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再喊我玖大嫂嫂，可要仔細你們的皮。

  賈玖將心中所想的計劃，以文字簡單書寫下來，喊來茜雪，吩咐她轉交給馬甲。

  等茜雪離開，賈玖便著手整理今日在弈吟居的事情，以及，稅警總隊參謀書院的前期籌建。

  與此同時，得知賈玖回府的一眾釵姝們，紛紛前來探望玖大哥。

  今日惜春小院所發生的事情，委實震撼到了她們。

  玖大哥對自己人的維護，讓除林黛玉以外的其他人，思緒萬千。

  賈玖放下手中的狼毫，起身走出書案相迎。

  當他瞧見最後面扭捏著身子，臉頰緋紅的迎春和湘雲時，賈玖的神色微微尷尬起來。

  林黛玉素手拿著繡帕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兩雙眸子，和諸位姊妹們與玖大哥盈盈見了禮。

  她尚還不知道，玖大哥已經將他們的親事在朝堂上面公布。如若不然，她定是會在害羞之下，直接躲回林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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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的她，只是心裏面帶著一絲羞澀，粉臉卻是雲談風輕，不動聲色地坐到書案的左前方。

  湘雲與迎春，雙雙不約而同般落座到離書案較遠之處。

  探春緊挨著惜春，坐到玖大哥的書案右前方。

  晴雯與香菱進屋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欸，玖大哥，妹妹我聽說你最拿手的是台閣體，沒想到，玖大哥的這手楷書，運筆精熟，結構平整，章法疏朗，卻是深得顏書之神韻。」探春瞥見書案上面的字跡，眼前一亮。

  林黛玉循聲看了過去，待她瞧清書案上面那道捲軸時，眸中燦若星河，恰似驚鴻照影。

  諸釵聽了，眾人紛紛起了意，或翹首或轉著美眸，投向書案上面，頓時被那手漂亮的楷書字跡給吸引。

  五雙長睫毛下面的盈盈雙瞳，登時投在賈玖的身上。

  她們都是第一次瞧見玖大哥的筆跡。

  早前只是聽說玖大哥秀才之身，投筆從戎，而今，在武將的序列里，玖大哥卻又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此時再一瞧見玖大哥這一手筆勢飄逸，姿態優美的楷書，她們發現，對玖大哥的了解，似乎還是太少了。

  「台閣體書寫要求高且正規，寫一篇軍情公文，卻是需要在最短的時辰完成。

  而我在邊軍巡邊回去後，閒暇之餘，便又臨摹了一些前人的書法。

  倒也沒有探春妹妹說的這般好。」賈玖笑著答了一嘴，回到書案後面落了座。

  其實，賈玖的這手楷書，原是後世他的爺爺，極度推崇董其昌的書法。

  受他爺爺影響，從小學三年級練到高中，他的書法，也只是有了董其昌的一丁點神韻。

  林黛玉素手撐在書案上，伸出另一隻纖纖玉手，把那張捲軸拿了起來，細細觀賞，半響，卻是被裡面的文字給吸引。

  「玖大哥，你這是，準備承辦書院？見之，條理清晰，倒是連我這這樣的女子都能讀懂大半。

  這參謀書院所教授的學生，倒不像尋常科舉取士那般為主。

  咦，這軍人儀容倒是理解，就連被子都要規定疊放整齊？」林黛玉的眸光熠熠，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手上那軸寫了半卷的文書。

  眾釵聞言，好奇之下，便圍了過來，認真觀閱林黛玉手上的那軸文案。

  望了一眼林黛玉璀璨的眸子，賈玖溫聲道：「這算是新衙門，培養下層指揮官的一絲念頭，最終會怎樣，尚要驗證一翻，這還只是處於文字上面。」

  驀地，賈玖瞥見湘雲偷偷打量自己一眼，瞧見自己的目光投了過去，她登時如驚弓之鳥般垂下螓首。

  望見素來大方灑脫的湘雲，今日，卻是有些拘謹。

  賈玖在心中快速想了一遍，覺得還是把湘雲這一事處理好，省得日後傳到魏王府再惹風波。

  賈玖剛想留下林黛玉和湘雲二人，打算叫三春先行避讓一下。

  這個念頭剛起，旋即讓他想到，這件事情，還是當著三春的臉面去說，省得她們從別人口中聽見，湘雲還要再另行解釋一翻。

  「林妹妹、湘雲妹妹，我今日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們說一下，三位妹妹也請坐。」

  諸釵見玖大哥說得鄭重其事，不由得停下觀賞玖大哥的書法，壓下心中的好奇，聽話般回到各自的椅子坐好。

  稍微斟酌了一下語言，賈玖先是將祖上大伯那一房的事情說了出來，而後才話鋒一轉，透露出今天在宮裡，皇貴太妃意欲與賈家聯姻一事，娓娓道來。

  賈玖說出他自己的親事一詞時。

  湘雲與迎春對視了一眼，而後雙雙垂下螓首，她們對於李爺爺意有所指的那一番話，至今還縈繞在腦海，揮之不散。

  啊！那櫻桃很好吃呀，可是，卻只能是玖大哥的心愛女子才能吃，好氣呀。垂下螓首的湘雲，嘟起了櫻桃小嘴。

  迎春卻是芳心猛跳，她直覺李爺爺說得過於直白了，一想到草原上面的北虜人，兄終弟及四字，迎春的腦海便會紛亂起來。

  而李爺爺那句，歷史中，更甚有那親哥哥迎娶親妹妹的。以及『玖大哥和自己是兄妹』這兩句話，從昨夜便一直縈繞在心頭。都怪湘雲，非要自己試吃櫻桃。

  當賈玖口中說到兼祧兩房一事。

  林黛玉她們雖是閨閣女子，但她們亦是在大人口中，亦或在野史話本中見過，在宗法制度裡面，倒是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一子兩祧，在太祖時期，便有跡可尋。

  太祖手下曾有一位部將，在戰場陣亡之後，因其膝下無子，太祖便把部將的爵位賞賜給其侄子。

  後因那人又是家中獨子，太祖便降下恩旨，命其兼祧兩房，大房乃承襲部將的爵位，小房襲其原生父香火。

  後來在太宗時期，兼祧議定服制，成了常例。

  當然，這也只是流行於高門大戶當中。

  而民間的那些平頭百姓，單原籍衙門申報那一關，便難於通過，更遑論，禮部那邊會點頭同意了。

  林黛玉於昨晚被父親喊去問話，她已經由爹爹口中得知，玖大哥的肩上還要兼祧兩房。

  而今，她已經有了準備。

  眼下由玖大哥注視著自己的眼眸親口說出，林黛玉悶了一晚上的情緒，瞬間便消散開來。

  這也是林黛玉昨天於林府說過，且等上幾日再過來請賈母的安，卻在今日一早，便眼巴巴地跑了過來，她的心中，多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莫非玖大哥要與魏王聯姻？」首先回過味來的探春，脫口而出。

  眾人聞言，紛紛抬起螓首，好奇地望著玖大哥。

  林黛玉芳心一震，如是這般，那她以後在玖大哥心裡的地位…？

  賈玖朝林妹妹投向一記安慰的眼神，繼而轉向探春，斬釘截鐵般說道：「不會，我已經拒絕皇貴太妃了，且還是連拒了三次。」

  聞言，林黛玉攥緊手帕的手心，滲出幾滴細汗，反而因連拒三次皇貴太妃，這一句話而擾起心來。

  皇貴太妃地位崇高，說一句，她是整個大周最有位分的女人不為過，玖大哥當面讓她下不來台，她會不會嫉恨起來，再對玖大哥不利？

  愈想，林黛玉的芳心愈是心疼玖大哥。

  三春與湘雲雖說年齡尚小，但她們長在高門，自是知道皇貴太妃這四個字的含義，聽了玖大哥這般斷言，亦是在心裡擔憂起來。

  「林妹妹無須擔心，我雖是拒絕了皇貴太妃，卻是言明事出有因，我是與陛下說了，我已經與其他女子訂了親，拿這事來轉圜，此事，且還有諸位閣老和大都督們見證。」

  說到這裡，賈玖真誠地望向睜著大眼睛，茫然無措般看向自己的湘雲。誠懇道：「湘雲妹妹，非常抱歉，我是拿與妹妹兼祧敬叔這一房來說項，皇貴太妃這才作罷。」

  「湘雲妹妹，我這事也是權宜之計，我已經猜測到，聖上多半與魏王不和，而玖大哥身上所有的官身爵位，皆是來自聖上，所以，我不得不假借與湘雲妹妹有了親事，而來拒絕皇貴太妃。」

  「我還是要鄭重其事地與湘雲妹妹道惱。」說完，賈玖從椅子起身，對著湘雲彎下腰身，長揖了一禮。

  湘雲的腦子有點懵，見狀，慌張避開玖大哥這一禮，她不能輕受。

  而今，整個大周，能受得了玖大哥這一禮的，除了幾個實權權貴，再沒有幾個人。

  諸釵情知玖大哥話還沒說完，便在極其驚訝之下，耐著性子聽下去。

  「不過，對於這件事情，除了魏王府那邊，應該只會流傳於朝中內閣和五軍都督府，他們這些身處高位的人，多半不會拿這事來大肆宣講。

  而玖大哥我，目前尚還沒與魏王到了那種撒破臉面的時候，觀魏王想要拉攏我這一點，眼下，或許魏王也不會馬上作出得罪我的事情。」

  「湘雲妹妹，至多三五年時間，且等妹妹及笄之年，倘若妹妹有了心儀之人，妹妹大可與哥哥我明說，我會與陛下稟明，絕不會讓妹妹為難，我會在妹妹的嫁妝上面，補償於你。」

  思前想後，賈玖也惟有暫時先安湘雲的心，畢竟，這事已經牽扯進了政治，奪嫡之中，稍有不慎，別說是他自己，連賈家都要深陷其中。

  老太太那邊，想來也會理解。

  不過，賈母是什麼想法，賈玖其實也不太在意。史家兩位親叔叔，指定會很願意湘雲嫁過來。

  他真正擔心的是林妹妹和湘雲倆人。

  而林如海那邊，自有文淮會與他說明，聖上與魏王之間的關係，權衡之下，以林如海的政治嗅覺，不難瞧出其中的危機。

  其實，自從瞧見崇德帝聽見魏王兩字時，天子那雙目光深處一閃而過的那抺殺意。

  賈玖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倘若太上皇不在了，許是，崇德帝會對魏王府出手。

  只是賈玖不知道的是，魏王與天子之間，到底有著怎麼樣的深仇大恨！

  等玖大哥娓娓說完，書房變得寂靜無聲。

  湘雲在避開玖大哥那一禮，後知後覺，得知玖大哥當著皇帝的臉面，說出她自己與玖大哥已經訂了親，先是櫻桃小嘴誇張地張大開來。

  當她瞧見其餘姐妹們的目光，紛紛落在自己的身上時，瞬間，她的臉頰便像是洗了一把沸了的熱水，開始滾燙起來。

  湘雲呼吸一滯，杏眸一瞪，瞳孔訊速收縮。

  而後，她的整顆腦袋，便垂落在自己曲起來的雙腿中間，惟有當起了駝鳥。

  只見湘雲埋著螓首，喃喃地說著。「玖大哥，妹妹…我能理解，這也不…不礙事的，我…我…我不要嫁妝的，玖大哥，你就別破費了。」

  諸釵的臉色變得精彩起來。

  眾人的心緒各異，美眸紛紛投向湘雲的身上，多數儘是打趣她的目光。

  有見了湘雲的模樣，變得好笑起來的，有聽了玖大哥當著皇帝的臉面，親口說出與湘雲妹妹的親事，心裡五味雜陳的。

  惟有迎春的臉頰泛著紅暈，心緒湧上一股難言的複雜，素手將坐得離她近的湘雲小手，一把捉住，似乎是在給湘雲妹妹勇氣。

  惜春望了一眼，素來灑脫的湘雲姐姐竟這般情形，頓覺有趣，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拍小手，行近上前，一把拉起駝鳥樣的湘雲姐姐另一隻手婉。

  童言無忌道：「呀，由湘雲姐姐來當我的嫂子，我是萬般願意哩，如此一來，以後咱們呀，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有玖大哥的這番話，湘雲姐姐，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東府了，以後，也無須再搬回西府去，一來可以多多陪我，二來嘛，也可以提早過一過未來女主人的癮哩。」

  惜春話落，聞言，湘雲心跳砰砰地加快，似要在心口處跳將出來，驚慌之下，尚自埋著螓首的她，本能地抽出白嫩的小手，快速地捉緊惜春的手拉了一下，示意她別渾說了。

  林黛玉瞥見湘雲妹妹這般情形，既是感到好笑又是心疼。

  湘雲妹妹的身世與自己相差無幾，自己比她好一點，尚有爹爹依靠，湘雲妹妹卻是打小失怙失恃。

  經過這幾年在榮府的察覺，林黛玉得知，湘雲妹妹在侯府過得，並沒有她表面上說的那般好。

  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林黛玉莫名泛起一股疼惜，起身來到湘雲妹妹的身前，點著惜春的額頭，訓道：「你沒瞧見你湘雲姐姐的腦袋，都快垂落到地面去了，這還沒影的事情，除非你玖大哥，對湘雲妹妹納了采，你這句嫂嫂，再喊不遲。」

  說畢，林黛玉的美眸忽閃一下，她的心頭，不由得泛起一股難言的酸味，委屈的情緒瞬間涌了上來，不由得轉過螓首，美眸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個可惡的人。

  賈玖神色一尬，將林妹妹眸子裡那抹失意盡收眼底，斟酌了一下，溫聲道：「惜春妹妹，別打趣你湘雲姐姐了。」

  說著，賈玖繼而端正容色，正聲道：「湘雲妹妹，我適才所說的，你大可不必擔心，林姑父昨天才剛開口同意，我與林妹妹的親事。」

  「未來，我的正妻便是你們的林姐姐，且等上三兩年，你們便可以喊林妹妹嫂子了。

  倘若，他日我食了言，你們的林姐姐，也會給你們這些姐妹們討個說法。

  她會替你們好好置辦體面的嫁妝，後面，也會給湘雲妹妹置辦足夠體面的嫁妝。」

  因東府上午亂七八糟的，三春、湘雲她們並沒有與老太太說上一句話。

  林黛玉自是不會拿她與玖大哥的訂親一事來說，故而，這四小隻，並不清楚，林黛玉與玖大哥實則是已經有了婚約。

  「啊！要死！你快別渾說了。」瞬間反應過來的林黛玉，直接驚呼出聲，拿起手心中的繡帕，遮住了整張酡紅的玉容。

  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醋意，卻是沒想到，玖大哥瞬間便就讀懂自己的眼神，緊接著，馬上當眾說出他們兩人的親事，以安自己的情緒。

  念及此處，林黛玉的心裡，既是欣慰又是羞怯。只覺得自己的一張臉頰滾燙如火。

  諸釵直接被玖大哥這番話頭給震驚到了，旋即，探春與惜春驚呼過後，又鬧起羞澀不已的林姐姐來。

  這時，一句話打斷了探春與惜春的頑鬧，也驚醒了羞惱的林黛玉。

  自打聽見自己與玖大哥的親事，湘雲的腦袋，便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當中。

  當聽見嫁妝二字，她猛地抬起螓首，茫然之中，目光很是羞澀地望了一眼玖大哥。

  湘雲擺著小手，嘴裡吶吶地說道：「啊？我嫁給賈大玖，哪有讓林妹妹替我置辦嫁妝的說法，我自己能夠做女紅努力嫌錢的，只要玖大哥不嫌棄，我定能湊夠自己的嫁妝。」

  此時，眾人聞聽湘雲呆頭鵝般的說法，眾釵頓時笑作一團。

  跟接著，羞紅著臉頰，連粉頸那邊亦是透著緋紅的林黛玉，亦是被湘雲這般說法給逗弄的撲哧一聲。

  「湘雲妹妹，你說得對，你出嫁是不需要我準備嫁妝的，玖大哥也不方便替你準備，因為呀，他還要給你下娉禮。」林黛玉美眸藏起了一絲笑意，以往，她何曾瞧見過酒脫的湘雲妹妹，這般羞澀的模樣。

  「是的，林姐姐說的對。」探春笑彎了腰。

  而後來到林黛玉近前，盈盈彎下纖細的腰身。

  「玖大嫂子好！」探春神色認真，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她那雙杏眸中那抹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卻是說明，她是在假模假樣地逗弄林姐姐，

  「見過玖大嫂嫂！」惜春的神色卻是極為雀躍，誠然，在她的心裏面，已經接受了林姐姐是她真正的嫂子。

  迎春抬起螓首，眼眸見著一絲高興，認真地看了一眼，這時以帕子遮住臉頰的林黛玉，說道：「林妹妹，玖大哥是個好的呢，會疼人。」

  如不是被探春和惜春一人一邊，緊緊捉住她的香肩，說不定，林黛玉早已經羞澀得跑出這個書房了。

  「都是沒影兒的事情，你們別渾說，讓人聽了去，我還要不要臉皮了，別喊了，別再喊我……玖大嫂嫂了，不然，仔細你們的皮。」

  林黛玉芳心微甜，玖大哥心裡還是有著她的，竟能當著諸位妹妹的臉面，承認與自己的親事，但她的嘴上，卻是不饒人。

  湘雲望著眾位姐妹圍著林姐姐，一時替她高興，一時又憂愁著自己的事情來。

  玖大哥到底是什麼意思？竟也不和自己說清楚。

  為了轉移大家頑鬧自己的注意力，林黛玉腦海瞬間想起一件大事情來！

  爹爹與她說過的是，玖大哥兼的是他祖上大伯的那一房，可玖大哥今天說的，湘雲妹妹，怎麼是寧國府這一房。

  驀地，林黛玉剛因被人喊著大嫂高興的心情，瞬間便又跌落谷底。

  「玖大哥，我且問你，你今日說的是寧國府的事情，可昨日聽我爹爹說的，卻是你大伯那一房。

  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你還要另兼一房？」林黛玉美眸一瞪，心裡堵得難受！這時也忘記害羞了。

  賈玖情知理虧，便將在紫宸殿中，從鄭琪開聲替他拒絕皇貴太妃那段話說起。

  半響，探春、惜春皆是瞪圓雙眼，不可思議地望向玖大哥。

  昨日，她們也從寶琴的口中得知，寶姐姐被禮部的大宗伯指了一門親事，誰知，兜了個大圈子，最終，寶姐姐卻竟成了她們的嫂嫂！

  一時之間，探春她們，紛紛出聲恭喜玖大哥來。

  林黛玉一聽，好氣呀！

  如是湘雲，她自認為自己還有點優勢，倘若那位是寶姐姐，那以後，玖大哥會不會？終日只待在寶姐姐的院子裡！

  欸，我在想些甚麼！

  美眸輕轉，林黛玉從椅子上面起身，邁步來到湘雲近前，拉著湘雲有點微涼的小手，輕聲說了一句：「雲妹妹，我來替你向玖大哥討個說法。」

  說完，林黛玉轉過身子，美眸若有所思地望向一臉尷尬的玖大哥，冷笑道：「哼，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你就打算以豐厚的嫁妝，賠償雲妹妹了事？

  莫非，你把雲妹妹，當成那些喜歡黃白之物的人不成，這可是你當哥哥的作派？倘若你今天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我定是不依你。」

  賈玖聞言，星眸泛起一絲緊張。望向尚還垂著螓首的湘雲妹妹，他的心裡有點發虛。

  沉吟半響，賈玖抬頭，迎向林妹妹的美眸，問道：「那依林妹妹所言，我該當如何，皇貴太妃今天這事，卻是兇險萬分。

  我當時亦是沒有法子，除了湘雲妹妹的身份合適，我總不能去說迎春妹妹、探春妹妹罷，況且，我所認識的未出閣女子當中，便是你們這些妹妹了。」

  賈玖擔心林妹妹真的生氣，簡直是說多錯多，他後面這番話，還不如不說。

  話落，迎春那張潔白無暇的臉頰，頓時霞飛雙頰，長長的秀頸布滿緋紅。

  探春，則是點著螓首認同玖大哥這番說法，她是站在玖大哥的立場去想這件事情。繼而，並沒有認為不妥之處。

  惜春仰起腦袋，眸子滿是不解，問道：「玖大哥的話中怎麼沒有我呢？我亦是你的妹妹呀，你可不許偏心！」

  賈玖輕咳一聲，差點被龍井茶給嗆到，對於惜春的懵懂不知，只能無奈地點著頭，承認是自己一時偏心。

  惜春見狀，唇角微揚，滿意地點著小腦袋，玖大哥心中有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