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水師的戰績鹽商欲購島
2024-05-30 01:10:5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杭州,錢塘江渡口埠頭。
午時,平時冷清的埠頭,今日卻是人滿為患。
一眼望去,江堤上清一色的大周衛所兵丁,旌旗獵獵,除了欽差龍旗、還有水師和各衛所的旗幟。
賈玖挺身立於岸邊,衛建蕃落後一步,他的左後面則是揚州衛的張家輝、嘉興衛的何佑以及湖州衛的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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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衛建蕃的右後方,則是葉修、季安、馬甲…等人。
錢塘江外海,此時正游戈著數百艘戰船,裡面有外海水師戰艦亦有內河水師戰艦。
江面和出海口,旌旗蔽空。
所有戰艦計有福船、海滄船、趕繒船、蜈蚣船、赤龍舟、火龍船、車輪舸、網梭船。
「衛總兵,開始罷。」
隨著賈玖一聲令下,衛建蕃朝另一旁的水師偏將微一頜首。
那名水師偏將見狀,將手中的令旗舉高揮動數下。
很快,江面上伴隨著「咚咚咚!!」的密集鼓點聲響起。
遠處的出海口,迎風一排排泊停的十艘水師戰艦,齊齊朝著對面岸上的荒山轟鳴起來。
「轟轟轟……!」
隨著響徹雲霄的火炮聲落。
岸邊除了賈玖和水師官兵,其他眾人,無不是被這震耳欲聾的火炮齊轟給震顫不已。
衛建蕃在火炮轟鳴後便第一時間仔細觀察西寧伯來。
當他瞧見西寧伯神色除了正常,反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見狀,衛建蕃雖有不解,但他還是替西寧伯認真介紹起水師上面的艦炮來。
「西寧伯,眼前的這些火炮,除了佛郎機炮,還有粵海那邊的水師,從毫境那邊採購過來的紅夷大炮,這種三千斤的紅夷大炮可以輕鬆打到五六里外,但它的精準率就靠老天爺了。
目前,咱們大周的水師,以內河水師的主力艦,每艘船也僅僅是裝備了一到二門,海防那邊的水師海船,有一種名叫三桅炮船的大傢伙,可惜,那幾艘大傢伙此刻不在現場,他們這時應該是游戈在外海那邊去了。
那大傢伙上面,可是足足裝備了8門這種紅夷大炮,千斤佛郎機炮40門,還有數量不等的虎蹲炮,以及一些小型火炮,火箭。
其中,我大周國朝陸上所有軍隊,也只有京營才裝備了虎蹲炮,其他衛所都是一些小型火炮。」
賈玖頗為認真聽完,微一沉思,回頭問道:「衛總兵,你聽過鄭成功的名號嗎?」
衛建蕃微微一怔,低頭認真沉思半響,方自抬頭答道:「回伯爺,卑職未曾聽過這人名號!」
賈玖笑了笑,擺手道:「無妨,對了,衛總兵,你們水師有沒有裝備火槍?」
聞言,衛建蕃摸了摸他的腦袋,咧嘴笑道:「火器當然是裝備了,就是他娘的在海上不好使!」
「哦?咱們水師所使用的火器如何?麻煩衛總兵命人取一條過來,讓我好好過一把手癮。」
衛建蕃忙答應一聲,而後朝旁邊的偏將吩咐幾句,那名偏將朝這邊抱拳行了個軍禮,這才轉身飛快跑了起來。
不多會,他便帶著十名水師兵丁來到這處堤岸。
這十名水師兵丁每人肩膀各背了一支火槍。
五人背著火繩槍,五人背著燧發槍。
見狀,賈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種燧發槍還是前裝彈,而他手中十幾條燧發槍都是後裝彈。
按照衛建蕃所說,大周水師更注重的是內河,而非海上水師。
如今兩江水師的兵丁背的最先進火器,還沒有他從李觀光家中查抄出來的燧發槍好。
大周水師所用的燧發槍,全都是前裝彈。
賈玖目前手中的後裝燧發槍,以火石擊發,最重要的是,它不懼怕風雨天氣。
賈玖隨便挑了一把燧發槍,經衛建蕃指點一翻,打了幾槍就索然無味。
他手中這把燧發槍打一槍的時間,夠得上他空間裡面的燧發槍打上兩到三槍了。
難怪衛建蕃適才說的那翻話,感情是這種點火的燧發槍,確實不是水師的最佳選擇,這還不如用弓箭。
衛建蕃見狀,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不瞞伯爺,咱們也只是拿著這些燒水棍在船上嚇唬嚇唬水匪,隨便打上幾槍,他們要麼投降,要麼一鬨而散。
如果在海上與紅夷那些人接舷戰,拿這些火槍倒還不如拿虎蹲炮放平,直接轟他丫的。」
聞言,賈玖頗為意動,將手中的火槍遞還那名偏將,遂下意識問道:「哦?衛總兵曾經與他們在海上交戰過?他們實力如何?」
「嗨,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卑職還是一名游擊,曾有幸和紅夷的水師在雞籠山(灣灣)大戰一場,經過那場海戰,紅夷國不敵我朝水師,便退出了雞籠回到呂宋去了。」
說到這裡,衛建蕃停頓了一會,抬頭眺望著出海口,臉上流露出似在追思過往的神情。
半響,他這才沉重道來:「其實咱們也就是在自家門口作戰,人多船多軍需補給又充足,我們的海船沒有人家的大,也沒有人家的靈活。
而且,我們的火炮也夠不上人家,惟有以數量夠多的小型快船偷摸上去,再將船上的火藥點燃直接撞上去,最後以車輪戰才算慘勝。」
「後來,咱們也就開始仿造了他們的海船,這才有了三桅炮船,還有紅夷大炮的出現。」
聞言,賈玖沉默不語,一雙星眸卻是緊緊盯著遠方的出海口,出神遐想!
……
與此同時,蘇州府。
太湖中心一處島嶼上面。
揚州鹽商汪益春、江琯、黃文初三人帶著大批隨行人員,正從乘船上面踏足湖中心的這處島嶼。
他們三人的旁邊,還有蘇州府的附郭縣吳縣的一眾縣衙從屬官員們。
「汪老闆,大手筆呀,真真是大手筆,我替吳縣萬民謝過汪老闆大力慷慨購島,只要今天你們瞧下的島嶼,我們縣衙可以即時與你們簽下契書,這不,我把府衙的戶房主薄都一併請來了。」
蘇州吳縣知縣明琛,一臉笑意,臉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兒。
他身後的縣丞主薄皆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處太湖裡面最大的島嶼,除了一些花草樹木,就是一些荒山石頭。
雖說這座島嶼是太湖最大的一處,但太湖實在是太大了。
經常會有水匪占島為王。
官軍水師如若過來清剿,他們鑽下太湖便不見蹤影。
官軍勞師動眾過來,最後卻是啥都沒撈著,大多都是對著吳縣的方向罵罵咧咧地揚船而去。
他們這些地方官,苦這久矣。
歷經無數個縣令上書哭訴,最終,上面答應他們,直接釜底抽薪。
將太湖所有的島嶼原住名盡數遷往陸地安置。
主要是,經過他們數代知縣的哭訴,總算是讓戶部答應給撥下安置費用。
這些島嶼在蘇州府和吳縣的縣衙眼裡,簡直是連雞肋都不如!
雞肋它至少還能舔一舔味道,這太湖裡面的島嶼居民,倒成了他們難與晉升的敗績。
如今,揚州的鹽商說要來他們的地界購買荒島,從府衙到下面的知縣一眾官員,莫不是歡欣鼓舞。
大有一旦成功簽下契書,馬上就大醉方休之舉。
眾人在島上轉了一圈。
汪益春先是打發萬分高興的明琛他們,他這才和江琯、黃文初移步岸邊商量起來。
黃文初早就憋了一路,等他們離吳縣那些官員稍遠距離,連忙開口問了出來。
「汪兄,你說這位西寧伯,他在打什麼主意?他為甚麼非要咱們購下這麼一大座島嶼,這邊離著陸地還有八十多里路,買下這處交通不便的地方到底有何用處?」
江琯聞言,他笑著代替汪益春答道:「黃老闆,稍安勿躁,觀這位西寧伯的行事作風,他不像一位無的放矢的人。
他既然讓咱們將這處島嶼給買了下來,想來定然是有他的用處,咱們只需照做便成,待過幾日,西寧伯過來後,咱們自然知曉!」
汪益春撫須點頭附和著江琯,而後面色一板,肅聲朝黃文初叮囑起來,道:「文初,你知曉老夫為什麼不喊上楊譜和王恆榮嗎?」
黃文初微微一怔,不解地問道:「嗯?難道不是他們倆人打了退堂鼓?我記得楊譜與那伙晉商多有往來。
至於王恆榮嘛,好像聽他說,他因別的行業壓了一大筆錢,我們又還要支援兩浙那邊的鹽引,目前,他暫時沒有多餘的現銀再做其他事情。」
江琯冷哼一聲,道:「這楊譜,心裡的小九九多著呢,如果我猜得沒錯,楊譜許是和程家來往密切,就是不知道他與程家摻和有多深。」
說完,江琯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逝,道:「至於這位王恆榮,十有八九和四川井鹽一案有關,咱們八家,已被那位抄了三家,剩下咱們五位,兆隆兄不會幹私鹽這事,而老夫更加不可能。
不是我潑你冷水,就你的實力,一是鬥不過那些狠毒的大私鹽販子,再就是,你官面上的人,大多還是我與兆隆兄關照下來的。
所以,如果四川井鹽一案和那三家無關,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王恆榮他了。」
黃文初勃然變色,驚呼失聲:「原來是他?」
突地,他話鋒一轉。「咦,不對呀,這楊譜也有可能啊?」
汪溢春笑道:「你忘了,楊譜他父親就是因為吃了私鹽暴斃身死,就他那性子,眼裡簡直是與私鹽販子水火不容。他又如何會與私鹽販子有所往來?
更何況,承安那場大地震他能夠和咱們一同存活下來,也是因為他自己沒有摻和私鹽,如若不然,他的家底早被人抄個底朝天了,我們八家,也就輪不到他楊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