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孤山所有人員一網打盡
2024-05-30 01:10:30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孤山下的一處山道入口,兩拔人馬正在緊張對峙著。
杭州府衙總捕洛千凡臉色凝重,抱拳朝面前兩位身穿繡衣衛千戶見禮,說道:「兩位千戶大人請了,雖說你們是繡衣衛,但卑職領了府台大人的差事,諸位大人大可進山,卑職絕不敢阻攔,但我所帶來的府衙人手卻是要留下來的,不然,我那邊不好和推官大人交待。」
馬甲大手一揮,冷聲道:「此刻起,這孤山實行戒嚴,嚴禁無關人等出入,包括你們府衙裡面的人手,如若你們府衙有疑問,可以上書問詢本千戶的上官。」
說罷,馬甲不顧那位總捕頭的臉色,抬手朝山上一揚,身後的三百餘身著飛魚服的繡衣衛,開始沿著滿山的梅花小道,四散朝山頂搜索而上。
洛千凡見狀,他也不敢阻攔,遂連忙喊來一名捕頭低聲耳語幾句,那名捕頭等總捕頭吩咐完,身形一跳上了一匹矮腳馬,打馬直奔城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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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凡只能無奈率人退出孤山最外圍。
畢竟,他的眼前!
還有近百餘手上舉著大周制式強弩,近百支上了弦的弩箭泛著幽茫,正對著他所帶來的數十位府衙捕快們。
瞧著無數鋒芒逼人的箭矢指向自己,洛千凡作了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打算。
因為,於忠帶來的這批人,皆是在西北當慣了馬匪的好手,專搶北虜人的悍匪。
他們這批人手,不會和馬甲王洛等正規大周軍卒,有所忌憚。
倘若,他們面前這位總捕頭敢再多說一句。
率領著這百餘人手的隊頭,絕對會即時下令,而那位隊頭也會相信,他的部下絕對會義無反顧地扣起弩弦。
違抗上頭命令,他們這批人會比死還要難受!
踏梅閣,隨著大批繡衣衛將想要逃出去的人給一一逼了回來。
徐行領著一位踏梅閣小管事模樣的人,來回走動著,經那位小管事的指認,將躲藏在人堆里的程元璐、馬松、錢朝寧、盧宿四人一一提了出來。
這時,張華滿身鮮血從外面來到一樓,滿臉羞愧地朝馬甲抱拳道:「跑了五人,其中有一位是倭寇,對方有二十餘人皆是好手,其中七人招招皆是殺招!我聞聲趕去的時候,我的人已經死了十幾個。」
張華朝樓外一揚手,北司的繡衣衛紛紛抬進二十餘具屍體。
「不知道這裡面可有伯爺要抓捕的人員,我的手下殺紅了眼,一時收不住手腳,死了二十餘人。」
游詠在張華一進來時,便已經上前替他查看傷勢,等瞧清只是中了幾處刀傷,並無性命之憂,游詠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張華瞧見游詠小道士的神情,心頭微微一暖,笑道:「我這身上的血,大多是地上躺著的人給沾上的,小師傅不必擔心。」
車馬行臥底管事,早已上前一一辯認著地上那些屍身。
等他每具看完確認後,馬上朝徐行說道:「徐頭,蒔花班班主程岡、兩浙鹽商韋宏梅、史佳慶,他們三人應該是趁亂跑掉了,還有跑掉的人,是海寇頭目和一位倭寇。」
這時,王洛帶人從樓上趕著十數位絕色美人,來到一樓。
……
時間拉回馬甲等人上山時。
隨著孤山被於忠的人合圍,程元璐和長子程岡匆忙領著眾人抄小路下山。
他們於半山腰間,與搜索上來的繡衣衛北司的人手,直接短兵相接。
甫一接招,好幾位繡衣衛番子便被兇狠的海寇和倭寇一刀劈死。
接著,聞聲而至的其他方向繡衣衛,慢慢將程家父子眾人圍在半山腰,霎時便是一陣亂戰。
這批北司繡衣衛的武功招式,並不算一等一的好手。
主要是賈玖吩咐季安替他尋來的,全是抄家緝案好手,對於博殺一途,他們並沒有太多的經驗。
直到張華帶著他的人手支援過來,如若不然,這五十餘人指定會被這夥人給滅了。
張華前來支援的這批人手,多半是和兇徒廝殺過,又或者是一些真正的亡命青皮。
他們這批人進入繡衣衛稍微操練一翻,對於搏殺一道,雖沒有軍中那麼講究軍陣,但他們這些穿了飛魚服的人,都是底層的校衛力士,勝在不要命。
主要是繡衣衛的撫恤金乃大周獨一份。
在張華等人圍過來之前。
程元璐已經在護衛的掩護下,帶著馬松往另一邊的小道閃身而去。
錢朝寧、盧宿二人見狀,紛紛提起長袍,恨不得腳下多生長兩條腿,慌慌張張地急步追去。
而程岡在望了一眼父親後,腳下稍作遲疑便被張華給圍了上來。
他後面的韋宏梅、史佳慶兩人,則是被海寇斬殺繡衣衛時的狠辣給嚇到,腿肚子一直在打著擺子不聽使喚。
張華只是瞥了一眼程元璐等人,便不再去管他們。
畢竟,山下還有於忠的人手,眼下最為迫切的,便是解決面前這批兇殘無比的人。
可惜,最後有兩位兇狠的人直接提刀圍住張華一人,其餘程岡的護衛也是捨命護主,如此一來,便被程岡等人逃出了張華的包圍圈。
程岡隨著兩名海寇和一位倭寇逃出生天,一雙眼睛裡面連連閃著精光,他這時想到的是,如若父親不幸身亡,那麼程家將是由他作主話事!
就在程岡與韋寵梅和史佳慶三人,正滿臉興奮地跟隨渾身血跡的三人,當他們快要逃到山下時,卻被數十位便裝的勁服漢子再次圍了過來。
這時,程岡的神色頗為焦慮,他先是匆匆環視一圈,而後不動聲色地退到韋宏梅兩人身後。
前面三人,紛紛抽起染血的橫刀倭刀,三道目光變得兇殘起來,殺氣騰騰意欲再衝殺一波。
可惜!
隨著程岡驚悚的眼神,以及前面三人愕然的目光。
剛剛作出意欲朝下方衝殺的三人,彼時的他們,每人的身上皆是中了不下十道銳利的箭矢!
程岡無比驚慌起來,這些人不是要抓活口的嗎?
不及程岡多餘想法,他前面的韋宏梅和史佳慶二人,紛紛隨著前面三人倒在了血泊當中。
彼時的程岡,腦海只有一個想法,馬上躺下,一來趁機躲過那銳利的弩箭,二來裝死一波,萬一對面那些人來不及查看這邊呢?
不過,很快,程岡便從地上跳了起來,大聲呼喊著。「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我是程家長子,我知道程家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我對你們上官大有用處,不要殺我!」
彼時的程岡,肝膽俱裂!
這夥人和前面那三人身份應該調轉回來才是!兇殘的一批。
這哪是繡衣衛,這是一夥真正殺人不眨眼的人。
適才,這夥人在頭目的喝令下,直接抽刀上來朝著地下的五人一一補刀!
等程岡被兩名彪悍的漢子押解下去。
一名隊頭模樣打扮的人,朝前面出神的統率於忠問道:「頭,你不是說過,但凡和楚王扯上關係的人,咱們只要逮著機會,見一個殺一個?這姓程的人原就是楚王府那一脈的人,為何不讓我宰了這小子?」
於忠見問,微一沉吟,這才說道:「現在咱們和以往不同,你傳令下去,目前咱們不能像和北虜人廝殺的那樣,讓大家別總是學西北的那一套,這個人,對小主有用,且等小主問完話,你想宰想砍,隨你。」
……
杭州府衙,正堂。
「你說什麼?有大批繡衣衛來了咱們杭州?」
杭州知府劉閎達一身便服,剛剛落座到府衙公案後面的椅子上。
耳邊聞聽總捕頭派人傳的話,驚得他的屁股猶如坐到了釘子上,直接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驚魂未定的劉宏達,連忙多問了句。「你可瞧清了,來的是何人帶隊?是金陵的人還是其他府城裡面過來的?」
不到他不擔著心,今天的日子特別,稍有風吹草動,但凡不在他眼皮下的掌控,劉閎達莫名感覺到一絲驚慌。
「回大人,那些人出示的腰牌,有北司的人還有南司的人,帶隊的是兩名千戶,他們操著的皆是北方口音。」
聞言,劉閎達眼睛一瞪,呼吸略微急速起來,北方口音,那麼看來,應是都中那邊派來的人手了。
念及此處,劉閎達一時之間,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來回徒著步。
驀地,他一咬牙道:「你速去點齊府衙所有兵丁,讓他們到府衙大門集合,隨本府前往孤山一趟。」
等那名捕快應令而去,劉閎達忙喊來一名心腹,低聲吩咐起來。「你馬上前往紹興府,快馬加鞭趕去,給我使勁的跑,第一時間將踏梅閣里的事情,稟告撫台大人。
務必請撫台大人那邊,儘快想出一個對策,我儘量拖延到撫台大人回來,如若踏梅閣的人被繡衣衛的人給帶走,咱們就被動了。」
心腹急急應下,連忙朝馬房那邊跑去。
望著心腹飛奔而去的背影,劉閎達沉思半響,復又坐下,提起案上的狼毫,沾了沾一早備好的墨水,匆匆書寫完兩封密信,拿府衙大印蓋在其中一封信上。
而後,劉宏達再從懷中掏出自己的私印,放至嘴邊哈了一口氣,重重地印在那封密信上面。
「你速將這封信送到杭州衛,交給指揮使衛道元,而這封,你要切記,尋一個機會,暗中交給同知高大人,可清楚了?切莫攪渾了!」
「老爺請放心,老奴曉得輕重,蓋著府衙大印的那封交給杭州衛指揮使,老爺的私信便交給高大人。」
等心腹僕從離開,劉宏達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後囑咐幾位府衙小吏們,讓他們去通稟杭州所有大人物一聲。
最後,劉宏達大喝一聲。「來呀,將本府的官袍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