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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賈玖身家突破一百萬兩 (求首訂!)

2024-05-30 01:10:09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揚州鹽院偏廳,揚州八大家鹽商,除了程元璐、黃福晶、馬松三人。其他五人齊聚一堂。

  五人自汪益春以下,皆是神情凝重,沒有以往各人相聚時的歡聲笑語。

  自打他們遞了貼子請見,便被人安排至這個偏廂,一等便是兩個時辰。

  五位在兩淮乃至江南,往高了說,能夠呼風喚雨的大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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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們各人除了臉色凝重,還帶著小心翼翼的神情,正翹首以盼,等著朝廷那位新晉西寧伯的到來。

  偏廳裡面,茶香的熱氣騰蔓,室內炭爐燃燒正旺,而他們五位,每人手中還握著暖手爐。

  此場此景,卻也壓不住他們心底里的那股涼氣。

  「兆隆兄,如今那王勉幾個避我們不及,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從府衙裡面打聽到,這次是朝廷派了大批的使團南下,打著的是江南巡按使,兩浙採風使,名頭雖響亮,似乎卻是與我們無關。」

  說到這裡,年近五十的江琯,微微一頓,繼而皺眉道:

  「但瞧著今日又是封城,又是戒嚴的,黃家和程家,眼下已經被揚州衛的官軍給圍了,早前的繡衣衛已經撤了,那些撤離的繡衣衛,難道是去商量尋我們餘下這五人的麻煩了?」

  「還是說,朝廷又像二十年前那樣,開始打起了咱們兩淮鹽商的主意了,這次南下的欽差使團,本就意在我們揚州八家?」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江琯,憂心忡忡地問出所有人眼下所膽心的事情。

  汪益春看起來五十出頭,實際年齡已經六十有八,聞言,微一愣神,江琯可是少有稱呼別人表字的時候。

  主要是因他名琯、字六孔,皆是因為江家上一代家主特別痴迷笛子。

  又因江琯周歲禮抓周時,抓了一支笛子,江家上代家主一瞧笛子上面六個孔,大手一揮,便是名琯字六孔的來歷了。

  此刻,江琯的心神顯然是已經亂了。

  汪益春與其他四人不同,他的根腳在內務府,以及長公主府。

  雖說他的嫡女是在長公府為奴為婢,但表面上,他汪家與長公主府總是有那麼一點關係在。

  況且,汪益春人老成精,一直嚴詞下面的族人,不准他們參與販私走私,做的都是正行生意,這也是他歷年來,能夠坐穩揚州八大總商的位置之因。

  那怕承安三十年那場兩淮大地震,也憾動不了他總商的位置。

  「六孔…,少安毋躁,眼下的揚州已然封了城,咱們再怎麼著急也沒用,且安下心來吃杯茶,等會見上一見西寧伯,咱們便能分曉。」

  「會不會?與金陵那邊有關?」八大第五家的黃文初,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聞言,其餘人無不是神色大變,就連汪益春亦是神情凝重。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半響,汪益春出聲打斷眾人的遐想,道:「應該不會,不然也不會只是拿辦黃程二家,揚州城其他幾位大戶目前並沒有繡衣衛上門,想來,許是與兩浙那邊有關。」

  江琯與黃文初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這才恍惚。

  餘下的兩人,楊譜偷偷瞧了一眼王恆榮,見他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狀,楊譜的嘴角微揚。

  汪益春瞥見楊譜的神情,微微皺眉,道:「不管朝廷是什麼個意思,咱們剩下的其餘人,必須要抱團才行。」

  四家鹽商聽了,紛紛拱手稱是。

  「兆隆兄,你說,會不會是早前林御史提過一嘴的井鹽哪事?」江琯微一沉吟,再次將話題給拋了出來。

  聞聽汪琯的話語,除了汪益春外,其餘三人紛紛目光一凜。

  「早前林大人不是已經讓鹽丁清查過了嗎?最後得出的結論,應該是四川那邊的鹽商,因早前湖廣鹽亂一事,導致他們積壓大量的井鹽,這才尋思著往咱們兩淮販,畢竟,咱們這邊較之其他地方富裕,鹽的需求量也大。」

  楊譜將心中所猜,說了出來,而後若有所思地又拋出一個話頭:「直到如今,咱們八家都查不出,到底是下面哪一家鹽商,和川鹽那邊有來往,這人藏得可真深!」

  畢竟,他們,可是與私鹽販子不共戴天!除非他們當中有人在做這一行。

  這時,一位鹽院小吏匆匆跑了進來,拱手道:「諸位老爺,西寧伯馬上到了,還請諸位前去迎接一下。」

  「走,咱們去迎迎這位西寧伯。」

  汪益春首先從椅子起身,領著四人出了偏廳。

  不多時,汪益春等人便瞧見一位身穿青衫便服的年輕人,觀其年歲不足二十,面容俊朗,一雙眸子帶著一絲清冷,許是北方人的緣故,其膚色沒有南方人那般白皙。

  汪益春打頭,諸位大鹽商紛紛跪下見禮。

  賈玖笑眯眯虛手一抬,一語雙關地道:「諸位免禮,因本官有事拖延,勞諸位久候,想必,你們便是我朝大名鼎鼎的揚州八大家了,可惜,人不齊,下次定要湊齊你們八家,如此一來,我才能好好與諸位把酒言歡,諸位,且隨本官進去一敘。」

  說著,賈玖抬腳進了偏廂。

  「……」

  汪益春等人聽了,神色微微吊滯,你不是抄了程黃二家?哪還如何再湊夠八家?

  西寧伯這是什麼話?

  片刻,眾人相視一眼,便強打精神從地上起身,而後露出笑臉,簇擁著賈玖進了偏廂。

  在賈玖的請坐聲下,汪益春等人禮謝一翻,屁股這才落了半邊座。

  鹽院小吏奉上新茶復又退下。

  賈玖面上掛著笑意,環視一圈五人,道:「本官還不知如何稱呼諸位,哪位打個頭,替本官引薦一下。」

  之前聞報有鹽商下了拜貼,想要見自己的時候,賈玖原本是打算從杭州回來再與他們相見。

  早前與林如海一翻交談過後,他的腦海裡面便隱隱有了一絲想法。

  汪益春聞言,忙從椅子上起身,先自我介紹一下,而後替西寧伯介紹其他四人。

  又是一陣禮畢。

  鹽商都是老狐狸,與賈玖閒言敘話,眾人你一口我一言,紛紛開始恭維起西寧伯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今又領了南下欽差一職。

  汪益春等人,隻字不提及黃、程二家之事,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們二家,已經被人鎖拿下獄一事。

  兩盞茶過後。

  賈玖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嘴,道:「因本官是北方人,今兒是第一次到南邊替陛下辦差,我身上帶了些神京錢莊的銀票,卻不知在你們南邊兌換銀子時,所要收取的火耗銀是怎麼個比例?你們當中有誰對這個錢莊比較了解的,可否詳細說說?」

  眾人聞言,紛紛似笑非笑地抬頭望向江琯。

  江琯微一欠身,苦笑道:「不管北邊還是南邊,一般來頭大的錢莊要比沒有名氣的多,各錢莊所收的火耗約摸是在2~3成,小老有一位親家,早前便經營過錢莊,當時我也入了股,

  後來,一位大商客要往北邊運大批的銀子,我那親家見有利可圖,便接了下來,誒,也是他時運不濟,最後,那批銀子被匪徒給劫了,那間錢莊便也就關門了。

  雖說錢莊是盈利的吞金巨獸,但也不是任何一個人便能夠開辦起來的,如今整個大周,也就只有那伙晉商,他們搞錢莊這一行,有模有樣,其他人要麼朝廷那關過不去,要麼便被晉商他們聯手打壓,最後多是以失敗告終。」

  賈玖微微點頭,火耗在3成,也就是說,拿一百兩銀票去錢莊兌換銀子,拿出來的只有七八十兩左右之間。

  等汪琯話落。

  汪益春人老成精,馬上便見縫插針,微微笑道:「西寧伯南下替陛下辦差,一路辛苦,我們雖不是乾廷命官。但我們揚州八家怎麼說也是官辦鹽商,適才咱們幾個商量了一下。

  我們揚州八家作為官辦鹽商,逢年過節,原就是要替鹽院備一份年禮,如今,西寧伯難得來一趟揚州,我們便共同略備了一點程儀,還望西寧伯千萬別嫌棄。」

  賈玖一副認真表情聽完,似笑非笑道:「哦,這年禮竟還有我的份?」

  江琯拱手插了一句,謙遜道:「西寧伯說笑了,朝廷官員南下,地方都會奉上程儀,以表誠心,更遑論伯爺千里迢迢來到揚州辦差,我們八家作為揚州人,些小程儀,這原也是不成文的慣例,應該的,應該的。」

  其他人皆是謙遜一笑,點頭附和著江琯。

  賈玖笑了,半響,方自說了一句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原來如此,那本官便入鄉隨俗,不過,話又說回來,無功不受祿,你們所奉上的程儀,便當作是入股本官好了。」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紛紛不解地望著西寧伯。

  賈玖放下手中的茶盅,笑道:「陛下厚恩,允了我一道旨意,我這裡有一門生意,正愁在南邊兒找不著合伙人,可巧你們今兒就來了。」

  眾人一聽,愕然過後,登時沉思起來。

  五家鹽商們一時吃不准眼前這位伯爺,他這時打起這個名號來,到底是想要他們奉銀多少?

  此人胃口有多大?

  汪益春稍作思忖,便馬上笑呵呵地道:「原來如此,不管伯爺要做什麼生意,小老出資十萬兩白銀,萬望伯爺別嫌棄,至於股份嘛,伯爺便看著給。」

  江琯趕緊附和一句道:「汪老闆既然出十萬,那小老便也出十萬兩,還請伯爺笑納。」

  其餘黃文初、楊譜、王恆榮三人,瞧見兩位大佬開口了,他們也只能紛紛開口,每人出資十萬兩。

  聞言,賈玖面色一沉,這些人看來是把他當作打秋風的人了。

  汪益春瞧見西寧伯笑臉待人的臉上變色,心裡一咯噔,壞菜了,此人胃口頗大,遂又一咬牙道:

  「稟西寧伯,黃、程、馬三家目前不在場,小老作主,替他們三家出銀三十萬兩,江、黃、楊、王四家再分擔二十萬兩,如此,伯爺您看,意下如何?」

  江琯聞言,直接點頭示意應下。

  黃、楊、王三家一聽,臉色變幻不停,思忖半響,三家沉默著應了下來。

  賈玖笑眯眯地望了一汪益春,道:「善,來人,拿文書契約上來。」

  汪益春:「……」

  江、黃、楊、王四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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