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濤來了
2024-04-30 14:47:10
作者: 木人高秋
我瞬間呆住了!
那聲音很陌生,但又並不是完全陌生的,就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其中一個嗓音是麻子的,但小得就像個背景音。
「你是李安民?」我問道,同時衝著孫三生使眼色讓他先去麻子的房間。
孫三生點點頭立刻穿牆遁走。
電話里傳出一串低沉的冷笑,接著陰森森地說:「你該死,你們都該死,每一個都該死!你們想過好日子?別做夢了!我會一直折磨你們,折磨你們的爸媽、折磨你們的孩子、折磨你們的子孫後代,我要殺光你們,全部殺光,一個都不剩!」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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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再打過去,但電話那邊卻再沒人接了。
孫三生這時穿過樓板回到我面前說:「不見了。」
我急忙跑去六樓,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電話是麻子打回來的。
「麻子?」我接起電話問。
「嗯,怎麼了?」麻子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好像剛睡醒。
「你女朋友呢?」我擔心地問。
「趙勛?」麻子稀里糊塗地問了一聲,等了一會才說:「在我旁邊呢,睡著了。」
「確定是睡著了嗎?」我緊張地問。
「確定……」麻子應了一聲,好像真的去確認了一下才又回答說:「確定,睡著呢。」
我鬆了一口氣說:「開下門,我到你房間門口了。」
說話的時候,我和孫三生已經來到了6013號房間門口。
等了一會房門打開了,麻子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的,感覺非常疲憊的樣子,睡衣的肩膀部分明顯是濕的。
「你被鬼上身了!」我對他說了一聲就邁步進屋。
麻子的房間也是套房,臥室的門也開著。我到了客廳就沒繼續走,因為孫三生正在沖我搖頭表示那個水猴子已經不在這房間了。
「你說我被鬼上身了?」麻子撓著腦袋走回來,納悶地歪著頭說:「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剛才我給你打電話是那個水鬼接的,他說要殺了所有人,然後就把電話掛了。」我回答道。
麻子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忽然睜大了雙眼說:「確實,有一個21秒的通話,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可能因為你當時睡著了,所以沒印象。」我說。
「我靠,那這島上還能待嗎?要不咱們撤?」麻子問道。
我想起前台說的末班船時間,就對麻子說:「你和趙勛先走吧,趁著還有船趕緊離開這座島,我要在這等一個朋友。」
「誰啊?」麻子問。
「就是……上次劉龍妹妹中蠱那次我聯繫的警察朋友,他說今天就能過來,讓我在島上等他。」我跳過了細節簡略說道。
麻子皺著眉頭考慮了一下,點頭說:「好像我留下來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那行吧,我和趙勛先走。」
我朝他點點頭,就坐在客廳里守著,防止那個水猴子再出現。
麻子進了臥室關了門,等了沒幾分鐘他倆就一起出來了。
收拾行李並不需要太長時間,只是要離開的時候麻子還有些擔心。
「你自己留下來沒問題嗎?你那個朋友具體什麼時候過來?」麻子問。
「說是最遲明天早晨,我可以去鄒船長那邊等著。」我說。
「要不,你跟我倆一起走吧,等明早確定你朋友過來了再一起到島上來。」麻子建議說。
我覺得這也是個方案,但又怕那個水鬼再搞事,所以還是搖頭說:「我得留下來逮那個水猴子,你倆先走吧,我沒事。」
麻子輕嘆一口氣,點點頭說:「那就電話聯繫,有需要什麼幫忙就告訴我,我和趙勛就在市區等你。」
趙勛也從旁點頭。
我微笑向他倆道謝,然後一起下了樓。
因為一切費用都是酒店招待的,不需要什麼退房手續,打了一聲招呼我們就一塊出了酒店坐外面的代步車去碼頭。
要離島的遊客並不多,算上麻子和趙勛也只有五個人而已,聽另外三個人說話也沒提到命案的事情,好像這事對其他遊客來講並不算什麼大事,起碼不會影響到他們度假遊玩的心情。
我在碼頭一直等到船來,目送麻子和趙勛登船才步行返回酒店。
路過餐館的時候,看見鄒船長正在裡面喝酒看電視。他兩腳搭在另一張椅子上,身體向後仰著,看起來十分休閒愜意。
孫三生被我留在了酒店裡盯著,如果那水猴子又來了他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我,所以我也沒著急回酒店,就去餐館跟鄒船長打了聲招呼。
鄒船長依然架著雙腿維持著那個舒服的姿勢,只是輕輕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坐。
我先去吧檯點了杯芒果沙冰,到他身邊撲通一下重重坐在椅子上。
鄒船長笑著問我:「怎麼了?事搞砸了心情不好嗎?」
「一半一半吧。」我皺著眉頭吸了口沙冰,然後問他:「你知道李安民這個人嗎?」
「李安民?沒聽說過。」鄒船長扁嘴搖頭,接著便朝吧檯後面穿白色廚師服的中年男人揚了揚下巴高聲問:「你知道李安民是誰嗎?」
「不知道。」中年男人也是東北口音,指著後廚的方向說:「是不是那邊的?」
鄒船長看向我翻譯說:「王廚的意思是,那李安民有可能是島南的。」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島南的」應該是指島上的原住民。
再想想剛才電話里那個聲音,確實普通話說得不是很利索,所以就朝廚師點頭說:「是島上的原住民。」
廚師肩膀一聳說:「那邊的人我基本不怎麼認識,他們也不過來,平時不怎麼接觸。」
我點點頭,忽然想起在觀光船上好像看見不少本地人船員,於是就問鄒船長說:「你的船員裡面有不少島民吧?」
「有幾個是島上的,你要找他們問問嗎?用的話我就喊他們過來,不過他們未必能搭理你。」鄒船長說笑著拿出手機。
我點頭表示同意,又吸了一大口沙冰。
等了幾分鐘,三個年輕的本地人走進了餐館,點頭和鄒船長打了聲招呼。
他們看起來很小,感覺歲數可能還沒我大,站在鄒船長面前非常緊張,就像三個犯錯的小孩。
「你們認識李安民嗎?」鄒船長問道。
那三個小孩臉色頓時一變,互相看看對方,全都低下頭不出聲了。
鄒船長看出不對勁,把兩條腿放下來又問了一遍:「你們知道李安民是誰嗎?」
三個小孩還是不出聲,一直低著頭。
這反應看起來太眼熟了,上次在船上我問另外兩個船員關於海上飄著的怪影,他倆也是低頭不語三緘其口。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打開一看是陳濤發來的消息,他說他已經到碼頭登船了,正好趕上末班通勤船。
我激動地站起身,笑著拍了拍鄒船長的肩膀說:「不用為難這三個小孩了,我先去接一個人,有他在就好辦了。」
說完我就跑出了飯館,沿著環島公路狂奔到碼頭。
等了約莫有半個鐘頭,總算看見通勤船開回來了,船還離得老遠我就看見陳濤站在船頭。
他身穿一身休閒工裝襯衫和牛仔褲,好像並沒有帶他那把大刀。
我朝他使勁揮手,他好像看見我了,也衝著我招了招手。
不一會船就靠岸了,我激動地迎上去打招呼。
陳濤還是老樣子,就像鐵塔一樣高大威嚴。
他下船一見我立刻皺起眉頭問:「你這傷……」
「哎,等這事完了以後,我回去肯定把格鬥好好練起來。」我無奈一聲長嘆,便帶著陳濤去餐館,在路上也把這一天裡發生的事情跟他詳細介紹了一遍。
陳濤認真聽完之後問我:「警察都已經走了?」
我點頭說:「走了,我還以為你會跟他們一塊過來呢。」
陳濤搖搖頭說:「我在假期,這次是以個人身份過來的。」
我有些意外,在我的感覺里陳濤應該是那種全年無休而且24小時都在工作狀態中的人,沒想到他也會有假期。
再回到飯館,發現那三個小船員已經走了,鄒船長也沒在。
我去吧檯問廚師鄒船長去哪了。
廚師說剛才鄒船長接了個電話,好像是酒店那邊要開內部員工會議,就先離開了。
我估摸著應該是跟今天發生的事有關,就問陳濤要不要去酒店看看。
陳濤擺手說:「不急,你吃晚飯了嗎?」
我帶他來飯館就是想請他吃飯的,所以就說:「還沒呢,等你來一起吃。」
陳濤也真是不急辦事,坐下來簡單看了下菜單就一口氣點了6道菜,又要了8人份的炒麵,外加一大壺白開水。
我見識過陳濤的飯量,知道那些是他自己要吃的,所以就單獨點了份特色海南雞飯。
等菜的時候,陳濤打了個電話,托同事幫忙查一下「李安民」這個人。
菜還沒等上全,關於李安民的詳細資料就發到了陳濤的手機里。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我坐在他旁邊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指著手機驚呼道:「就是他!我遇到的那個水猴子就是他!李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