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雪雁你不會說話 月銀指定要扣了
2024-05-30 01:12:2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榮國府,榮禧堂。
落日餘暉,霞光萬丈。
此時堂上坐著面色沉靜如水的賈玖,以及神色尷尬的賈政,還有面無表情,只是兩道眉眼間,隱隱浮現出一絲憂慮的賈赦。
門口,是張三李四等親衛。
裘良的身子穿過正門,手上拿著一疊名單,直入榮禧堂。
先是恭聲朝賈玖行了禮,這才朝賈赦和賈政問安。
「伯爺,自榮府銀庫房總領吳新登以下,周瑞、單大良、張材、王興,來旺,還有那些帳房、買辦、脂粉商管事頭頭,皆是貪墨成風。」
「逼死人命的有吳新登、來旺,張材三人,打著伯爺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的,便是那位吳新登,他已經被西城的繡衣衛給拿問下獄,而這些人在柳條胡同的家,繡衣衛也已經上門抄家。」
「這些貪贓枉法的管事頭頭已經全部拿問,無一漏網,接下來,伯爺要怎麼外置他們?」
裘良躬著身子,語氣頗為小心奕奕,按律法,這種家僕直接打殺了事。但他顯然不敢直接言說,畢竟,伯爺身邊還坐著賈家兩位當家人。
「罪惡甚重的,直接讓繡衣衛西城千戶所接手,那些只是貪婪,沒有弄得家破人亡的,便先關押在兵馬司裡面,等一個月後,再押往礦場。」賈玖拿過裘良遞來的名冊,翻開匆匆觀閱起來。
賈玖擔心,吳新登那些人,許是他們還有一些惡事沒有完全吐露出,如若交接給京兆府,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自是讓自己人來處理,才更為安全。
看罷,賈玖重新合上,遞給一旁臉色發青的賈政,以及臉色開始變得陰沉的賈赦。
賈玖不理會賈赦投來不滿的眼神,直接吩咐著裘良道:「今日,辛若你了,收拾完手尾,你便可以回去了。」
裘良連忙恭聲道著不辛苦,而後告辭三人,轉身出了榮禧堂。
賈赦望向賈玖的目光,帶起一絲不滿,問道:「玖哥兒,這些是我們西府的奴隸,是不是讓我們西府的人。去抄他們的家,如若是繡衣衛去抄家,那不便成了肉包子打狗?」
「赦叔,再怎麼查抄,這些人的家財,也值不上六十萬兩銀子罷,如果赦叔想要去查抄,我可以讓繡衣衛停手,但,我們東府也要開支不是?只要赦叔拿出六十萬兩銀子,我必定拍拍手便離開。」
賈政眼角抽了抽,牧之這番話,著實讓他心跳不已,耐何他是弟弟,又不便拂了大哥的話頭,便只能學起那個孽障,扮起鵪鶉來,佯裝沒有聽出他們二人的爭執之意。
賈赦氣勢被那六十萬兩一壓,但是,很快,他的心口便是怒氣難填,冷道:「這是他們二房借的銀子。」
脫口而出,賈赦這才醒悟過來,自己這翻話頭,不妥,大為不妥,如若被老太太聽了去,自己少不了好果子吃。
況且,大房的月例,至今還是從公中來支出,只是他們東跨院有著自己的小金庫而已。
賈玖『恍然大悟』,奇道:「咦,璉二哥甚麼時候過繼到二房了?」
「……」
賈政愈聽愈是發覺心驚,惟有佯裝吃茶,神色極其尷尬地端起面前那盞,味道極其苦澀的宮廷香茗。
賈赦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頜下的鬍子猛地抖動了起來。
賈玖擺了擺手,從椅子上面起得身來,道:「這錢是鳳嫂子從我東府借過來的,自然算是你們西府的公中帳額,赦叔倘若有疑問,只管去稟明老太太。」
說畢,賈玖與賈政告辭一聲,出了榮禧堂。
命一位西府婆子,去榮慶堂和賈母打了聲招呼,賈玖便帶著張三李四等人,離開榮國府,直接朝林宅而去。
……
等賈玖打馬來到林宅時,已經快到了掌燈時分。
落了馬的賈玖,額頭和脖頸間已經滲出微微細汗。
如今是四月天,神京的氣溫已經升高,從榮國府打馬奔馳而來,因裡間的中衣頗為厚實,如不是在馬背上面還能吹一下風,說不定賈玖此時,已經滿頭大汗。
林家的門子聽見馬蹄聲響便已經迎了出來,門頭是一位年約五十的老者。一面朝著伯爺請安,一面讓人將伯爺的馬給牽走。
「林伯,勞煩你招呼一下我那些親兵,他們尚還沒用膳,府里有什麼吃的,只管拿來,他們不挑食。」賈玖等林府門子將戰馬牽走,這才點頭笑道。
「誒,好的,小人這就交待下去。」
「麻煩林伯了,姑父呢?」
「不麻煩不麻煩,老爺與文老爺進宮面聖去了,至今尚還沒歸來,這裡熱,伯爺還是先行進府,林管家已經命人去支使了一些冰塊回來。
如今小姐的院子裡面,可涼塊了,伯爺快請進去歇一歇,等老爺回府,我再讓人去小姐院裡喊伯爺。」林伯望著伯爺脖頸上面的細汗,連忙提了個醒。
賈玖笑著道了聲謝,這才抬腳進入林妹妹的新家。
望著賈玖的背影,哼著小調的林伯,滿臉笑意地回到了門房,這樣的姑爺,可是打著燈籠也難尋,甚好。
座落在神京的林宅規格,雖比不上揚州的小橋流水、秀麗多姿,但它勝在別致寬敞。
猶為重要的是,它的地段極其要好,出門便是安福門街,往西直走至盡頭,可以經開遠門出入神京城。
往東直行約摸兩刻鐘的功夫,便是皇城的安福門。
這也是崇德帝體諒林如海身體不便利,故而才會賜下如此臨近皇城的府邸。
穿過撇山影壁,賈玖一路頜首含笑,與朝他請安問禮的諸位林府下人回禮。
經一位嬤嬤帶路,賈玖直接來到林府東路院,那位嬤嬤院自垂花門外便駐下足來,言說小姐有過交待,伯爺過府無須通稟,可以直接進去。
賈玖道了聲謝,抬腳進了垂花門,一路穿過抄手遊廊,再過了月亮門,便是寬敞的院子。
院落裡面植著一棵梧桐樹與一棵槐樹。
院子四周還植滿了花草植被,多是一些秀竹,緊靠著西邊略有幾點山石,寬敞的院子中央,有一嶄新的石桌,和四張石椅。
甫一進來的賈玖,便感覺到一陣涼爽,顯然是林妹妹已經使用上冰塊來納涼,一股涼氣正從珠簾裡面絲絲透將出來。
這時院子裡面並沒有人,西廂房的碧紗窗前,隱隱傳來雪雁和紫娟的聲響。
這時,東耳房行出林黛玉的奶嬤嬤,臉上掛起殷勤的笑意問安打著招呼,說道:「玖大爺,過府了呀,這個鐘點,玖大爺應該還沒用過膳罷,我這便讓丫鬟去廚房替玖大爺端點吃的過來。」
賈玖被林妹妹的嬤嬤一問,頓沉肚子空空,便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便有勞嬤嬤了。」
奶嬤嬤連道不敢,笑著朝倒插房那邊去了。
許是聽見院外的聲響,雪雁那顆可愛的腦袋瓜子從碧紗窗下伸了出來。
待雪雁瞧清來人是玖大爺時,登時歡呼出聲,旋即,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和叫喊聲傳來。
「姑娘,玖大爺過府了。」
雪雁急匆匆迎了出來,杏眸閃著光芒像一輪彎月,屈身請了禮,笑道:「我這便就去給玖大爺上茶,那些龍井茶姑娘不捨得喝呢,說是要留給玖大爺過府時再喝。」
賈玖笑著道了謝,便在院落中的那處石桌前落座。
另一邊,紫娟見玖大爺沒有進屋,不多會,手裡端著幾碟點心和乾果行將出來,笑著打招呼道:「玖大爺,怎麼不屋裡坐,裡面有冰塊也夠涼爽,這院子裡面可悶熱了。」
賈玖聞言,突地醒起林黛玉身子嬌弱,可禁不起一直使用那些冰塊乘涼,可別受了風寒。
正想起身進去提醒一句時,林黛玉就著一件清爽輕便的淡藍印花交領長襖,白底繡花馬面裙,盈盈地款步走了出來。
「林妹妹,你身子骨弱,可別長時間接觸冰塊,紫娟,你記住,下次要提醒你家姑娘。」賈玖提點了一句林黛玉,繼而又吩咐一句紫娟。
林黛玉遠遠點著螓首應下,轉而吩咐著紫娟道:「紫娟,你且去端一塊小的冰塊,拿來給玖大哥用一下。」
紫娟點頭笑著應了下來,轉身進了屋裡。
林黛玉蓮步來到石桌邊,美眸見著一絲欣喜之色,盈盈福禮請了安,這才問道:「玖大哥,你忙完了?可曾用過膳沒有?」
說罷,林黛玉瞧見玖大哥脖頸滲出的細汗,以及兩邊臉頰滑落的汗珠。
下意識,林黛玉便拿起手中的繡帕,替玖大哥輕輕擦拭掉額頭上面的汗珠。
賈玖正自享受著林妹妹的溫柔,卻被雪雁端茶出來的腳步聲響,驚醒了院中兩人。
林黛玉驚慌之下抽回纖纖玉手,眉眼間見著一絲羞怯。
雪雁也沒有瞧見自家姑娘這溫柔的一面,替玖大爺和姑娘各自斟了一盞茶,便抽身回屋,準備掌燈事宜。
不多會,紫娟端著一個盆子出來,裡面盛了一塊大冰塊,將盆子放到石桌,便回屋幫著雪雁掌燈。
賈玖見林黛玉那雙明亮的眸子不解地望著自己,這才醒起適才她問自己用過膳沒有,遂答道:「剛從榮國府忙活完,還沒用膳,這不,我便來林妹妹這裡打秋風來了。不過你也不用忙活了,你的奶嬤嬤已經去吩咐人替我端膳食過來了。」
林黛玉聽了,玉容帶著一絲欣喜,輕聲應下。
落了座,林黛玉凝眸望著賈玖,柔聲問道:「玖大哥回了榮國府,老太太那邊廂可有說甚麼?她的身體可還好,府里其他人怎麼樣?」
賈玖聽了,情知黛玉是在擔心賈母惱她回京卻沒有先行回榮府,笑道:「都好,大家吃得好頑得好,老太太也沒說什麼。
林妹妹也不用擔心,想來姑父這幾日得了空,定是會前往榮國府拜訪一下老太太,到時林妹妹跟著過去便成。」
望了一眼石桌那盞明前龍井茶,端上茶盞抿了一口,賈玖復又說道:「這些龍井茶,我府里還有,我是特意留給妹妹你的,你倒是不用等我上門再讓雪雁去泡。」
林黛玉點著螓首應下,纖纖素手輕拿茶盞,以袖口遮掩起來,淺抿了一口,這種來之不易的極品貢茶。
「玖大哥,府里的姐妹們,寶……二哥哥她們,可還好?」
聞言,賈玖笑道:「她們都好,只不過可惜了,等林妹妹過去榮國府,便找不到那些妹妹們了。」
林黛玉聞言,放下素手中的茶盞,美眸泛起一絲不解,問道:「這是為何?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她們不在府上了?她們能去哪裡?」
「是極,她們如今,已經搬到東府去了,我讓東叔給她們每人收拾一間院子出來,供她們長久住下去。」賈玖放下茶盅,直言相告。
這時,雪雁和紫娟恰好來到院落掌燈。
雪雁聽見玖大爺這番話頭,一面掌起宮燈,一面瞪圓杏眼,不滿地朝著玖大爺問著:「玖大爺,既然那些姑娘們在東府都有了院子,那我家姑娘呢,你不得給我家姑娘留一個大大的院子呀?」
林黛玉聞言,秉絕代之姿容,具稀世之俊美的臉頰,瞬間浮起了一絲紅昏,當即迴轉身子,斥道:「就你話多,龍井茶那事,亦是你說的罷?今個月,我便讓林管家扣你月例錢。」
「可別呀,姑娘,龍頭井茶那事是姑娘自個兒說的,我只不過是照著姑娘的話,隨口和玖大爺說了,你可別扣我的月例,我還等著賺銀子哩。」
賈玖見林妹妹主僕拌嘴,林妹妹適才嬌羞的樣子,心頭微動,可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差點沒讓紫娟和雪雁齊齊聲討他。
「雪雁,我為什麼要給你家姑娘留院子呀?」
紫娟、雪雁聞言,紛紛在院落中駐下足來,瞪圓大眼,不可思議地望著玖大爺,聽聽,這是人話?
今兒在馬車上面對姑娘說過的話,轉個頭,便就拋到高麗國去了?
林黛玉聽了,緋紅的玉容瞬間變得煞白,美眸可見著一絲懼意、和後怕。
賈玖手指輕敲石桌,星眸迎向林黛玉那雙帶著一絲委屈的盈盈秋水。
「整個東府都是我林妹妹的,我又怎麼還要再給林妹妹留一間院子,雪雁,你好不會說話呀。扣錢,扣錢,指定要扣你這個月的例銀。」
「要死!快住嘴。」林黛玉啐了一口,連忙拿袖口捂臉,頓時轉惱為羞,玉容再次由白變紅,這次是從秀頸直接蔓延至兩面耳垂。
雪雁一時沒反應過來玖大爺言下之意,一聽說又要扣她的月例,小嘴頓時嘟了起來。
怎麼就要扣我的月例了?我這個月也沒有做錯甚麼呀。
一旁的紫娟,卻是笑眯眯地把尚在尋思著,玖大爺說要扣自己月例的雪雁,一把給劃拉回了屋裡。
半響,被拉進屋內的雪雁登時醒起,朝拉著她手的紫娟道:「我是姑娘的人呀,玖大爺可扣不到我的頭上來。是罷,紫娟姐姐。」
紫娟抬手扶額,被雪雁的關注點給打敗,只能無奈地笑著咐和了一句。「是是。」
瞧見兩位丫鬟離開,林黛玉才發覺滾燙的臉頰沒那麼熱了。
突地,當她瞧見對面的玖大哥,一雙星眸正溫暖地迎向自己,芳心由適才因他的話語而紛亂。
林黛玉不由得開始砰砰地快速跳將起來,只能以袖遮面,在心裏面啐了玖大哥一口。
「你渾說什麼,如若被人聽了去,我還要不要活了,休要這般胡謅亂扯。」
驀地,以袖遮面的林黛玉,見著玖大哥的臉容一正,星眸下的那雙漆黑的眸子,神色極其認真地望著自己。
見狀,林黛玉不由得芳心一甜。
恰在此時,兩位婆子端著膳食來到院子,其中一位婆子朝賈玖笑道:
「玖大爺,老爺已經回府,文學士也過府了,老爺吩咐說,玖大爺這邊用完膳,便請您移步到老爺書房一敘。」
聞聽婆子傳話爹爹要見玖大哥,林黛玉的芳心再次急促般跳動起來,兩頰突地火燒般熱辣起來。
早前,玖大哥鑽進她的馬車所說的那翻話,已經在她的耳朵邊迴響了一下午。
賈玖佯裝沒有看到林黛玉的羞怯,朝婆子們笑著點了點頭,道謝一聲。
兩位婆子擺好膳食便就退了出去。
許是因為林如海身體的原因,林府的膳食比較清淡,三道菜餚有兩道是素菜,一碟豆子、一碟豆腐,其中一道葷菜是清炒河蝦,另有一碗白米飯。
賈玖望了一眼尚處於被自己的語言嚇倒的林黛玉,端起那碗白米飯,說道:「林妹妹,一會我用罷飯,便會前去見姑父。
許是和姑父談論完,那會時辰已經很晚,我便直接回府了,接下來這幾日,我會忙上一些時日,等我忙完,再過府來看你。」
正自想著事情的林黛玉,耳邊聽見玖大哥這翻話,下意識『啊』的一聲應下。
「從明日開始,我會命人每天都給你送來一些新鮮的青兒,林妹妹,你記著要囑託姑父多吃青兒,他的身體要多養胃。」
林黛玉點著頭應下,心緒又開始紛亂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聽到爹爹身體的原因,還是聽見玖大哥說他接下來會沒有時間來看望她。
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到,玖大哥話中的意思,眼下的季節,每天能夠吃上青兒,可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很快,賈玖用完膳,漱完口,強忍心底裡面的那份悸動,便直接起身告辭離開。
有些事,需要慢慢來。
惟有林如海點頭應下,賈玖才能直接戳穿對林黛玉的感情。
林府中路院,在二進的垂花門那邊,賈玖被林立直接帶至林如海的書房。
彼時的書房裡面,林如海和文淮正在敘話。
賈玖有種錯覺,他覺得眼下文淮的心情,較之比今日在碼頭時見到的他,還要高興?
朝兩人見了禮,賈玖在林如海的請坐下落了座。
「你自己與牧之說。」林如海望了一眼賈玖,而後,這才轉過臉,無奈地朝好友苦笑著說道。
賈玖聞言,不解,抬眸望向文淮。
文淮彼時的臉色有點得意,眉眼之間滿是喜意,意味深長望了一眼賈玖,而後說道:「說就說,我又不怕賈牧之,我年歲比他大,哪怕他未來官再大,也要先行與你和我見禮。」
「因你姑父身體尚在康復之中,鹽務總署千頭萬緒,如海的身體,指定是熬不住,我便以此向陛下建議,如海還是掌翰林院更好。」
說到這裡,文淮拿手指輕輕觸摸杯沿,繼而抬頭,似笑非笑地望向賈玖,問道:「我聽說,你與陸侍郎在江南燒了黃紙?」
賈玖差點沒被文淮這句話給嗆住,他輕輕咳嗽一聲,順了順喉嚨因茶水嗆到的氣悶。
陸慎這人,可不像是一位大嘴巴的人啊?
而當時在畫舫上面,除了自己人,便就是那兩位艷名遠播的花魁了。
瞧見賈玖的神情,林如海便猜到文淮沒有渾說。
他微微皺眉,提點一句道:「牧之,我也不是那些迂腐之人,不過,這種事情,能避免還是要儘量避免,官場上面,最忌諱的便是結黨。
許是你之前沒有正式的官職,故而才會這般,但如今不同,眼下你身兼數職,且還經歷繡衣衛那種衙門,身份敏感,當要切記。」
文淮朝林如海擺了擺手,笑道:「如海,無妨,陸啟觀為人口風頗密,這事出我口入你耳,且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事關陸啟觀,故而,我才會與牧之明說。」
說著,文淮朝賈玖笑道:「我與啟觀的關係,說起來有點複雜,但私底下卻是好友,你只需知道,我向陛下提議,鹽務總署由啟觀他來接手,僅僅是因為你與他的關係。
當然,我這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由一位你放心的人來接手鹽務總署,如海前往翰林坐班,我可以保證,最多兩年,如海必將入閣,只有他入了閣,與我聯手,才能夠確保,鹽務總署可以全國推行。」
林如海對於進入鹽務總署或者翰林院,都無所謂。
不過,如果能夠進入內閣,卻是當下所有士林之人,夢寐以求的。只有踏上更高的高位,才能夠一展抱負。
賈玖這才明白,感情陸慎和文淮有私交。
驀地,聽了文淮後面這段話。
賈玖腦海閃過兩個字,越想且越讓賈玖確認,這是一件大利器,既可以有助鹽務的推進,還能靠之賺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