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是猴子嗎?
2024-04-30 14:47:16
作者: 木人高秋
「你說李安民家的房子被拆了?」我不知為什麼腦子裡一下子蹦出了「強拆」兩個字,就抓起他的衣領問:「誰拆的?是鼎豐的人嗎?李安民是鼎豐的人害死的?」
光頭眼珠子亂轉,緊緊閉著嘴不回答。
他這反應挺怪的,按說如果事情跟他沒關係他就沒必要隱瞞,除非他跟鼎豐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尤其是他剛才還衝那兩個保安嚷嚷說認識他們老闆。
想到這我就繼續問他:「是不是鼎豐的人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幫著隱瞞罪行?」
光頭眼神左右飄著,突然被陳濤瞪了一下,他驚慌地喊出:「他四自殺,和我們沒關係!」
「他為什麼自殺?」陳濤問。
「因為……因為……因為嫉妒。」光頭結結巴巴最後很小聲地說出了原因。
「嫉妒?」我差點被氣笑了,「李安民因為嫉妒所以自殺了?」這毫無邏輯。
光頭連忙點著腦袋,還神情誠懇地看著陳濤,像是在表達:這次我真說了實話。
我哼笑一聲,問他:「那李安民嫉妒什麼?嫉妒你們分到房子又分了錢,他自己得到了少了,所以自殺之後還詛咒你們全島?」
「對對對對對,就四這樣子。」光頭連連應聲道。
「你是猴子嗎?給你個杆子就往上爬?李安民到底為什麼自殺?」我厲聲問道。
光頭一縮脖子,隨即做出一臉無辜的表情說:「他……他就四嫉妒,還詛咒我們,要殺了所有人。」
「他不是只在颱風天才能出來嗎?趁著天晴你們全都走不就好了?」我說。
「我們……我們走不了,這島……這裡有我們的房慘有我們的地。」光頭吞著唾沫說道。
「李安民分到房產了嗎?」我問。
光頭眨巴著眼睛猶豫了好一會,張開了嘴又很快閉上了,最後先點點頭,又接著搖頭說:「分……不對,沒分,沒分到。」
「到底分沒分到?」陳濤大聲問。
光頭被嚇得身體一縮,立刻改口說:「分了,分了分了。」
我索性故技重施問他:「那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房子分錢少了,你們分的錢多,所以他就跟開發商以死相逼,結果弄巧成拙不小心失誤自殺了?」
「對對對,就四這個樣子。」光頭立刻點頭說。
「你還真是猴子!順杆爬不累嗎?」我真是氣到笑。
光頭還不算太傻,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把嘴緊緊閉上,還探著腦袋往娛樂街的方向看,眼神像在呼救似的。
我回頭看了眼,發現尾街口那個絡腮鬍保安正朝我們這邊看,好像又有要過來的意思。
「咱們換個地方吧。」我說。
陳濤點點頭,揪著光頭的衣服就在樹林外面走。
光頭用力推著陳濤的胳膊,見推不動乾脆就像只泥鰍似的身體向下一縮,竟來了一招金蟬脫殼從衣服下面鑽了出去。
但還沒等他逃跑,陳濤大手一伸就掐住了光頭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光頭拎到了樹林邊緣。
看到那些拿戰刀的土偶,光頭抗拒地兩腳蹬著地不願意出去,雙手更是緊緊攥著腰間那個刀形的掛件。
我問他:「那是什麼?護身符嗎?」
光頭緊閉著嘴,接著就好像突然回過神想明白了什麼,瞪起眼睛吼道:「里們四什麼人?憑什麼抓我?!」
「你說我們是什麼人?」陳濤來了句萬能回答,那聲音低沉到嗡嗡作響,好像有個低音鼓在耳朵裡面敲。
光頭心虛地看了眼陳濤,估計腦袋裡已經想像出了最不願意面對的人,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覺得嚇唬得已經夠多了,就改變態度對光頭說:「如果李安民不是你害死的,就帶我們去他家看看,我能把他下的咒給解了。」
「不行!我……我們的四情不需要里們外人!」光頭突然態度強硬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李安民在殺人,已經有六個遊客被他害死了!」我沖他吼道。
光頭心虛地轉著眼珠子,結結巴巴地嘟囔說:「那……那也不行,我們不需要外人。」
我是真想不通這光頭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是因為有了這些土偶的守護,所以這些島民有恃無恐嗎?
如果真的不怕,他們為什麼下午的時候要去祭拜,而且祭拜的時候一個個又驚恐萬狀的。
這裡面顯然有問題,有大問題。
我轉身走到一個土偶跟前,用力將一把生鏽卷刃的長柄戰刀拽了下來,回到光頭面前問他:「你知道這把刀是幹什麼用的嗎?」
光頭皺著眉,先是搖頭後又點頭說:「鎮……鎮邪!」
「那你覺得就靠幾個土人、幾把破刀,能擋住李安民嗎?」我繼續問他。
光頭有些含糊,皺著眉眼神左右游移著,最後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似的說:「他們唆……能擋……」
「他們?」我聽到了想聽了就追問說:「他們是誰?鼎豐的人嗎?」
光頭身體一震,連忙閉嘴不說了。
陳濤和我對了下眼神,顯然濤哥也發現問題所在了。
前兩次試探,這個光頭就是個順杆爬的猴子,如果事情無關緊要他就會立刻順著我遞過去的話頭往上爬,但現在他卻突然選擇了閉口不語。
所以事實就再明顯不過了,這些土偶屏障並不是島上人自己弄的,而是鼎豐公司的人在這裡安置的。
鼎豐是在保護這些島上的原住民。
但問題也出在這裡,看光頭的反應他明顯很相信鼎豐,可韓雪峰、錢靜波卻都讓我低調,好像驅邪就是必須要背著島上的人才能進行一樣。
矛盾的點實在太多了,我根本理不清思路。
陳濤見我不再開口,就接著問那光頭說:「李安民的房子是誰拆的?」
「不四我……」光頭含糊地回答道。
「也不是鼎豐拆的,對吧?」陳濤又問。
光頭愣了一下,閉著嘴不出聲。
「不是你,也不是鼎豐,難道是島上其他人幹的?」我插話問道。
光頭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最後賭氣似的喊道:「對!就四其他人做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都四李安民的詛咒!」
「到底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說了。」陳濤命令道。
光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緊緊把嘴巴閉上了,態度堅決地瞪著眼好像下定決心不會再說任何一句一樣。
我想故意挑釁他,就伸手去拿他腰間掛著那把刀。
光頭很抗拒地扭身一躲,雖然躲開了我的手,卻被陳濤伸手過去將那把刀直接抽了出來。
在刀出鞘的一瞬,刀身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那竟然是一把造型扁短的金刀,刀身上好像還刻著兩排文字符號。
「夠沉的。」陳濤掂量著手裡的金刀說道。
光頭很著急,回手一把將金刀搶回來放回刀鞘里,瞪著眼惡狠狠地說:「里們是警擦也不愣隨便搶人東西,信不信我去……我去告裡們?」
我哼笑一聲,抬手指向島南海岸的方向說:「濤哥,帶他去海邊神像那兒。」
一聽到這話,光頭身體猛一激靈,兩手更是緊緊抱著他那把金刀。
陳濤也不多話,捏著光頭的後脖子就往海灘巨石的方向走。
光頭一路扯著嗓子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但周圍根本沒人,他叫了幾聲發現沒用就兩腳不停蹬地反抗,只不過任何反抗在陳濤面前都起不到任何作用,畢竟是能徒手頂住蠻牛的男人。
我拎著生鏽的破舊戰刀,跟在陳濤身後一路來到環島公路轉彎處。
可以看見海岸上的巨石像了,光頭好像反而不害怕了,腳也不亂蹬了,嘴角甚至向上翹著露出一臉從容淡定的微笑。
我問他:「你笑什麼?」
他哼了一聲也不回答,就那麼嘿嘿笑著。
我心想等會你就笑不出來了,便和陳濤一起推著光頭來到巨石像跟前。
先前在巨石像這裡祭拜的一家三口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堆貢品。
我過去一腳就把貢品全都踢飛了。
光頭頓時急了,齜牙咧嘴地掙開陳濤的手,一邊撿貢品一邊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雖然我聽不懂但知道他肯定在罵我。
重新把貢品擺放好,光頭雙手合十施禮叩拜,表現得無比虔誠,眼裡竟然沒有絲毫恐懼。
我突然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剛要過去伸手抓他的肩膀。
突然這老光頭回手朝我扔出了什麼東西。
我趕忙抬手一擋,被他扔過來的東西結結實實砸到了手腕,感覺腕子都快被砸斷了。
抓住砸來的東西一看,竟是那把被光頭當成寶貝的金刀,再去看那光頭發現他都已經跑出幾米開外了。
陳濤早就先我一步追了上去,我趕緊抓著金刀緊跟上去。
孫三生已經沒影好久了,我一邊跑一邊取出盒子拿出一根頭髮,金刀和鏽戰刀都往腋下一夾,掏打火機把頭髮點著了。
但奇怪的是那根頭髮很快燒焦,並沒有升騰起火球,孫三生也沒有現身。
這讓我想起下午天剛放晴的時候,那次我也是想點著頭髮叫出孫三生,結果只是頭髮被燒焦而已,孫三生並沒有現身。
當時我以為是雲開出太陽的關係,現在看來似乎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