼睛也睜開,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麼了?靈道里很恐怖嗎?」我好奇道。
「嗯,那裡好像有一種吸力,能把我的元神吸進去,感覺只要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很可怕。」黃哥神色凝重,好像心有餘悸。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自己也同樣長舒一口氣。
靈道確實危險,不知道是不是我開過了陰陽眼的關係,感覺在靈道里看見的東西都很神奇,無論什麼都能吸引我的注意力,這就讓我每每進入靈道都會遲疑那麼一小下,感覺上就沒有那些滅煞堂的人自如。
看來,以後這靈道咒還是少用為妙。
出了結界,繼續朝著山的方向走,沒多久我們終於走出了密林,一抬頭便能看到高聳的雪山了。
「也不知道土御門說的那個不一樣的東西在哪,山這麼大,該往哪走啊?」我望著雪山有些發蒙。
就在這時,一聲悠揚的鯨歌從遠處的山中傳來。
我尋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人靈!在那邊,山上!」我朝著剛剛白影閃過的方向指了指,然後再次召喚出了黑椒,我和黃哥一個趴後背,一個坐肩膀,直接朝著那邊飛去。
沿著山脊剛向上飛了大概三、四百多米,天空中突然陰暗了下來,周圍也籠罩上了一團迷霧,陽光照不進來,空氣好像變得稀薄了,讓我感覺有些呼吸困難,巨大的阻力讓我覺得自己衝進了一團粘稠的漿糊里,每向前飛行哪怕一米,都嚴重地消耗著我的體力。
我有些撐不住了,於是拍了拍黑椒,示意他趕緊降落了,後面的路就還是徒步吧。
黑椒剛一落在山上,狼嚎聲就再次傳來,而且這一次不只是狼嚎,還有雜七雜八各種各樣的叫聲。
不一會,迷霧之中出現了狼群、鹿群,甚至還有一頭體型巨大的老虎!
但最最醒目的,還是那頭懸停在這些動物之上的白鯨。
那白鯨離我很近,感覺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它,而它側過身來,用一隻巨大的眼睛看著我。
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那隻眼睛,看起來並不像是動物的,而是人的。
我下意識地吞了下唾沫,然後凝望著那隻巨大的眼睛說:「你是……黑薩滿嗎?」
白鯨悠悠地哼出了一個美妙悠揚的聲音,一開始我聽不懂,但那聲音在山間迴蕩了一會,我就慢慢明白了那歌聲的含義——它在問:「我是不是見過你?」
「應該是見過,前天晚上,昨天晚上,都見過,見過兩次。」我試探著回答了一下。
白鯨又哼唱了一聲,意思緩緩浮現出來:「不對,我們,應該是用另一種形式見過,另一種。」
「哪種?」我一臉好奇地望著白鯨的眼睛。
忽然,周圍的霧飄散開了,所有的動物靈都隨著那霧變得扭曲,然後不見了蹤影,那頭白鯨也無聲無息地在山上的流雲中隱去了身形。
這時,從遠處緩緩走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